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出現(xiàn)魚肚白,農(nóng)村老農(nóng)開始自己的新一天;月亮高懸,太陽再也曬不到皮膚,都市的紅男綠女們才開始新一天。
華燈初上,“三里屯人”走出家門,尋找一種叫做“酒精”的食物。
孫不器揮揮手,示意出租車師傅不用找零。
師傅點頭致謝,行駛出一段距離,忽然狠拍腦門,“我真傻,那是燃油附加費?!?br/>
畢勝雙手抱拳,“孫大俠,孫大老板,你真難請。和您預(yù)約多次,才終于抽出一點時間,我現(xiàn)在激動的熱淚盈眶……”
“安西老爹,您該減肥啦!”孫不器拍拍對方明顯凸起的大肚子,抖抖雙下巴上的肥肉。
年前,他在硅谷一天至少工作16個小時,體重有點偏瘦;過了八個月,身體像吹滿氣的輪胎,將軍肚有了,雙下巴也有了。
“是不是還有一句:教練,我要打球!”畢勝拍開孫不器的咸豬手,臉現(xiàn)痛苦,“我們已婚男:上有老,下有下,壓力大,生活不規(guī)模,體重自然飆升。”
《灌籃高手》中,櫻木花道很喜歡彈安西教練的雙下巴。
“已婚好男人?”孫不器滿臉不屑,指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晚上來這里喝酒,這句話真沒說服力?!?br/>
涼風(fēng)吹散暑氣,年輕漂亮的女孩們走出家門,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斷有畫著煙熏裝、視覺系的紅發(fā)女子走過。置身其中,仿佛走到了“東京歌舞伎町一番街”。
“少啰嗦,你屁話真多?!碑厔佥p怕額頭,“今晚找你有正事,有人想見你。偷偷提醒一下:是個大人物噢?!?br/>
“姚明?”孫不器伸出手臂,做出投籃動作,拍拍胸脯,故作牛氣哄哄的樣子,“我和他是哥們,如果想要簽名,想介紹黑妹……”
畢勝扶額,“別吵吵,真的大人物!昨天打你電話不通,今天他讓我來約你,給足你面子”
……
李凱復(fù)不斷看手表,急躁的模樣,讓人側(cè)目。
一個梳著偏分頭的男子,笑著說道:“李總裁,你日理萬機,如果有事,請自便。我們這些人不一樣,無事一身輕,都是失業(yè)大軍中的一員。”
放下手臂,李凱復(fù)哈哈一笑,“雷總,您真客氣。只要開口,大把公司向您遞橄欖枝?!?br/>
雷軍抿嘴笑,“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那已是過去式!我現(xiàn)在過氣,只看,多學(xué)習(xí),當(dāng)做充電?!?br/>
自從賣了卓越網(wǎng),一直處于賦閑狀態(tài),在金山只是掛職,不想去就不去,就是那么任性。
“那叫你雷教授?!崩顒P復(fù)拱拱手,不再爭。
“當(dāng)然可以,名字只是一個稱呼。”雷軍點點頭,不置可否。
前年,他被鄭州工程學(xué)院聘為名譽教授。
……
“勝哥,你又不是入云龍公孫勝,用不著打機鋒,一直擺什么關(guān)子……”孫不器把畢勝挾制著,半推半就,輕輕推開包間的大門。
看清來人面孔,李凱復(fù)不由自主站起來。
“勝哥,果然不欺我,果真有大人物!”孫不器伸出手,哈哈一笑,“雷總,自我介紹,我是孫不器。熟悉的朋友。都叫我君子,您隨意稱呼?!?br/>
“君子不器!”雷軍微微一笑,豎起大拇指,“真是好名字!”
手伸到半空無人握,李凱復(fù)站在旁邊,一臉尷尬。
畢勝故意大聲說道:“我知道,華山的君子劍岳不群?!?br/>
偷偷踩住孫不器的腳尖,以目示意,輕聲耳語,“那位才是今天的貴賓!”
按照傳統(tǒng)習(xí)慣,正對大門的位置為當(dāng)天的“主賓”,也就是“c位”;主賓左右兩邊為次要位置,坐的不是正主。
孫不器伸出手,一臉微笑,“李總裁,見笑、見笑。我這人喜歡開玩笑,從不把朋友當(dāng)外人……”
頓了頓,望著畢勝,“《我的祖國》怎么唱的呢?朋友來了……有好酒,后面的歌詞呢?!?br/>
“豺狼來了有獵槍!”一個中年男接口,大發(fā)感慨,“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只喜歡日韓動漫,忘記了傳統(tǒng)文化……”
“喝酒,這里沒有82年的拉菲,可有02年的?。〗裉旃軌??!崩总娍嘈χ鴵u頭,連忙打斷,暗嘆:我的好哥哥,他兩人正斗機鋒中,你去插什么嘴?沒看到畢勝都沒講話。
孫不器聳聳肩,笑瞇瞇,“沒有82年的拉菲,沒有關(guān)系;千萬別上82年的雪碧……”
原來是同道之人,兩人相視一笑,大生知己之感。
畢勝輕輕咳嗽,“李凱復(fù)李總裁,您坐主位;陳年兄,您年長幾歲,坐次位?!敝钢笇O不器,面帶嘲諷,“你呀,咱們中最年輕,就坐到主陪位置吧,為大家服務(wù)?!?br/>
一般來說:正式宴席中,靠近大門的位置為“主陪”位置,負(fù)責(zé)添茶、倒酒、接菜。
陳年呵呵一笑,擠擠眼,故作老成的說道:“雷軍弟弟,哥哥卻之不恭。”
兩人同年,只是月份有差異。
雷軍挑挑眉,緊挨著孫不器坐下,心累的不想說話。
李凱復(fù)舉起酒杯,熱情洋溢的說,“大家先干一杯,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是好朋友。”
不管愿不愿意,大家哈哈一笑,齊齊舉起酒杯。
李凱復(fù)一口悶掉紅酒,“剛才是國人的酒桌禮儀;以后輪到西方禮儀,不再勸酒?!?br/>
“是既,是既。”畢勝不斷點頭,“我和夫人結(jié)婚時,先是穿著白色婚紗,舉行西式婚禮;拍完照后,馬上換成唐裝,向來賓們敬酒?!?br/>
孫不器呵呵一笑,“處處撒狗糧,秀恩愛。”
拍拍手,大喝一聲,“服務(wù)員,去叫幾位漂亮小姐姐……”
“叫一個就好!”雷軍按住孫不器胳膊,面露苦笑,“你只用叫自己的那份!我們都是已婚男士,不想家里的葡萄架倒,就要關(guān)好籠子門?!?br/>
孫不器一臉遺憾,“現(xiàn)在咱們還是無名小卒,可以喝點花酒;幾年后,大家都是風(fēng)云人物,和異性稍微接近,都要上次日的頭版頭條!”
畢勝拍拍桌子,“小賤,我們都是正經(jīng)人……看什么看,你說自己是君子劍,簡稱為小賤。我呢,以后就叫風(fēng)清揚,??司觿Α!?br/>
你這個“京城風(fēng)清揚”,可比不過“杭州風(fēng)清揚”,孫不器撇撇嘴,懶得反駁。
喝酒吃飯不是主題,聊天才是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