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時他待人和善,與他相處的人都如沐春風,但真正上了戰(zhàn)場,他只一個眼神就會讓人生畏,遇到膽子小的,在他的氣勢面前就已經輸了。
此時,他如面臨戰(zhàn)場,全副戒備,雖全身癱軟,但眼中凌厲的氣勢就足以嚇退那些怯懦之輩。
這人怔了一下,隨之眼睛里透出來笑意,“我是你的一個故人?!?br/>
他說完很是失落,“你竟已不記得我的聲音,但我卻記得你,不止你的聲音、你的容貌,你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人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不一樣,帶著恨,又帶著狂熱,“為了再次見到你我才拖著這樣的身體茍延殘喘到了今日,二十年啊,我?guī)缀跻^望,沒想到他沒有騙我,你竟然真的還活著?!?br/>
“誰?”喻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人話中的‘他’,剛剛這人的話中也提到了‘他’,“‘他’是誰?”
這人根本沒有回答喻衍的問題,,陷入了他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手指不斷地在喻衍臉上描摹,一寸一寸,每一處都不放過,仿佛在檢查貨物一樣。
“第一眼我還以為是有人長得相似,或是有人假扮,現在看到你這副樣子才確信是你,你這個表情是誰也假扮不了的?!?br/>
喻衍看到他手指的皮膚青白,像是死人一樣,寬大的袖口里他的胳膊纖細,竟如孩子的胳膊粗細。
“喻衍,你為什么不死?”他突然用力掐住了喻衍的脖子,眼中的狂熱徹底燃燒,“你母妃軟弱,你父皇把你當做棋子舍棄,沒有人愛你,沒有人在乎你,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話,可你什么還不死??!”
他的聲音本就難聽,此時吼出聲來更加難聽,如困獸的嘶叫,如死前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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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該活著,你從出生就該死在喻國冰冷的皇宮,無人收尸,無人吊唁!你的母妃該一生都待在冷宮,被人唾罵,被人踐踏,一世不得安寧!”
他濃烈的恨意即使只透過眼睛,喻衍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個人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你就該死在去魏國的路上,被野獸蠶食,被人們踐踏,一生都只配活在污泥里?!?br/>
他不斷地咒罵著,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喻衍雖不會死,但是受傷所帶來的痛苦卻是實實在在的,無法呼吸的痛苦和喉嚨要斷掉的疼痛讓他想要奮力掙扎,可軟綿的四肢讓他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你痛苦嗎?”他狂笑,“你終于也知道了痛苦什么滋味,而你只是經歷這一次痛苦,可我卻要經歷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
“都是因為你,我才要經歷這種痛苦,所以你該死!你最該死!”
他雙手絞住喻衍的脖子,幾乎要把喻衍的脖子掐斷了。
空氣越來越少,喻衍的眼珠開始泛白,呼吸近乎微不可微,可是他的精神卻清醒的不能更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經歷死亡,知道自己什么時刻將要死去。
一開始是十分痛苦的,漫長的窒息比直接抹脖子要痛苦多了,像是以重物擊打胸口的痛,但又比這痛了幾十倍。時間越來越長,這股痛卻越來越弱,明明這人更加用力了,他已經無法呼吸,但是竟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這人還在不斷里地詛咒,聲音清晰地傳入喻衍耳中,“你早該死了!早該死!你若早死了我也不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你若早死了這天下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說著眼淚落下來,滴在喻衍臉上,手上的力氣驟然減弱。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我們都是一樣的,可為什么一個生活在云端,一個生活在污泥中?”
喻衍終于可以呼吸了,空氣不斷地涌入胸腔,他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傷正在一點點地愈合恢復,不一會便已恢復如初。
這種異常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