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蘇千墨,你除了玩威脅還會什么?!比A瑾城沒好氣地瞪了蘇千墨要走的背影一眼,三兩下子就在紙上簽下了大名。
聽到筆在紙上唰唰唰的聲音,蘇千墨十分滿意,回頭,一把拿起文件,“好了,現(xiàn)在你去機場,正好能趕上四點的飛機?!?br/>
他一笑,走了幾步,又回頭綻放著邪魅的笑,“一路順風。”
最好是別回來了!
“等等!”
蘇千墨正要開門離開,卻被華瑾城叫住,他回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怎么,還有事?”
華瑾城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走過去一拍蘇千墨的肩頭,語重心長,“這一仗,我輸?shù)眯姆诜M阋院竽芎煤脤λ?,否則,我一定還會回來?!?br/>
“你就放心吧?!碧K千墨薄唇掀起,一把拉開門,瀟灑離去。
華瑾城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卻不得不承認,蘇千墨的確是安然不錯的選擇。
這個男人,他能問安然付出一切,可自己能做的,卻只有傷害。
蘇千墨生死時速,才趕到醫(yī)院辦理出院手續(xù)。
接到安然的時候,安然不說什么,反倒是安佩佩十分不滿,“你怎么不再晚點才過來?我們等你都等到要發(fā)霉了。”
蘇千墨眉頭一擰,眸底閃過一抹異樣,安然察覺到他好似有些不悅,連忙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你要是忙的話,可以讓李銘過來,免得你跑來跑去?!?br/>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他太累了。
蘇千墨一笑,“沒事?!?br/>
蘇千墨把安然抱進去后,又勉為其難地抱安佩佩上車,兩人都坐在后車廂,之后又把輪椅收進車尾箱,他才上車,發(fā)動車子,直奔別墅。
真別說,兩女人坐在后車廂的模樣,他這堂堂總裁,看起來就跟專業(yè)司機一樣。
期間,安然和安佩佩聊著一些話題,是他這個男人完全插不上話的。
“今晚我們吃什么?”
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安佩佩又突然開口,也不知道是在問安然,還是也說給他聽。
“你想吃什么?”這陣子,安然對安佩佩簡直是千依百順。
安佩佩認真地想了一會,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不是吃醫(yī)院的東西,其他什么都可以?!?br/>
“好,那一會再決定,等你想到吃什么,再讓傭人給你做。”
“嗯?!卑才迮妩c點頭,還瞟了正在開車的蘇千墨一眼,“我睡一會,到了再叫醒我?!?br/>
“好,你睡吧?!卑踩晃⑽⒁恍?,隨手拿起車前的雜志來看。
剛才安佩佩臉上的神色,蘇千墨一一盡收眼底,心里一直認為安佩佩突然和安然那么親近,一定不會那么簡單。
目前,在沒有任何證據(jù)之前,如果她能乖乖的,他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還對安然心懷不軌,他一定不會客氣。
半個小時后。
終于抵達別墅。
因為安然腿腳不方便的緣故,蘇千墨特意按照安然的意思,從安家請來那幾個知根知底的傭人照顧她和安佩佩。
把安然抱在輪椅上坐好以后,又叫醒安佩佩,把她抱下來,同時讓張媽推安佩佩進去,他親自推安然。
進入客廳,傭人給三人都泡了茶,之后詢問晚上吃什么的時候,安然反而看著安佩佩,一臉寵溺,“佩佩,想好吃什么了嗎?”
安佩佩看似還沒徹底醒過來,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無所謂,你做主吧,我想進去睡一覺?!?br/>
安然:“那好,你先去睡一會,等晚點再叫你起來吃飯。”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蘇千墨吩咐張媽推佩佩去休息,為了方便她的行動,房間安排在一樓。
“你不累?”安佩佩離開后,蘇千墨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一路上回來,安然就顧著看書,也沒休息休息。
安然搖搖頭,“我不累,再說了,你忙了一天也沒見你說累啊?!?br/>
受傷的這段日子,她就負責吃喝睡,就連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什么都用不著去想,這么好的生活,哪里還會累?
蘇千墨勾了勾唇,忽然把她抱了起來,直接上去二樓,安然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放在了床上,他溫柔地為她蓋著空調被。
“我真的不累?!卑踩浑p眼圓瞪,掙扎著就要起來,卻被蘇千墨兩手按住肩膀,她被迫又躺了下去。
“在車上的時候,你一直打呵欠,還說不累?”蘇千墨無奈地點了點她小巧的鼻翼,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溺出水來,“這樣吧,就算你不累,但是我累了,你在這里陪陪我?”
未等安然給出反應,蘇千墨三兩下子就脫去外套,鉆進被窩里,一手摟住安然,真的開始休息了。
安然微微抬起小臉來看著他,俊美的臉在眼前放大了不知多少倍,他邪魅的雙眼緊閉,睫毛又長又翹,薄唇微抿,比女人長得還要精致漂亮。
安然心中一嘆,頗為羨慕。
可聽著他沉穩(wěn)的呼吸聲,又想起這陣子,他忙進忙出,又要管理YF,還要重整GK,的確是有夠忙碌的,她想幫忙,可偏偏腿傷未好,碼還要休息上一陣子才能起來行動,安然頗為心疼。
看來他真的是累壞了。
在家里休息的日子,好在還有佩佩陪著,有時候楊子珊也會過來,但大半的時間都在陪著茍蕓慧。
蘇千墨拿回GK重整,華瑾城結束MK在S市的生命,回去了美國,而這件事情也在商場上廣為流傳,沒人知道華瑾城怎么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這一段日子,他都為公司的事情忙碌著,另外,也吩咐李銘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安宇的下落。
華瑾城回去美國后,會給安然發(fā)郵件報平安,如今他在美國也接受了心理治療,并且也幫忙尋找安宇的下落。
而安佩佩的情緒也漸漸穩(wěn)定,不再為了下身的事情而發(fā)脾氣,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件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變好。
一個星期后,GK徹底進入正軌,安然因為腿傷的事情,也把股委會的事情交給副主席處理。
這段時間,甄亮經常打電話約她見面。
其實安然很清楚,他親近自己,無非就是為了造市一事,可如今華瑾城已經回去美國,這件事情也會因此不了了之。
值得安然深思的是,這個曾經暗戀的學長,的確有些讓人失望。
她受傷一事,讓澤美知道了,這段日子都會來看她,有時候還會留在蘇家吃飯,但佩佩似乎很不喜歡她,每次她來,佩佩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有時候安然會責怪幾句,但最后都是澤美解圍,之后,佩佩也就不那么反感她了。
說實話,安然其實挺慶幸自己這一次的不幸的,因為發(fā)生了這件事,她重新獲得了親情。不幸的是,佩佩卻要終生依靠輪椅。
生活,每天都在繼續(xù)著。
有時候蘇千墨再忙都好,都會欲.火焚身,要對她那個那個,但很多次都因為心疼安然,最后都進入浴室洗涼水澡。
有幾次安然調戲他說:“不如你去找女人吧,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什么都不知道?!?br/>
每次她這么說的時候,蘇千墨那冷峻的臉上,神色就更難看了,還會威脅說,“死女人,以后你再敢說這些話,我就把你丟海里喂魚。”
對此,安然總是捧腹大笑,她是完全不相信他會這么做的,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越來越愛蘇千墨,這個男人,早已經占據(jù)了她滿滿的一顆心。
半個月后。
她的腿傷完全痊愈,總算能自如行動了。
能起來走走跳跳的第一時間,便是去醫(yī)院看茍蕓慧。
因為才進行了一次化療,茍蕓慧的氣色很差,頭發(fā)已經完全掉光了,楊子珊體貼地為他買了一定棉帽子戴著。
見到安然,卻好像吐得不那么嚴重了,然而第一句話的就是:“安然啊,都這么久了,你和千墨也好好努力努力,讓我在有生之年抱抱孫子啊。”
聽到這句話,安然心里說不出的酸澀,卻還是笑著努力地點頭,“阿姨,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你也不要多想,無論如何,您都會好起來的。”
茍蕓慧卻沒了以前的自信,只是弱弱的一句:“但愿了?!?br/>
晚上的時候,安然和蘇千墨躺在床上,她還在為著今天的事情而憂心忡忡。
“我今天和珊珊去看阿姨了,她的情況不是太好。”安然枕著他結實的胸膛,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很害怕,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幸的事情發(fā)生。
“我知道?!碧K千墨下巴頂在她的頭上,漆黑的房間內,那雙深邃的眸子卻透著一抹黯然,與這夜色相混合。
“一直以來,她都希望我早點懷上孩子,讓她抱上孫子,可是我……”提起這些,安然鼻子一酸,有些想哭,但都被她忍下來了,她抬起頭看著他,“墨,我想問你……”
“問什么?”他低下頭,她又抬著頭,兩人的唇正好吻上。
“其實很多次我們都沒有避孕,你說,會不會是我身體有什么問題??”想到以前不幸滑胎,安然有些害怕。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她只會把茍蕓慧最后的一絲希望都毀滅了。
“瞎說?!碧K千墨張嘴咬了下安然的唇,語氣頗為怪責,“以后不許再胡說了?!?br/>
被咬的有些疼,安然皺了皺眉頭,雖說不該想那些,可她真的很害怕嘛。
“墨,不如我們都去做身體檢查吧?”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徹底放心,這也是唯一的方法。
雖然蘇千墨對這些檢查很抵觸,也十分自信他們都不會有什么問題,但為了讓安然心安,還是答應了。
不過……“在去檢查之前,我們還是先努力努力吧?!?br/>
“啊?”
安然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么意思,蘇千墨卻已經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唇被他吻住,開始瘋狂地掠奪。
嗷嗷嗷!
這色狼!
安然心里反抗了幾秒,卻很快又順從了,雙手摟著蘇千墨的脖子,迎合著他的吻。
下一秒,她突然被蘇千墨抱了起來,坐在他的身上,身體他挑逗得燥熱難耐,體內的渴望猶如在沙漠里尋找水源。
耳邊,傳來他曖昧之極的話,“安然,試試你在上,我在下。”
安然臉一紅,動作卻還是被他的狂熱帶著變化。
那一夜,月色正好,滿室春光,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