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汕聽見她的話,諷刺的笑了一聲,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
“也只有你們女人,才會相信什么所謂的內(nèi)在美。”
放眼望去,哪個男人不是先看上女人的外在,才會有興趣去了解內(nèi)在的。
瞧瞧,這說的都是什么話。
顏落笙有些無語地看了許卿汕一眼,這個男人說話怎么就這么……不討人喜歡呢。
她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許卿汕說道,“你還是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長的帥又怎么樣,她寧愿花時間來看這些食物。
顏落笙的胃口并不大,吃的大多數(shù)也是水果和蔬菜,沒有辦法,既然臉已經(jīng)不在掌控之內(nèi)了,身材得保護好點。
至少還能背個“背影殺手”的名號。
顏落笙往嘴里塞了一口生菜,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大廳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響起了音樂聲。
她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大廳中央不少人在跳雙人舞。
都是一些上流社會的人,舞姿優(yōu)雅,配合默契,倒是挺好看。
顏落笙靠在桌子上,看的津津有味。
以往跟著二哥參加宴會,邀請她跳舞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光是拒絕都費了她一番力氣,沒有想到現(xiàn)在卻……
顏落笙不僅搖頭感嘆,物是人非啊。
“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鄙韨?cè)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顏落笙捏著杯子沒有動靜,假裝沒有聽見。
這是什么狗屁緣分?
顏宗宴沒有得到回應,倒也不介意,他捏著高腳杯,繞到顏落笙面前,“有這個榮幸跟你一起跳支舞嗎?”
顏落笙不得不直視他的存在,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嗤笑一聲,似笑非笑地說道,“顏總不是一直嫌我長的丑嗎?”
“是啊?!?br/>
“那你還邀請我跳舞做什么?顏總難道不怕別人看到了,笑話你?”
顏宗宴笑了一聲。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然后仰起頭優(yōu)雅地喝了一口。
“我也只是問問,并沒有真的打算和你跳?!?br/>
說完,顏宗宴十分不要臉的笑了起來。
他沖顏落笙眨了眨眼睛,朝她湊近一些,壞笑道,“怎么樣?剛才是不是因為我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顏落笙臉上笑嘻嘻,心里MMP,在顏宗宴的目光下,緩緩開口,“我求你去死一死?!?br/>
說完便換了個戰(zhàn)場。
顏宗宴這廝實在是太不要臉了,再跟她多說一句話,她怕自己心肌梗塞。
角落里坐著一些跳舞跳累了的人,顏落笙剛找了個位置坐下,許卿汕就來了。
“你是打算在這里住下了?”
顏落笙:“……”
認真講,她想消停會。
不過顏宗宴和許卿汕不同,一個是自己的二哥,另一個是自己的老板。
顏落笙擠出一個笑,“老板,你想說什么?”
“該回去了?!鳖佔谘缈戳怂谎?,“難不成你也想上去跳一支。”
顏落笙聳聳肩。
這種事情,她本來就是無所謂的。
許卿汕盯著她看了一眼,忽然伸出手,“賞個臉?”
顏落笙看著他,剛才還說別人不挑呢。
四目相對,就在許卿汕以為顏落笙會拒絕的時候,女人竟然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微微一怔,顏落笙已經(jīng)站起身,拉著他進了舞池。
面上是他從未見過的自信。
音樂聲悠揚,顏落笙平時沒少參加這種宴會,輕易便跟上了節(jié)奏。
大概是這種“帥哥與魔鬼”的組合,瞬間就吸引了不少的人視線,甚至還有幾對舞伴停下來駐足觀看。
顏落笙身段柔軟,舞步精準有力,全身上下都散發(fā)出驚人的魅力。
當然除了這張臉。
一旁的顏宗宴看的眉頭緊鎖。
要不是她長的太丑,他真的會誤以為她是妹妹。
一曲完畢,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顏落笙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受到這樣的關(guān)注了,心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她行了一個禮,抬起頭就對上了顏宗宴的視線。
顏宗宴盯著她一眼不發(fā)的,似乎在想什么。
見她看過來,他才露出不正經(jīng)的笑,沖她舉了舉手中的高腳杯,然后仰頭將高腳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顏落笙犀利咯噔一聲,這廝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沒了興致,顏落笙顯得懨懨的,許卿汕以為她是累了,便帶著她離開了宴會。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街道兩旁的商店差不多都關(guān)了門,行人更是少之又少。
顏落笙腦海里始終浮現(xiàn)著剛才顏宗宴看她的眼神,悔的腸子都青了。
好端端的跳什么舞,風頭是出了,但若是因此而被二哥認出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許卿汕看著走神的女人,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顏落笙這才回神,皺眉看著他,“干……干什么?”
“你家到了!”
許卿汕指了指窗外。
“哦。”顏落笙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立馬拿了手提包要下車。
許卿汕在身后叮囑她,“早飯,別遲到?!?br/>
魔鬼!
顏落笙連頭都不想回,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上了樓。
累了一天,洗漱完顏落笙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買完了早飯在許卿汕樓下等著,就看見許卿汕和許知松一起朝自己走來。
顏落笙怔了怔,隨即好奇地問道,“寶貝,你怎么也來了?”
“我今天沒有工作。”許知松穿著小襯衫,下身是一條背帶褲,頭發(fā)被打理的一絲不茍,即便只是一個小正太,卻也看的顏落笙心跳加速。
這個小的可比大的要討喜多了。
顏落笙下意識看了許卿汕一眼,他冷著臉,面上沒有一點表情。
三個人上了車,顏落笙坐在副駕駛座,發(fā)現(xiàn)許知松和許卿汕在一起,話都很少。
后座里,一大一小兩個人,像是不認識一般,話少的可憐。
顏落笙收回視線,兩個人長的還挺像,就連裝酷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像。
很快便到了公司,許知松拉著顏落笙的手,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因為有許卿汕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顏落笙背對著許卿汕,對許知松做了一個表情:你來干什么?
許知松看著顏落笙,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顏姐姐,你眼睛不舒服嗎?”
然后湊上前,“你蹲下來點,我給你吹吹。”
顏落笙:“……”
當她什么都沒說。
許卿汕將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勾起嘴角,無聲的笑了一聲。
到了公司頂樓,顏落笙看著許卿汕進了辦公室,才拽著許知松去廁所。
“哇,顏姐姐,這是女廁,我不進去!”
許知松扒著女廁的門,垂死掙扎。
“哎呀,現(xiàn)在公司的人都沒有到齊,怕什么?”顏落笙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再說了,你一個小屁孩,毛都沒有長齊,有什么好怕的?”
顏落笙掰開許知松扒著門框的手,在他生無可戀的眼神中,硬是將許知松拽進了女廁。
“說吧!”顏落笙像是在審問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擔心你?。 痹S知松抓了抓臉頰,看著顏落笙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現(xiàn)在在我小舅舅的眼皮底下工作,肯定會被他整的?!?br/>
顏落笙:“……你知道還讓我過來?!?br/>
要不是現(xiàn)在不是哭訴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告訴他,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必須給我加錢!”顏落笙面上忽然露出兇狠的表情,惡狠狠地指著他。
“顏姐姐,你放心吧,等我找到我媽媽,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小家伙安撫了顏落笙一下,然后直接進入主題,“你都進來一個星期了,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br/>
說到這個,顏落笙倒是想起了藏在辦公桌地下的木箱子。
她將情況告訴許知松,然后一臉篤定地說道,“我猜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br/>
“顏姐姐,那你可一定要把它弄到手?!?br/>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兩個人怕許卿汕生疑,也不敢在女廁里待太久,很快便回了辦公室。
顏落笙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工位上,原本空蕩蕩的辦公桌,上面又放了厚厚的一摞資料。
這又是什么!
顏落笙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一個炸彈了!
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許總!”顏落笙硬生生咽下心中的不悅,看著許卿汕,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只有我一個助理可以用嗎?”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明明就看見秘書坐在工位上化妝的。
自從她來了許氏,小美都已經(jīng)悠閑到這種地步了嗎?
所以她到底幫小美完成了多少工作?
許卿汕將已經(jīng)處理好的文件放在一側(cè),聞言抬眸,冷冷地看著她,“你對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見?”
顏落笙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許知松就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別亂說話。
“小舅舅,顏姐姐怎么可能會對你的安排有問題呢。”許知松拉著顏落笙在工位上坐下,“顏姐姐聰明能干,不管有多少工資,最后一定都會完成的,這就是我要把她留在許氏的原因?!?br/>
顏落笙有些無語地看著許知松。
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喜歡吹牛的嗎?
不是聽他說,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厲害的。
“是嗎?”許卿汕似笑非笑地看了顏落笙一眼,“那我確實不能浪費了她的能干。”
顏落笙坐在工位上,默默低著腦袋,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許知松到底是個小孩子,這里走走,那里看看,時不時還要拉著顏落笙說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