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酒館的角落,兩道人影感受著周遭的嘈雜,叫了兩杯香醇的朗姆酒。抿上一口,其中一人不禁輕聲稱贊。
沒錯,這二人正是剛剛參加完小組賽的千翎和李小龍。后者正帶著幾分熱切,不停轉動著木桌上的酒杯,望向前者道:“你剛剛說的體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需要修煉戰(zhàn)氣,也能變強的方法。”
從賽場到酒館的路上,李小龍好奇心之強,問題之多,給千翎留下深刻印象。
不過他并未表現(xiàn)出不耐,因為,李小龍對修煉的執(zhí)著,以及之前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觸動到他。與其說李小龍好奇心強,不如說成是求知欲更為貼切。說實話,千翎很佩服這樣執(zhí)著的人,否則也不會刻意約他出來。
見李小龍一臉急切,千翎卻不緊不慢地道:“要不要先喝口酒呢,這里的朗姆酒可是羅蘭城最好的?!?br/>
李小龍拿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隨意擦了下嘴,迫不及待地道:“好了好了,喝完了,快說吧?!?br/>
“可真是個急性子?!?br/>
千翎無奈的搖了搖頭,終于放下酒杯。
見此,李小龍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會神地盯著千翎,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千翎收起了慵懶,正色道:“戰(zhàn)氣,是這個世界獨有的一種修煉體系。能讓人利用天地間游離的靈氣來戰(zhàn)斗,這也是戰(zhàn)氣二字的由來。戰(zhàn)氣的修煉,最初是凈化外界斑駁的靈力,并儲存。到了后期,就需要以儲存的靈力來溝通并引動磅礴浩瀚的外界靈力,到了這個程度,就可以擠入真正的強者之列了?!?br/>
說在這里,李小龍卻打斷他道:“你還是先給我說說體術吧,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戰(zhàn)氣的事咱們擇日再談如何?”
千翎抿了口香醇的朗姆酒,笑了笑道:“你要了解體術,就需要與戰(zhàn)氣做個對比。戰(zhàn)氣重在以身為爐,在有限的人體空間里,盛滿盡可能精純的靈氣。而人體本身機能,只需要結實到足以為爐便可。而體術,則正好相反。體術講求以基本的戰(zhàn)氣,去配合高負荷的身體機能。按理來說,戰(zhàn)氣對于體術修行者也大有裨益。不過所起到的,更多是一種調節(jié)劑的作用?!?br/>
聞言,李小龍像是霎那間抓住了點什么,急道:“你說的是戰(zhàn)氣和體術的關系?如此說來體術也離不開戰(zhàn)氣?”
千翎回憶道:“對于體術,我也是在爺爺留下的古書上看到些殘缺的記載。據(jù)說很久以前,體術修行者也不在少數(shù)。他們修煉戰(zhàn)氣,是為了服務于體術修行。但是,到現(xiàn)在,真正完整的體術傳承幾乎絕跡,很難再尋到?!?br/>
“這是為何?”
李小龍不解。
千翎抿了一大口酒,搖搖頭道:“很遺憾,真正的情況已經(jīng)無法考證,爺爺?shù)墓艜飳w術的記載也是只言片語。但是世上流傳著幾種說法,其中一種傳播最廣,說體術修行根本不適合人類。最早的體術修行者,其實就是化形成人的妖族,因為妖族正是以體魄與幻化之術見長的種群?!?br/>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李小龍。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聯(lián)想到前世某國的一種手術,李小龍忍不住瞥了千翎一眼道:“收起你這奇怪的眼神,好好說話。”
千翎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沒有別的意思,然后繼續(xù)說道:“傳聞中,很多體術修行者都被視之為妖。更有甚者,說其滲透到人類世界,實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最終,人類戰(zhàn)氣巔峰強者聯(lián)手出手,將體術修行者清楚殆盡,并毀掉了很多相關傳承。因此,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見到體術修行者的身影?!?br/>
李小龍聽得很仔細,此時眉頭深皺,薄怒道:“無稽之談。”
“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見到你會驚訝了吧?關于體術的修行方式,我想外界已經(jīng)知之甚少了。不過有一點卻廣為流傳。就是真正的體術修行者,號稱同階無敵?!?br/>
千翎道。
聽完千翎的一番話,李小龍陷入了沉思。如果體術真的存在,那么應該也有類似于戰(zhàn)氣的實力劃分。若按千翎所言,戰(zhàn)氣與體術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那么自己想走得更遠,必然還得從戰(zhàn)氣著手。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力,算不算得上體術修行的成果。
千翎見狀,也不打擾他,只是默默的品酒,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
良久,李小龍再次抬頭,問道:“你覺得我的身體能力,能夠對比什么等級的戰(zhàn)氣修煉者?”
千翎想了想,很認真地道:“就之前展現(xiàn)出的力量來看,初級氣九段無疑?!?br/>
聞言,他想到與千翎一戰(zhàn)后,那種力量得到釋放的感覺。就像身體脫下一件隱形的鎧甲,整個人變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再次向千翎提出一些問題,奈何他對體術的了解也僅限于此,無法完全解惑。由衷向千翎表示感謝,李小龍覺得這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喝完最后一口酒,千翎滿足地咂了咂嘴,還打趣李小龍喝酒狀態(tài)粗魯。后者卻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笑道:“我喝酒跟打架一樣,簡單、直接?!彪S后,二人相視一笑,彼此都很欣賞對方。
臨走前,千翎鄭重的告訴李小龍,希望他在這條路上走出一個未來。后者也給出肯定的答復,既然確定體術真實存在,他就一定會堅持到底。不過,無論如何,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開始接觸戰(zhàn)氣。畢竟,以千翎的說法,體術修行是一條斷路,很難一帆風順。
離開酒館,李小龍一邊沉思,一邊向酒店走去。千翎雖然沒能徹底解開自己的疑惑,但卻替自己明確了一個方向。他遲早要解開體術的秘密。
穿過幾條大路,街上的人群開始變得稀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李小龍幾乎憑著感覺,穿行在茫茫一條小巷里。
周遭沒了人影,原本的喧囂也仿佛停下。這條路他走過,只是一條狹長的后巷,但卻不至于連一個人都沒有。
李小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本能讓他產(chǎn)生了警覺。剛預回身而返,轉角處卻走出幾道人影。
看著他們,李小龍瞬間明白,自己恐怕早被人給盯上了。
“這么急著,上哪兒去???”
來人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小龍道。
后者皺了皺眉,有些詫異道:“肖木...”
原來,帶頭堵住李小龍去路的,赫然便是肖家村的肖木。不僅如此,除了之前見過的藍鷹外,還有兩人他很面熟。
“宮澤羽、欣月,想不到你們兩個竟然有閑心跟這種人一起晃悠?!?br/>
李小龍沉聲道。
宮澤羽隨意掃了一眼李小龍,幾乎視若無物。隨后神色陰冷的對肖木道:“讓我將欣月妹妹帶來,只為了對這種貨色出手,你故意辱我?”
聞言,肖木臉皮一抽,陪笑道:“宮澤兄實力冠絕大賽,別的隊伍的確難入法眼。不過宮澤兄有所不知,此人剛剛打敗了你的對頭千翎,而且...”
為了引起宮澤羽的重視,肖木故意頓了頓。顯然,前者被他一記不輕不重的馬屁拍得很是享受,神情稍稍緩和,問道:“而且什么?”
肖木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故作姿態(tài)道:“而且,他沒有修煉過戰(zhàn)氣?!?br/>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的欣月也不禁好奇地看了看李小龍。
然而,就是她這不經(jīng)意一瞥,卻令宮澤羽心里很是不爽。終于,宮澤羽斜視著李小龍,審問般道:“肖木可有虛言?”
“要么打,要么滾,少跟我廢話?!?br/>
毫無懼色的回懟,對于這類人,他從來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顯然,所有人都小看了李小龍的張狂。特別是宮澤羽,眼神冷得仿佛要弒人,森然道:“你找死!”
李小龍淡漠的對他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搖了搖,然后一字一頓道:“你...不...行...”
“死”
然李小龍話音未落,宮澤羽已經(jīng)怒極而動,大喝一聲后沖了上去。
見此,最高興莫過于肖木,還沒等他進一步鼓動,李小龍就自己激怒了宮澤羽。
“槍使得很順手嘛?”
然而他得意的笑容剛剛浮上臉龐,輕柔的聲音卻令其不禁打了個冷顫。
僵硬的偏過頭,只見欣月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那年紀輕輕,卻艷麗動人的面龐,就在旁邊。他甚至能聞到少女淡雅的發(fā)香。
然而這一刻,肖木卻沒時間感受這番秀色,急忙退開兩步,心虛地看了看宮澤羽,回應道:“欣月仙子說笑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也是想替二位掃清障礙。另外,大賽之后在下必有重謝,以慰辛苦?!?br/>
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欣月不再說話,帶著幾分笑意再次望向李小龍那邊。
宮澤羽的速度很快,說話間,已經(jīng)對李小龍出手了。一記正蹬腿直逼李小龍面部,似是想要擊碎他的傲氣。一般人別說是躲,恐怕連其動作都難以看清。
但他顯然不太了解李小龍,這樣簡單的速度壓制他根本無懼。同樣迅捷的滑步側身,閃避的同時,李小龍后腳前點,令宮澤羽重心腿遭擊。立時,即便后者戰(zhàn)氣雄渾,也難免失去平衡。
雖然一個趔趄,但宮澤羽畢竟非比尋常。運氣腰間,順勢擰身,在地上一個翻滾。卸掉余力,輕盈起身,他并未受傷。只是衣衫染蒙塵,略顯狼狽。
此刻,宮澤羽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雖然并不影響戰(zhàn)斗,但一想到在欣月面前如此狼狽,對手還是他先前輕蔑羞辱之人,他就覺得羞憤欲狂。
怒哮一聲,宮澤羽抓狂道:“今天你必須得死?!?br/>
然而怒發(fā)沖冠的他,卻換來李小龍輕飄飄一聲:“這種話你都說三遍了。”
“這里好熱鬧啊。”
就在宮澤羽被激怒,打算不擇手段對付李小龍時。長巷那高高的頂墻上,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人影,不溫不火地說了一句。逆著光,可以看出他很高。
見到此人,宮澤羽似是恢復了幾分冷靜,哼道:“如果是來看熱鬧,那就靜靜地看。如果不是,等我解決掉這個小子后,我不介意再與你一戰(zhàn)?!?br/>
來人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意味深長地道:“你恐怕解決不了吧?!?br/>
聞言,宮澤羽怒喝道:“千翎,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br/>
原來,千翎與李小龍分開時,便發(fā)現(xiàn)有人盯上了后者。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跟了過來。沒想到,竟然遇見這一幕。
看了看暴怒的宮澤羽,千翎卻輕笑道:“城主府外嚴禁打斗,違者,士衛(wèi)有權殺之。我沒記錯的話,這里還在禁令之內,而我也讓人叫來了士衛(wèi)。至于你們的恩怨,我也不想摻和,你大可繼續(xù)。不過,別怪我沒提醒,前幾日你似乎已經(jīng)被侍衛(wèi)們警告過了?!?br/>
細聽,一隊整齊的腳步聲正向這邊逼近。想起那日對付石烈被阻,宮澤羽氣得幾乎咬破嘴唇。
后方欣月見狀,掃了肖木一眼,看似柔和地笑道:“想要當獵人,就要做好獵槍走火的準備。若再因這種事把我們當槍使,浪費我的時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還有…答應的東西要是拿不出來,你們肖家村…”
肖家村怎么樣,欣月沒有說完。但肖木卻心知肚明。正欲應承,欣月卻嫣然而去,消失在拐角處。
雙拳緊握,狠狠地盯著李小龍。這次不僅沒能對付得了這小子,反倒惹怒了欣月,可謂偷雞不成反失一把米。這一刻,他對李小龍的憤恨,甚至超過了趙一峰和趙家村。
最后,撇了一眼宮澤羽,肖木忍不住在心中一陣怒罵。
此時,最憋屈的當屬宮澤羽了。教訓李小龍不成,還在肖木、欣月等人面前如此狼狽。這對于向來高傲的他,無疑是種恥辱。
見欣月離去,宮澤羽氣急,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此時千翎跳到李小龍身邊,二人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再也無臉呆下去,宮澤羽撂了句狠話,便向著欣月追去。走過肖木身邊時,他更是氣急,直接一巴掌甩在其臉上,這才拂袖而去。
捂著臉,肖木也只得將這些仇,全都算在李小龍頭上。狠狠地刮了后者一眼,也迅速離開。
此事,就這般虎頭蛇尾的結束了。當千翎詢問李小龍情況時,后者指了指自己踢翻宮澤羽的腳,示意根本沒有問題。至于城主府士衛(wèi),只是正好路過,根本不知道這里的情況。
看著一臉淡定的李小龍,千翎道:“宮澤羽一向心胸狹隘,但實力卻不弱。今日之事恐怕無法善了。你不怕,卻得提醒你那兩個隊友,以防萬一。”
聞言,李小龍點了點頭,確實得提高警覺。往后,三人最好保持同行,絕不能讓宮澤羽等人有可乘之機。
不多停留,李小龍再次謝過千翎,便迅速趕回酒樓。見趙一峰二人正在房間內盤坐修煉,他也松了口氣。
摒棄雜念。李小龍一邊思考體術之秘,一邊感受自己與千翎一戰(zhàn)后,飆升的身體狀態(tài)。他有種預感,似乎這就是體術提升的征兆。如戰(zhàn)氣等級一般,自己無意間經(jīng)過了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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