太后武將出身,說話很是隨意,朱之湄也喜歡和這個老太太說話,她忙起身笑道:“都有,都有,我得了許多賞賜,我家王爺叫我進宮來謝恩,我想著我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回禮的,就自己配了一些驅(qū)蟲的香包,拿來孝敬太后和各位娘娘?!?br/>
“瞧瞧,”太后扭頭和夏嬤嬤笑,“這孩子是個知恩圖報的,燕王也是個好的,還特地囑咐他媳婦呢。”
太后興致高,眾人也跟著湊熱鬧,都喊著叫朱之湄把香包拿出來,朱之湄就喊琥珀進來,把身上的大包袱攤在炕上,一解開包袱,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散了出來。
“哎呦,這是什么香,聞著怪好聞的?!?br/>
賢妃伸手抓了一只香包,拿在手里瞧了瞧,笑道:“這東西做工倒是很精細,不知道這里頭擱了什么東西?”
朱之湄道:“是我自己配的一些草藥,用來驅(qū)蟲熏香的,眾位娘娘放在衣柜里或者箱籠里都成?!?br/>
雪昭儀取了一只,剛要放在鼻子下頭聞一聞,張貴妃便笑道:“這東西太香了,聞著不好,雪昭儀還是別戴在身上?!?br/>
雪昭儀立刻就丟下了香包,拿著帕子放在眼前扇風:“是呢,我就不大喜歡熏香。”
眾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德妃偏偏哼道:“就她金貴?!?br/>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大家伙都能聽得到。
雪昭儀立時臉色就變了,站起身來跟太后行了禮,說身上不舒服,就甩著帕子回宮去了。
太后臉色也不好看,指著德妃氣道:“你就非要多嘴!”
當著小輩兒的面,太后沒多說,揮手叫大家散了,眾人見太后興致缺缺,就都紛紛辭別。
朱之湄跟著張貴妃回了白露宮,張貴妃進門就拉著朱之湄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的兒!叫你受苦了,病了這一場,下巴都瘦得尖了?!?br/>
朱之湄挽著張貴妃,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王爺總說我胖,這回正好,趁著這個功夫瘦下來?!?br/>
她叫琥珀把東西拿出來,親手遞給張貴妃:“母妃不是頭疼么,這是我專門為母妃配的香包,母妃夜里睡不著,就把這個掛在床頭,聞著味兒一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br/>
張貴妃笑得合不攏嘴,接過那一小袋子的香包,道:“你病才好,費這么多精神做什么?”
又提點朱之湄:“以后往各宮里送東西,不要送吃食和香料,省得叫小人在里頭做手腳?!?br/>
朱之湄記在心中,想起以前看過的各種宮斗劇,也有些害怕:“母妃,雪昭儀是不是有身子了?”
張貴妃瞥了她一眼,臉上笑容不減:“管她有沒有身孕,都與咱們不相干,她今日為你說話,大概是因為她侄女那件事的緣故,也算是還了你的情分了,以后你離她遠一些,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要與雪昭儀走得太近了?!?br/>
朱之湄應下了,張貴妃也不拘束她,怕她無聊,叫人送她去瑤池宮找北山公主玩,等著顧景舒下朝了再一起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