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館說,想把我們的照片作為店里宣傳冊的樣本圖?!甭钒矊幷驹谲嚽皩λ{向庭說道,“可以嗎?說可以打折?!?br/>
藍向庭略微思量,說道,“他們不是有專門的模特?”
“是啊,”路安寧臉色微微變紅,“可能是我們拍的比較好?!?br/>
“告訴他們,可以在我取照片之前給別人做個參考,”頓了頓,藍向庭又說道,“印在宣傳冊上,就不必了?!?br/>
“那我去跟他們說。”路安寧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藍向庭叫住。
“等一下?!?br/>
“怎么了?”
藍向庭盯著她的眼睛,半晌開口道,“你覺得如何,我的想法?”
路安寧像是受到驚嚇一般,似乎不明白他這么問,“我覺得……挺好?!?br/>
“恩,那你去吧,快點回來?!彼{向庭說話的時候,嘴角好像還掛了一絲笑。
路安寧連忙轉(zhuǎn)身,腳步有點慌亂。
大總裁干嘛問我的意見,真是讓人受寵若驚,還有那嘴角的笑容,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嗎,對自己來說完全是誘.惑啊。
上車的時候,路安寧依然堅持坐在后座,已經(jīng)顧不得藍向庭鐵青的臉了,這樣危險的生物,必須遠離。
一路無話來到老宅,藍父坐在客廳,看樣子是在等兩人。
“父親?!?br/>
“父親,我們回來了?!?br/>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藍父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笑意盈盈看著路安寧,“累壞了吧?拍的怎么樣?”
“不是很累,拍的還不錯。”路安寧說道,“拍了兩套室內(nèi)的?!?br/>
“怎么沒拍室外的?”
“中午了,就先回來了。外景更麻煩?!?br/>
“恩,也是?!彼{父點點頭,“先吃飯吧,下午休息休息?!?br/>
“恩,謝謝父親?!甭钒矊幰贿咟c點頭,一邊偷瞄了一眼藍向庭。
自從進門以來,父子兩個還沒說過一句話,就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看來父子間的矛盾依舊很深。
路安寧咬咬唇想起昨晚聽到的動靜,好像說什么責(zé)任,兩個人到底在吵什么,難道這次新聞對公司影響很大嗎?
“對了,今天下午我要回去了?!憋堊郎希{父突然開口,路安寧大為詫異,連藍向庭臉上都有些不相信。
“怎么這么突然?”路安寧皺著眉問。
“你婉清姨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藍父繼續(xù)說道,“我早點回去也好。你們的婚紗照,記得給我一份電子版?!?br/>
“都準(zhǔn)備好了嗎?”藍向庭開口。
“恩?!崩蠣斪痈静豢此?,隨便應(yīng)了一句。
吃完飯,藍向庭親自開車送老爺子去了機場,路安寧則被勒令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得不說,藍向庭的父親對自己還是很好的,但只因為自己是他的兒媳吧?可若是老人家知道自己與藍向庭聯(lián)合起來騙他,該會怎么想呢?會很傷心很失望吧?
路安寧在家里胡思亂想,殊不知她要面對的是一個叱咤風(fēng)云的老爺子,豈是那么容易就被騙的?
“藍向庭,”車?yán)镏挥袃蓚€人,藍父突然開口,“知道今天為什么讓你送我嗎?”
藍向庭抿了抿唇,“有話想對我說?”
“知道就好?!彼{父慢慢開口,“你跟安寧,我都知道了。”
藍向庭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心底隱約已經(jīng)有了答案,卻還抱著一絲懷疑問道,“什么知道了?”
“呵,你還想騙我?”藍父似是不屑的笑了笑,“你跟她假結(jié)婚,合起伙來騙我的事?!?br/>
藍向庭瞇了瞇眼,心中倒是一片坦然了,既然知道了,就開誠布公吧,“我早就猜到瞞不了你太久?!?br/>
“為了騙我,你當(dāng)真不擇手段啊。”
“不光是為了騙你。”是為了騙所有人。
“所以,你就買了人家女孩子的婚姻?!”
“我們是各取所需?!?br/>
“好好好,”藍父怒道,“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誰?梁茹還是梁哲?!”
“……”藍向庭皺著眉不說話。
“茹丫頭已經(jīng)走了五年了,我知道你心里愧疚,你心里不舍,”藍父面有痛色,“可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一輩子搭上嗎?除了她,你心里真的容不下別的人了嗎?為了她,你就甘愿墮落?”
“墮落?!”藍向庭忽然諷刺的笑出聲,“是因為梁哲喜歡我,我就墮落了嗎?在你眼里,這就是墮落嗎?!”
“這不是墮落是什么?!你難道真的,,真的喜歡上梁哲那小子了?!“
“是又如何?!?br/>
“如何?!”藍父氣極,“你知不知道這是違背常理,驚世駭俗的?!你忘不了梁茹,就去喜歡她的弟弟嗎?!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話?”藍向庭邪魅又諷刺一笑,“只要喜歡,管別人笑話與否?!?br/>
“逆子!逆子!”藍父大喊,氣的渾身哆嗦,要不是在車上,估計早就對藍向庭出手了,“你要是執(zhí)迷不悟,死不悔改,還不如我早打死你,省得讓你敗壞門風(fēng)才好!”
“機場到了?!彼{向庭將車一停,不再說別的,接著就有保鏢過來迎接老爺子了。
藍父氣的摔門下車,“安寧對你的好我一個老頭子都看在眼里,我也就不揭穿你們,既然結(jié)婚了就算是緣分,你,,好自為之!”
藍向庭看到老爺子過了安檢,不再有一分一毫逗留,直接開車回了老宅。
路安寧正背著包包從老宅出來,看到藍向庭的車便問道,“怎么回來這么早?父親上飛機了嗎?”
“恩?!彼{向庭沒什么表情,根本不打算將自己的與父親剛剛的對話告訴路安寧,“你要出去?”
“是啊,去醫(yī)院看看我媽,反正沒什么事?!?br/>
“我送你過去?!?br/>
“啊?”路安寧一驚,本能的抗拒,“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br/>
“路安寧,”藍向庭深邃的眼神忽然盯著他,“你這兩天好像對我避之不及?!?br/>
“沒有沒有,”路安寧心虛的搖頭,“你……你感覺錯了?!?br/>
“那就上車,”藍向庭霸道的說道,“父親走了,我們也不用回來老宅這邊住了?!?br/>
“那你去收拾收拾東西我,我先走了?!?br/>
“你敢!”藍向庭喝住她,“你敢走,這個月的工資就不用要了!”
“你……那好吧?!甭钒矊幮睦镟止镜?,算你狠,剛要開**,又被藍向庭一聲怒吼嚇住。
“路安寧!你敢做后座試試?!”
看著藍向庭因怒氣發(fā)紅的眼里散發(fā)出殺人的光芒,路安寧很沒骨氣的上了副駕駛。
車子一溜煙開到醫(yī)院,藍向庭剛要走,卻被路安寧叫住。
“藍向庭!”
“怎么了?”
“我,”路安寧在猶豫要不要跟他說一下自己晚上不回去的事,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說不定人家壓根不會在乎呢……
“怎么了,香香吐吐的?”藍向庭皺眉。
“我……我今晚會晚點回去?!甭钒矊庨]著眼就說了出來。
“幾點?”
“三點。”
“凌晨三點?”藍向庭納悶道,“去干嗎?”
“兼職?!?br/>
藍向庭恍然大悟,自己都忘了,路安寧還兼著好幾份職呢,“去哪里?”
“便利店。”
“便利店?”藍向庭忽然想起什么,問道,“是寧海路情緣酒吧旁的便利店?”
“額……”路安寧微微詫異,“是啊,你怎么知道。”
“偶然得知。”藍向庭恢復(fù)淡然的的表情,“要不要去接你?”
‘撲通撲通’
路安寧感覺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不過就這么平常的一句話,卻在她心里激起萬層波瀾,藍向庭,別對我這么好。
“不,不用了,”路安寧開口拒絕,“明天還要上班,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一個笨女人,就不怕遇上壞人?”
“沒財沒色,沒關(guān)系的。”路安寧敷衍的笑了笑,“你快走吧,我進去了?!?br/>
剛說完,不等藍向庭反應(yīng),路安寧已經(jīng)拿出百米跑的速度奔向住院部。
“你……”藍向庭的話堵在嘴邊,眼睜睜看著她跑遠,發(fā)狠的將拳頭一把捶在方向盤上,怎么心里就那么不是個滋味呢?!
路安寧跑到化療室,卻驚喜的發(fā)現(xiàn)媽媽剛好醒來。
換好防菌服,路安寧迫不及待進了化療室。
“媽,我好想你啊?!?br/>
“安寧,”路媽媽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媽媽也想你?!?br/>
“媽,您最近沒有不舒服吧?”
“沒有,挺好的挺好的?!?br/>
“那就好?!甭钒矊幣吭趮?**胸口,“媽,我不能常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啊?!?br/>
“傻丫頭,”路媽媽雖然笑著,卻很憔悴,“向庭呢?他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你們還好嗎?”
“他……他太忙了,”路安寧說道,“我們都挺好的?!?br/>
“那我就放心了,”路媽媽笑道,“我看那孩子穩(wěn)重,安寧啊,好好跟人家處,別亂發(fā)小孩子脾氣。”
“我哪有啊,”路安寧撒嬌道,“就這么不相信您自己的女兒嗎?”
“呵呵,”路媽媽被逗得開心的笑起來,“對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吧?”
“恩,”路安寧甜甜的笑了笑,“媽媽還記得我的生日啊?!?br/>
“自己女兒的生日哪能不記得,何況還是在兒童節(jié)這天。”
“呵呵,是啊,”路安寧笑道,“每個生日,都可以跟小孩子一起過,只不過自己長著長著就老了?!?br/>
“在媽媽眼里,你永遠都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