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婦們立即都忙亂了起來,搬來了春凳讓東方璞玉坐在王妃的身邊。
東方璞玉在后宅里一向任性慣了的,又心情不好,在母妃跟前,自然也就不加掩飾自己的情緒了,哼了聲道:“還能哪出,都是祖父和父親,明知道我看中的是燕綰,可他們竟然將那個小……東方鶯鶯給了那個臭小子做妾?!?br/>
盛王妃哪里不知道這件事?
出于本心,她是一點也不希望兒子娶燕綰的。
她的兒子金尊玉貴,哪里是尋常女子可以配得上的?
心里這么想,卻不能這么說。
盛王妃笑了幾聲,“兒子啊,不過是個女子,紅顏枯骨啊,再美的女子也有老去的那一天,所以,娘是說,不過就是個小小的燕綰,將來啊,美人還不是任你選?娶??你覺得燕綰配得上你么?”
盛王妃苦口婆心,“兒子,若是之前,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現(xiàn)在你皇祖父和你父王都已經決定下來了,哪里還是你要如何就如何的?”
對于盛王妃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真心沒有什么的。
就算燕帝夫婦之前再是如何,那也是過氣的,門庭落魄了,好漢還不提當年的勇呢。
一名丫頭小心的站在東方璞玉的身后為他梳頭,東方璞玉凝著眉,“我哪里去管配不配,現(xiàn)在我就是想要她。”
“誒呦,兒子,你怎么還較勁上了,母妃的話你怎么還不明白?將來有大把的女子都隨你心意,只是這個燕綰啊,肯定是不成的。”
東方璞玉感覺心里一下就窩火起來,“母妃,我來您這里,是讓您幫我出主意的,您怎么說給我潑冷水?”
盛王妃就這一個兒子,哪里聽的了他說這種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要命的話!
“誒呦我的祖宗哎,你可不要想不開,真是急死個人呢……”盛王妃扯過兒子,讓他重新坐下。
心里也是急的不得了。
盛王妃說著一下想起了什么,抿著嘴笑道:“兒子,母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母妃聽你父王說,我們大燕就要與蜀國聯(lián)姻了,而且聽說蜀國公主貌美如花,容顏傾國傾城,你想大燕國如今沒有什么身份高貴的皇室子弟,舍你其誰?”
可惜盛王妃還是低估了兒子的執(zhí)拗。
東方璞玉猛的起身,“我說了我現(xiàn)在就要燕綰,若是娶不到她,我就會害相思而亡的?!?br/>
這么想著,盛王妃眼看已經梳好發(fā)髻了,便推開了旁邊為她挑選首飾的丫頭,“這樣,兒子,你去看看求求你祖母,去看看她有沒有是很么主意,她最是疼你,保不準……”
東方璞玉哪里就沒想到祖母了?
但他不耐煩去說服祖母,所以,才來母妃這里。
這些大事已經定下來的,她也沒有那個本事能扭轉夫君以及公爹的決定。
這兩個人,雖然在這般境況下,可還當是在東凌國呢,凡是打定的主意,那就是君無戲言。
想要讓他們收回成命比登天還難。
東方璞玉登時站住,轉身等著母妃的下文。
盛王妃由心腹嬤嬤扶著走到兒子的面前,無奈的抬手點他的額頭,“你真是個小冤家,母妃的意思時候說,母妃陪你一道去,我們一起說服你祖母,讓你祖母去幫你爭取?!?br/>
東方璞玉來此的目的就是這個意思。
可母妃現(xiàn)在這明顯就是推脫之詞,他更加的有些煩躁。
“我就知道母妃是個沒用的,我就不該來?!睎|方璞玉賭氣說完轉身便走。
盛王妃感覺腦仁都一剜一剜的痛,連忙揚聲道:“你等等,母的話還沒說完呢,你這性子怎么就這么急呢?”
這一路上,東方璞玉好話不要銀子的給他的母妃灌,將盛王妃給灌的迷迷瞪瞪。
到了東方老夫人處。
東方老夫人剛剛起來,正在洗漱。
但想要母妃真心實意的幫他自然不能直接說,也唯有逼迫母妃一下,這不,看看母妃就主動提出來了吧。
這下他轉怒為喜,腆著臉笑嘻嘻的扶住母妃的手臂往外走去,“還是母妃心疼兒子?!?br/>
“你呀……”
東方老夫人大眼皮子瞥了母子倆一眼,“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頭出來的不成?請安是不是早了些?”
東方璞玉頓時上前,接過祖母身邊侍候之人手中的濕毛巾,親自遞給了皇祖母,“皇祖母,孫兒今兒是來陪您用早膳的,順便叫上母妃……”
東方老夫人接過毛巾,擦了下剛剛洗過的臉。
自從上次在臨家被氣暈了回來后,就感覺一直還沒有緩過來似的,渾身透著無力,人也沒有什么精神。
就在這個功夫,東方老夫人就聽到了院子里侍候的人見禮的聲音,頓時一皺眉。
很快母子倆就進來了。
說著,他看向自己的母妃。
盛王妃頓時就接過話道:“母親,璞玉啊,他前兩日就說您這幾天心情不好,所以就說過來陪您用早膳,這不,媳婦還說他呢,越大越懂事了,若是再娶個可心的媳婦互相督促著,定會更加懂事的。”
東方老夫人又不是蠢貨,聽了母子倆這一唱一和的話,當即臉就沉了下來,“誰是可心的哪個媳婦是我們小郡王可心的?”
剛剛擦完,東方璞玉就將潤膚的香膏遞過來了。
東方老夫人臉上有了幾分笑模樣,接過去道:“你這無事獻殷勤的,有話就說吧,別等我用膳的侍候,你噎到我?!?br/>
東方璞玉就討好的笑,“看祖母您說的這是什么話啊,孫兒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呢?”
還不如自己的那個孫女。
人么,只有在最低谷的時候才會有所感悟。
她被抬回來后,這母子倆沒有一個過來看望她的。
本來吧,東方老夫人以前也不是這么敏感尖銳的。
可以說孫兒就是她的老命般。
誰知自己被氣暈抬回來后,這母子倆沒有一個關心她的。
她能不寒心?
倒是那個庶出的孫女,長年累月不斷,日日的來她這里請安。
最終,這是回來之后,母子倆第一次過來。
當初她就是為了孫兒去臨家求娶的。
誰知自己差點沒被那個過氣的燕后給氣死了。
只是多年了,她從未讓她進來過。
可那丫頭竟然風雨無阻,但也止于不被禁足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