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泉莊
樊慶文和顏無為一同在一片湖邊漫步。
“顏道友失算了啊,毒云峰,真是一個我們都沒有料到的結果。”樊慶文故意說道。
“咳,莊主,這可怪不得我,誰能料到那是姜邢布下的局?!鳖仧o為苦笑道。
萬儀宗新增毒云峰一事,已經傳了開來,二人當然也意識到了,先前那斗笠人遮遮掩掩地,是為何,倒不是說姜邢怕了顏無為,只是不想撕破臉皮而已。
顏無為也頗為尷尬,原本樊慶文也并沒有責罰于他,誰想到,毒云峰一事傳了開來,各大宗門也明白了事情是如何發(fā)展的。
“好了,顏道友,我也并未責怪于你,”樊慶文笑了笑道,“其實家弟的仇已經報了,袁希的人頭現在還在家弟的墓前呢,殺他門人只是不想留有余患。”
“莊主多慮了,現在的百毒堂——哦,應該叫毒云峰了,全都是些毛頭小子,對你構不成威脅。”顏無為說道。
“我當然不擔心這小子能做什么,只是還是斬草除根的好,”樊慶文冷笑道,“我相信顏道友也吃不下這個啞巴虧吧,不妨多注意那群后生的動向。”
“莊主,那可是萬儀宗,若是被他們發(fā)現了——”顏無為擔心地說道。
“那又何妨?顏道友做得干凈些,不承認他們又拿你如何?總不可能為了一些后生找上門來吧,還是顏道友不愿意?”樊慶文如此說著,目光微視。
“當然不是,好吧,我去辦,不過想來那姜邢也是交代過他們的,短時間內應該找不到什么機會?!鳖仧o為勉為其難地答應著,說道。
“此事不急,總有機會的,我就不信他們能在萬儀宗躲一輩子?!狈畱c文望著平靜地湖水,說道。一邊手中靈力一聚,做了一個彈指的動作,水中的一條魚便被打出水面,躍起幾尺高,而后沉入水中,一動不動了。
……
鄂帛城
牧全二人還有分身阿木,已經悄無聲息地偽裝進城了,牧全和阿木已經在幾家仙棧中安頓好了,阿木在煉化舍利子,而牧霜開始搜尋城中適合的靈丹。
從來沒有像這樣,只有牧全一個人無事可做,而周遭的人都在忙碌著。也好,靈力無法調動,那就練練靜 功吧。腦中如此想著,牧全便打起坐來,漸漸進入入定狀態(tài)。
只要神識仍在便可以練靜 功,所以對于沒有法力的牧全,也許這是最好的消遣方式了。
很快,他開始忘卻這些日子的經歷,他想起自己的成長。幾百年來,他從一個冒名頂替的小子,漸漸稱為一位大能。母親的叮嚀囑咐,他一直都記得。還有那個大陸的事,許多次都是兇險萬分,甚至有那么幾次劫后逢生 那種感覺很奇妙,既有對死亡的恐懼、危險的害怕,還有對生的渴望,那一瞬間讓人讓人感覺空氣都是舒服的。
美好的事很多,修為提升的強大,友情愛情的歡愉,當然,也有敵人的圍殺,陰謀家的算計等等,人生啊,真是五味雜陳。
想到這里,牧全噗地一身吐出一口鮮血,蝕心蠱——這么快便來了嗎?
……
這幾天,牧霜都在鄂帛城中大大小小的商鋪中不斷地搜羅著牧全需要的丹藥,當然,她的確十分小心,每一次都要交易前后都有偽裝易容。
此時,她抬頭看了一眼閣樓前“祥君樓”的牌匾,輕步走了進去。
“道友您好,是購買符箓法寶還是丹藥靈植?我們祥君樓應有盡有!”一個掌柜模樣的人辨認了一下牧霜的修為,便將小二打發(fā)走了,親自接待。
事實上,牧霜早已壓制了境界,現在看起來不過凝神中期而已,而且此時的牧霜看起來是個姿色一般的婦人。
“可有卉靈丹?”牧霜徑直問道,這兩天已經搜尋了許多商鋪,因為魔襲的原因,許多丹藥早已售之一空,光是剛剛找的十幾家商鋪,也只拿得出二十幾顆,其中還有許多低階的。
“卉靈丹,道友來得可真是時候,小店上午剛來的丹藥,您要多少,我給您拿去?!闭乒駸崆榈卣f道。
“可有玄品卉靈丹?”牧霜倒是一臉平靜地問道。
“誒喲,道友需要玄品?這可真是為難人,要說其他商鋪,別說玄品,就是策品都沒有多少,不過誰讓我們是‘祥君樓’這塊金子招牌呢,您這邊請我?guī)纯?。”掌柜的先是說明難處,而后才說有貨,帶著牧霜前往里間的茶水室。
一個小二沏茶后,掌柜的取來兩可個匣子,輕巧地打開后,兩個匣子中各自靜靜地躺著一個玉瓶。
牧霜先后打開兩個瓶子,各自取出一粒丹藥,放在鼻下聞了聞,輕口道:“的確是玄品和策品的,這種品階的卉靈丹你們有多少?”
“???哦,本店玄品卉靈丹還有10余瓶,策品還有30余瓶,20粒為一瓶?!闭乒竦娘@然愣了下,確信牧霜說的話之后,如此答道。
“好,我全都要了,替我包起來?!蹦了苯娱煔獾卣f道。
“全都?好好好,道友在此地稍坐,我這就去拿?!闭乒竦囊埠苌僖娙绱碎熅b的主,長大了嘴巴,慌慌張張地答道。
接下來,牧霜又問了問其他丹藥的情況,有將店鋪中的另外兩種丹藥搜羅一空,這才離去。
就在牧霜剛剛走出祥君樓時,與其擦肩而過的一位黑衣束裝中年男子走進店鋪,同掌柜打著招呼:“王掌柜,卉靈丹可還有?”
王掌柜一聽,對其說道:“范長老,你來得太不巧了,剛剛被那婦人買了10瓶玄品和30余屏卉靈丹,闊綽得很,不過還好,我給你留了一些。”王掌柜招呼著,顯然這二人是老相識了。
“好好好,多謝了,”束裝男子感謝道,而后也一齊感嘆:“這鄂帛城內還是如此闊綽之人,我怎不知?”
“嗨,現在正是魔襲之時,什么人都有,闊綽怎么了,難道此等人就非得是你的相識嗎?”王掌柜打趣道。
“魔襲?難道……”范姓男子被提醒了,忽然想到了什么。
……
距離牧霜離開祥君樓已經有半個時辰了,此時牧霜正在一條小巷中平步走著,她是想悄悄再易容換家商鋪繼續(xù)搜刮,雖說經過祥君樓一次,與預估的丹藥已經差不多了,但還是再收購一些得好。
“道友,既然來了,可否不要躲躲藏藏?!蹦了鋈婚_口道。
只見青磚墻中一頓模糊之下,范姓男子緩步走出。
“不知道友跟蹤在下所謂何事?”牧霜雖然認出了對方,但還是面無波瀾地說道。
“我乃川云書院長老,見閣下行事詭異,想要一探究竟而已?!狈缎漳凶映姓J身份,說道。
“難道現在采購些丹藥川云書院都要如此嚴格地排查嗎?”牧霜沒有被大宗們的名號震住,反問道。
“若在平時,倒也算了,只是如今正是魔襲之時,多事之秋,”范姓男子耐心地解釋道,“這卉靈丹是補充靈力的上好丹藥,雖然不同于露陽丹的效用好,但還是有些魔人以此來掩蓋魔氣,道友搜刮如此之多,我身為川云書院長老,有理由懷疑你與魔人有所聯系。請道友露出真容,讓在下確定,若真是在下誤會道友,自會向道友賠罪?!狈缎漳凶硬煊X到了牧霜的氣息不對,顯然是被壓制過了。
“范道友還真是心思過人啊?!蹦了妼嵲跓o法掩蓋過去了,體表靈力一動,露出了真容。
“牧道友,怎么是你!”范姓男子十分驚訝,對于牧霜,他是知道了,曾今還見過兩次。何況大名鼎鼎的牧全的蒼靈境化形靈寵,誰能不知道呢!
“范道友,如何還要核實在下的身份嗎?”牧霜淡笑著問道。
“自然不用,只是牧道友怎么在此地,還搜羅那么多丹藥,我可聽說,最近城內有幾人搜羅了大量此類丹藥,相必便是牧道友吧?!狈缎漳凶泳従彽馈?br/>
“都說川云書院范長老是個萬事通,難道真的對此事如此好奇?道友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不過這其中的分量——”牧霜故意如此說道。
“不不,在下并不想知道?!狈缎漳凶訉擂蔚卮鸬溃匀宦牫隽四了囊馑?。
“范道友可還有事?”牧霜問道。
“哦,此事是在下的過錯,在下向道友賠罪。牧道友請便!”范姓男子倒也大方,拱手道。
“告辭?!蹦了鎰e道,如今是緊要關頭,她不愿再生是非。
見牧霜消失在視線中,范姓男子松了口氣,而后又感嘆著:“佳人,佳人啊,唉!”他的語氣并沒有什么惆悵,反而是一種浪子的語氣。
范廷旭,川云書院長老,蒼靈境初期,此人不同于一般的川云書院弟子,這并不是指功法上上,而是為人處事上。此人好酒風流,不僅結識了各種三角九流,各路人等,傳聞其還是個風流浪子,經常出入各種聲色場所,這里所說的聲色場所,并不是凡人的青樓之類的,修士也有此類地方,只是一般修士都潔身自好,又或是不愿玷玷污名譽。而范廷旭風流成性,若是偷摸著來便也罷了,可此人還是個萬事通,又不加以掩飾,那些事跡自然人人皆知。后來川云書院的院長實在忍受不了,便讓雙方都各退一步:范廷旭可以進出此類場所,但要有所限制,就是限制他外出的次數,更是限制了他進入聲色場所的次數。
牧霜勾起了他的想法,但無論是牧全的威名還是牧霜的修為,都讓他不敢下手。
“佳人不得,我欲何求,唉,不想了,喝酒去。”范廷旭慢慢遁去,嘴里哼著這些話,他的第二大愛好便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