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出來便被我打消了。
這人應該不是張懷清。
十有八九是張懷清的同胞兄弟。
可這特么也太巧了……
然而就在我懵逼的時候,那個張懷清長得很像的道人目光突然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果不其然的下一刻他就快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雖然藏得不算隱匿。
但也離村口有一段距離的,再加上此時村里有不少人,一般情況下誰特么會關注我這里啊,偏偏這人卻就像是沖著我來的。
我剛想著要不先開溜,他的聲音就傳來了。
“等一下!”
我腳步下意識一頓,回頭一看,他距離我就只有幾米遠的距離,不僅如此,再一眨眼他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我的跟前,把我都給嚇了一跳。
“我就是路過的?!?br/>
我下意識道。
這會兒我其實很想直接說這里就是我家,但之前那些人攔著我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什么麻煩,所以就算心里憋悶,我考慮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看看情況再說。
如果這些人來到這里不安好心,那該怎么做自然就怎么做了。
然而這道人卻笑呵呵道:“這里便是你家,你何來走錯一說?”
我怔了一下。
“你真是張懷清?”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除了不敢置信外,就是不敢置信了。
好在,他搖頭否認。
“張懷清早已不知去向,貧道乃是張懷真,是你干爹的同父異母的兄弟!”
“……”
熟悉的一句話。
還真特么是雙胞胎嗎?
可他怎么認識我的?
想了一下,我搖頭道:“我干爹?”
“我干爹是誰?”
張懷真依舊一臉笑呵呵道:“小友,你不用緊張,貧道來到此處,本就是受你干爹生前所托?!?br/>
我沉默了下來。
當初張懷清好像也是這么說的吧?
“證據(jù)呢?”
我問。
張懷真淡然道:“你名崔忘,被懷天于十八年前收養(yǎng),并在他離世后,繼承了他祭酒衣缽,如果貧道沒有算錯的話。”
“如今你已經(jīng)是一名祭酒?!?br/>
我雙眼微微瞇起。
這番話,的確沒錯。
我的名字,我現(xiàn)在的情況,都符合。
只是……
干爹這又是要干啥呢?
我有些納悶,沉默了一會兒后看向張懷真問道:“行吧,我可以相信你的身份,但你們這么多人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我可不覺得你們真的是來悼念我干爹的。”
張懷真聞言,笑著解釋道:“悼念是其一,其二是為你?!?br/>
“為了我?”我有些不太明白。
“你先跟我來吧?!睆垜颜嬲f著便要回府君村。
我沒有急著跟上去,而是思考了起來。
雖說干爹布局十八年,已經(jīng)讓我見識到了他的本事堪稱通天,但這也不代表我就會隨意的相信一個剛剛見過一面的人。
哪怕張懷真說的我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但出于安全考慮,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現(xiàn)在進村,不見得就是好事。
我的身份……我可不覺得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東西。
畢竟張懷清之前可就說過,我出村之后,要以天師山弟子自稱,算是一層偽裝。
相比于張懷真,我還是相信張懷清一些的。
見我沒有動,張懷真詫異的回過頭來看著我,片刻后他才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啞然一笑道:“貧道倒是忘了?!?br/>
“小友你放心便是,如今這里除了貧道,沒有人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而你,在其他人眼中,不過是我天師山的弟子?!?br/>
“貧道這一次出來,便也是為了尋你?!?br/>
聽到這話,我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話怎么聽跟張懷清說的都有些相似。
我都懷疑他其實就是張懷清了。
不過我并沒有將這個懷疑說出來,我也沒那么傻,就算他真是張懷清也不可能會承認。
我想了一下,又問道:“你不是說,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我嗎?”
“他們怎么又不知道我了?”
張懷真臉上笑容更多了幾分。
“他們只知道有你,并不知道,你是誰?!?br/>
“他們來到這里,的確也是為了你,只不過他們是想確定,祭酒一脈是否真的有了新的傳人。”
“若是有他們便會去尋你?!?br/>
“找我?”我怔了一下,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這一次張懷真卻沒再回答我,而是轉身朝著府君村走去。
“你很快便知曉了?!?br/>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讓瘸腿狗留在了外面。
別看這家伙雖說有時候不靠譜,但我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它還是有點作用的,必要時刻也許能夠救我一命。
確定瘸腿狗明白我的意思后,我便跟著張懷真朝著村子走去。
守在村口的黑衣人第一時間還想攔我,我直接豎了個中指,然后指著張懷真說:“小爺我是天師山的,你們還攔?”
黑衣人明顯怔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張懷真,見張懷真沒有否認后,他才一臉郁悶的讓開了道。
我心中暗爽。
在這種充滿未知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其實還是挺讓人心情愉悅的。
之后我跟著張懷清一路來到了我家。
只不過那我生活了十八年的房子,在這時候卻門庭若市,一改之前的冷清,只是在外面,我就看到了不少明顯看起來就不簡單的人物。
他們聚集在我家里,一副把我家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這讓我心中十分不爽。
張懷真似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特意放慢了腳步,低聲道:“小友,這些人都是奇人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雖說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也不可表現(xiàn)出敵意出來,否則的話,必然會有一些麻煩?!?br/>
我微微點頭,心里卻一肚子疑惑。
他們這些人,真的是來悼念干爹的?
看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
確定不是來確認我干爹是真死還是假死的?
在我想著的時候,屋里的人也注意到了張懷真。
“懷真山主,你來了正好。”
“大典馬上開始了,還等著你主持呢?!?br/>
張懷真笑呵呵道:“貧道去接門中弟子,來晚了一點,還請見諒?!?br/>
“既然人都到齊了?!?br/>
“那便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