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柳府后,柳桓之醒來,在書房里。
這是蘇玠第一次在他的書房里久留。
他絕美的臉帶著重傷后的蒼白,只是一張薄唇依然如同血染,他看向蘇玠柔聲說:“等過了兄長七七,我會讓母妃安排婚禮?!?br/>
“什……?”蘇玠驚住,換上一臉笑容,柔聲道:“少君,你救我說我是你的妾我很感激……我也愿意以妾室的名義留在你身邊,但是婚禮就不必了吧。”
“諸禮皆不可廢?!绷钢f道,因為動了氣血,又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臉上一陣抽搐。
“你怎么樣了。”蘇玠慌張地伸出手去扶他。
柳桓之看到她慌張的樣子,卻突然笑了,他以為在他面前她除了裝作諂媚或者冷漠,便沒有其他表情了。
他的手撫摸上她的頭發(fā),目光在一瞬間變得陰沉沉的,他柔聲問道:“柳郁可曾欺辱于你。”
四位皇子中,沄北君最惡心的就是四皇子柳郁,年紀(jì)輕輕妾室達數(shù)十人之多。
蘇玠搖頭。
柳桓之陰晴不定的看著她,再問:“真沒有?”
蘇玠真怒了,怒吼道:“你當(dāng)我傻的啊,讓他碰了,他還能放我回來?他那樣的性子不會當(dāng)街大喊我是他的女人?!?br/>
“量他也不敢。”柳桓之閉了閉眼,哽咽道:“那你出天牢后為什么不告訴我?!?br/>
若不是她煮了鴿子給暗衛(wèi)們提示她被人盯上了,他現(xiàn)在恐怕會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定要問她:她就這么不信任他?
他從不給人承諾,既然承諾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蘇玠沉默不答。
他看向她柔美清麗的側(cè)顏,他深沉的眉目卻無端松懈下來。
他一勾唇,即便等哪天他不想或者不能履行他的承諾了,他也會親口告訴她的。
“你放心,如果我做不到保護你的那天,我會親口告知你,而現(xiàn)在你只需信任我?!彼穆曇舻s也冷硬,字字句句敲打在蘇玠的心上。
忽然,他猛地伸手摟住她的腰肢,下巴婆娑著她頭頂?shù)陌l(fā),閉目,沉吟:“所以,安心做我的女人吧?!?br/>
他說著,手捧起她的臉,唇壓了下來。
直到雙唇觸碰到的那刻,他的心才落了下來。
原來……這顆飄零孤獨狂躁的心,是想要她的。
從建康到滄州,從沙場點兵到浴血奮戰(zhàn),千萬里路,跋山涉水,他狂躁的心思,始終被那份異樣細膩的情絲纏繞著,時刻提醒著他,殺敵可勇,絕不可枉送性命……
他想,對她,應(yīng)該是有幾分喜牽掛與……喜歡的。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就是想寵著她,溺著她,讓她在他的眼里心里撒野。
她就該是那樣的女子,明媚,自信,仿佛天下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寧可她負天下,遺世、獨立、自狂又桀驁的。
就該是……
柳桓之眼一黑,陡然想起記憶深處的一幕。
花朝煙雨,那人一襲蟒袍,嘴角淡漠的笑,那樣一雙明媚的桃花眼,與眼前的女子重合了……
他想甩甩頭,卻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