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碧見瞞不住，只得從懷中掏出二十兩：“前些日子她回府同我打聽了些消息，倒是給了不少賞銀。”

    王婆子劈頭奪過那二十兩，神色貪婪的同時(shí)又不免懷疑：“便只給了二十兩？你這丫頭可有藏私？”

    “怎敢私藏，女兒自然都孝敬您，這不是您才回來便被夫人打發(fā)去淮南王府上了么，這才未曾來得及?！?br/>
    “這還差不多?！?br/>
    王婆子滿意地將銀子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而蹲守在金氏院外，盯著往來之人的一舉一動(dòng)，“方才你道老爺回來了，怎的到這會(huì)兒還不見人?！?br/>
    桐碧撓撓頭，“老爺他并未下馬車，只說有樣?xùn)|西落在府上，特地回來取一趟?！?br/>
    “這么說來，是不在府上歇息的了？”

    “興許吧，說不準(zhǔn)，畢竟老爺已經(jīng)好幾日不曾回來了，想來宮中實(shí)在忙得緊。”

    “忙個(gè)狗屁！”

    王婆子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門：“蠢笨的東西，說你是榆木腦袋也不為過，金氏若是受寵，哪還要費(fèi)盡心思籌謀?！?br/>
    王婆子有句話倒是沒說錯(cuò)，她怎么著也是浸在深宅大院中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了，不可謂不慧眼如炬。

    一來是那沈云熙命好，二來是金氏肚子不爭氣。

    這么些年但凡她爭氣生下男胎，恐怕也就沒沈云熙的好日子了。

    說起這個(gè)，王婆子便苦大仇深地一拍大腿：“夫人不知，天爺，那賤蹄子好大的威風(fēng)，讓老奴生生在外頭候了好些時(shí)辰，別提賞錢了，就是連口茶水都見不著。

    如此這般跟打夫人的臉面又有何異？”

    金氏冷笑一聲，倒是沒為此事大動(dòng)肝火：“嬤嬤且坐下說?！?br/>
    招娣聞言極有眼力見地搬來團(tuán)凳讓王婆子坐下，“嬤嬤請?！?br/>
    如此一來，王婆子才肯舒舒心心地在金氏跟前坐下：“要我這老婆子說，那小蹄子是越發(fā)不懂規(guī)矩了，我在府中是何等的體面，到了她那兒反倒被糟踐了！”

    “嬤嬤且消消氣，夫人還要問您旁的呢?！?br/>
    招娣不過委婉提醒一句，便惹得王婆子一記冷眼：“丫頭片子也敢多舌，難道老婆子不曉得分寸？

    且閉上你的嘴，我嚼過的鹽巴可比你吃過的飯粒還多。”

    此話一出，金氏同招娣的神色都不免難看些，奈何王婆子是金府的老人，原就不好說什么的。

    思及此，金氏也只得耐著火氣聽了半晌，趁王婆子喝茶的間隙才得以開口發(fā)問：“那沈云熙可曾說旁的，會(huì)不會(huì)是嬤嬤漏聽了？”

    王婆子眉毛一挑，很是不客氣地抬高聲音：“老身年紀(jì)是大了，可這耳朵還不聾，且眼明心亮的很！”

    “……那是自然?！?br/>
    “要我說，那賤蹄子嘴里沒一句實(shí)話，老爺今兒個(gè)便不會(huì)回來，反叫人白走這一趟，分明吃力不討好。”

    這話剛說完，桐碧便神色欣喜地跑了進(jìn)來：“夫人，老爺回來了！”

    “當(dāng)真？！”

    金氏眼睛一亮，當(dāng)即也顧不上別的，下榻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妝發(fā)，隨后同招娣使了個(gè)眼色，示意她將王婆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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