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一的時候，齊云陽和錢五銘相識于一場學(xué)校后面網(wǎng)吧組織的英雄聯(lián)盟爭霸賽。重點不在比賽本身，而在于賽后，競賽的組織方網(wǎng)吧老板拿出500塊錢用以獎勵獲勝的隊伍。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才500塊錢，這次大賽想來水平也不高；嗯，你想的對。

    本著比賽第一，友誼第二的原則。冠軍隊的隊長決定把獎金拿出來和亞軍隊賽后聚餐。

    原本大家都同意了，興高采烈。冠軍隊隊長說，如果實際金額超過了獎金，則大家AA補上。說到這里，大家都還是興高采烈的。只有我們的五銘同學(xué)，一聽這話，即刻苦著臉為難道：

    “超過了還要給錢?。恳浅粤颂貏e多怎么辦……要不我還是不去了，你們?nèi)グ赡銈內(nèi)グ桑疫€約了同學(xué)去看書呢“

    他的話引來一陣哄笑，可能冠軍隊的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錢五銘這副扣扣嗖嗖的性子，笑著規(guī)勸：

    “放心，放心，超不了，500塊呢，別擔(dān)心……“

    “是啊，是啊，今晚缺一不可啊，這些錢吃飯夠了，我們學(xué)校附近也沒貴的館子給你挑，就那么幾家地溝油餐廳，淡定淡定”

    “沒關(guān)系，五銘，超不了超不了，點菜的時候你來點 好了吧?！?br/>
    也許是聽到讓他點菜，錢五銘才最終妥協(xié)，跟著大家一起去聚餐。

    到了特色地溝油餐廳以后，用錢五銘的話來說就是，場面有點控制不住。

    說好的他點菜，誰知他點完以后，大家都不客氣，拿過菜單，你一言我一語又加了好幾個菜，還上了幾件啤酒，準(zhǔn)備一邊吃一邊喝。

    那晚，齊云陽看見錢五銘的表情從最初的忐忑不安變成了驚恐萬分……

    10個人，500塊錢，又吃又喝，貴嗎？并不貴。是真的不貴。而且后來也確實沒有超額；

    原本以為學(xué)校整個大熔爐能讓他改變一些，誰知，三年來，沒有任何改變。大家統(tǒng)一的印象就是-----錢五銘=扣扣嗖嗖。

    好在他樂于助人，人緣并不差。

    平常當(dāng)著他本人的面調(diào)侃“做人不能太錢五銘”，他也一笑而過，從不生氣怨恨。

    齊云陽和錢五銘一同走下樓，看著校園林蔭下背著背包來來往往的人群。一直沒心沒肺的齊云陽突然有些感慨。此去一別，有的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但幸運的是，他們都曾在此駐足，相遇相識，一同度過了4年的美好時光。

    錢五銘似是好奇又好似沒話找話一般問：“云陽，你說他們包里都背的是啥？”

    齊云陽認(rèn)真想了想，目光湛湛地答道：

    “有的背的是理想，有的背的是彷徨。”

    以往每日重復(fù)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不舍起來。齊云陽和錢五銘時常光顧的地溝油館子今日做的米線也有了一些別的味道。當(dāng)然，唯一不變的還是錢五銘的扣扣嗖嗖。這次又是齊云陽買的單。

    不過齊云陽并不在意。錢五銘除了扣扣嗖嗖一點，其他方面都不錯。三觀正，愛運動，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所以在別的同學(xué)都還在找工作，或者說還沒考慮到找工作的時候。他早早的就參加了當(dāng)?shù)厝毅y行的校園招聘，并且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在他手里。

    “去哪家銀行，確定了嗎？”齊云陽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林城特產(chǎn)腸旺粉，一邊瞇著眼睛問坐在自己對面的錢五銘。

    “我要再慎重的考慮一下，畢竟優(yōu)秀如我，要慎重……要慎重。”錢五銘一邊砸吧著嘴，一邊無比自戀的說到。

    “我怕你腦回路過于清奇，最后都黃了?！?nbsp;齊云陽嘿嘿一笑，開啟了烏鴉嘴模式。

    “優(yōu)秀的人應(yīng)該有不同于常人的思維，爾等凡夫俗子，豈會明白朕的思慮，天心難測，天心難測?！卞X五銘絲毫沒有被人家請客的覺悟，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不說，還不忘損齊云陽一句。

    不過，吵架斗嘴這種事情，齊云陽的水平那可以說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只見他話鋒突然一轉(zhuǎn)，白了一眼說道：

    “這就是你大學(xué)四年沒有找到女朋友的理由？”

    錢五銘大學(xué)四年，一直沒有談女朋友。他自己的說法是，由于自己的優(yōu)秀，致使自己光榮的隔離在平庸的人群之外，這叫光榮的孤立。

    但后來齊云陽幾人推敲了一下，十分懷疑，他沒有談女朋友是因為怕他女朋友花他的錢。

    他干的出來這事兒！

    錢五銘還沒反應(yīng)過來，齊云陽又自顧自的說道:

    “我很惆悵啊，五銘?！?br/>
    錢五銘下意識地接過話頭，問：

    “你惆悵什么”

    “我很擔(dān)心你這樣會一直沒有女朋友，孤獨終老啊?！睘貘f嘴模式第二彈。

    “你就不能念我點好……”錢五銘有些幽怨的看著齊云陽苦笑。

    二人自顧自說話，渾然未覺，街道口暗處的煎餅攤位，右側(cè)50米的網(wǎng)吧口吸煙的不良青年，地溝油餐館對面的奶茶店老板，若有若無的目光正不間斷的巡視著他們就餐小店的情況。

    與此同時，在一個不知具體位置的小院里，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個發(fā)須皆白，但精神矍鑠，著一襲青色長衫，手里拿著一袋正在燃燒的旱煙。一個中年人，剃著寸頭，身著一身黑色西服，打了一條灰色花紋的領(lǐng)帶，他生得虎背熊腰，但臉上卻無橫肉，一雙眸子透著深沉而機敏的光。

    小院內(nèi)佇立著一顆約莫兩三米高的桂花樹，正泛著淡淡花香，這顆桂花樹修剪的極漂亮，樹冠隱隱如華蓋，想來主人對于草木之道十分精深。桂花樹下無涼亭，只有一個不知石頭材質(zhì)的石桌及四個石墩子。

    “確定是瘟疫星臨世？”老人埋著頭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手里的旱煙，語氣有些渾不在意，但問之語氣間還透著一種讓人信任的安寧。

    中年西服男子壓低聲音卻斬釘截鐵的答道：

    “確定！”

    男子說完確定二字，又提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似是很努力般將這口氣壓了下去。

    老人自顧自的低頭抽著旱煙，眼皮也沒抬一下，但感知極其強大，輕笑道：

    “有屁就放。火神殿的人何時變得如此扭捏了。”

    中年人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其一，雖然老人不是火神殿的長輩，但這位老人在整個華國修行界都算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其二，老人境界奇高！ 老人還在他這個年紀(jì)時就多次前往堅國和吉國執(zhí)行絕密任務(wù)，立下了赫赫聲威。

    “18年前，疫星現(xiàn)世，給母國乃至世界其他各國造成了極大地?fù)p失，僅母國就造成了幾千人感染，幾百人因此喪命。這還是媒體可以見到的數(shù)字，前輩您知道，真實數(shù)據(jù)恐怕遠(yuǎn)遠(yuǎn)不止?！敝心耆擞行o厘頭的突然說起了18年前的瘟疫星臨世。

    老人點點頭，算是認(rèn)同，揚了揚下巴，示意黑西服中年人繼續(xù)說。

    中年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繼續(xù)說道：

    “疫情最先出現(xiàn)在羊城，羊城詠拳堂初期處置不夠及時，但好在發(fā)現(xiàn)后立即會同另外八大山門圍剿疫星，最終經(jīng)過三個晝夜的鏖戰(zhàn)，我們九大山門以付出死54傷137的巨大代價，將那枚疫星圍殺在夜郎州的苗疆之地。又有中州太極院的幾位隱世大前輩以絕大法力在圍殺之地布下天地牢籠大陣，苗疆巫妖谷每日派人鎮(zhèn)守，以防那枚疫星死灰復(fù)燃再次作亂。”

    老人有些沉醉在中年人的話里，思緒回到了18年前那場未見報端，但在隱世修行界引起驚天駭浪的疫星之戰(zhàn)！九大山門死54傷137，看起來數(shù)字不大。但修行界遴選標(biāo)準(zhǔn)之嚴(yán)格簡直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放眼整個華國，修行者也才不足萬人，每一個都是精挑細(xì)選的寶貝。有時華國全年也沒有幾個人入選為修行者。

    那場戰(zhàn)役，無論是對華國修行界，還是對華國世俗界，損失都極大！

    突然，老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閃，皺眉問道：

    “何意？那枚疫星沒有死？從苗疆之地逃出生天了？”

    中年人沉吟道：

    “殿候也不敢斷定，但本次瘟疫與之前那次著實十分相似?！?br/>
    老人雙目中目光湛湛，問道：

    “巫妖谷那邊聯(lián)系了沒有？”

    “晚輩來之前，殿侯已親自和巫妖谷谷主聯(lián)系過，但巫妖谷主此時正在堅國與精靈族族長會晤，無法親至。他會安排座下首徒王幺妹立即帶隊前往天地牢籠大陣查探。相信很快會有消息傳來?！?br/>
    聽到王幺妹的名字，老人面帶笑意微微點頭，眼中全是贊賞，笑著說道：

    “小幺妹去倒也合適?！?br/>
    滴滴滴滴滴~

    話音未落，中年人懷中手機響了起來。正是王幺妹撥過來的電話。

    不待中年人接聽，老人隔著虛空一招，手機就脫手而出出現(xiàn)在了老人手中，中年人竟沒有絲毫察覺和反抗的余地。

    老人修為竟然恐怖如斯！中年人臉上滿是震驚。

    要知道，九大山門代表了華夏國最高的修為水平，而中年人在九大山門中修為絕對是最靠前的一列。在老人面前竟無絲毫招架之力。那老人的修為到底到了什么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