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同床共枕,親近至此,可誰也不能跑到你的心里去看看你在想些什么。說明白了,其實都不過是些小事。若是猜來猜去,只怕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成了大事?!?br/>
謝祎點著頭,深以為然。到底過來人對婚姻生活的體會是很深的,阿蘭婆婆雖然只是個尋常的鄉(xiāng)下女子,可內心卻很通透。
也難怪人到中年,人家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
“家里的大事小事,也都要有商有量。有時候并非真的要他幫你拿個主意,而是凡事讓他清楚,不生誤會。”
“謝嬸嬸教我?!?br/>
“這幾年我是看著你走過來的,知曉你的辛苦,也知你心善。你這樣的姑娘??!大福氣還在后面呢!好好過日子,我們做長輩的??!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們這些小輩都把日子過的和和美美的。”
楊柳跑進來說迎親的人來了,阿蘭婆婆這才給謝祎蓋上了蓋頭,喊了楊文德背了謝祎出去。
謝祎從楊家出嫁,楊文德也就算是她的兄弟一般。
雖說沒多遠的一段路,不過排場還是有的,敲鑼打鼓的不少人,還租了轎子。
坐轎子不算多舒服,搖搖晃晃的,像是謝祎有些忐忑的心?;盍藘墒溃钦娴囊奕肆?。
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擔憂的。她看不到軒轅啟,不知道來迎親的他是個什么模樣。他的身子越發(fā)不好,她的一顆心也跟著忐忑不已。
正因為擁有,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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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熱熱鬧鬧的繞著楊家村走一圈,謝祎聽著外面孩童的追逐和笑鬧聲。恍惚里想到自己小時候,看到有人結婚,也喜歡追著看。
長大后想想,其實看的是什么呢?大抵是那樣的熱鬧,是那種神圣的儀式感。
共結連理,相約白首。不管結婚后到底是怎般模樣,那個時候兩個人應該都是滿懷期待的。
她微微笑起來,結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你不離,我不棄。
若是爸媽在天上有知,希望能祝福她,也能保佑他們共赴白首。
轎子停了下來,有人扶著謝祎下了轎。手握住紅綢的時候,那邊輕輕的扯了扯,謝祎笑起來。她知道,隔著短短的紅綢,他就在那邊。
蓋頭遮擋了視線,只剩下滿目的紅,可是她能清晰的聽到他的腳步聲,和著她的腳步,同樣的頻率和節(jié)拍。
原來他們竟然是這樣的熟悉,熟悉到即便只是他的腳步聲,她也能分辨出來這個人。
原來人和人真的可以熟悉到這樣的地步,熟悉到這個人仿佛就是她身上的一部分。
一步步的在喜娘的指導下往外走,儀式繁復,謝祎卻甘之如飴。這樣的神圣的儀式,仿佛是通向他的路,她一步步的走著,每一步都是奔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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