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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做愛小說 叔叔韓源不幸離世后嬸嬸帶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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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韓源不幸離世后,嬸嬸帶著他們唯一的兒子韓城去寧波鄉(xiāng)下生活了一段時間。幾年之后,等嬸嬸覺得可以直面往事的時候,帶著讀高中的韓城又回到了上海。

    只是,嬸嬸與韓城跟韓之煥父親并不親近。

    嬸嬸和叔叔韓源原本就無意從商,他們曾經(jīng)是中學老師,過著簡單快樂的生活。拗不過韓之煥父親的威逼利誘,叔叔韓源才從學校辭職,替父親當欽差大臣。韓源叔叔不幸離世后,嬸嬸幾乎斷絕了跟韓之煥父親的交往。

    韓城雖是叔叔家的孩子,卻比韓之煥和韓晶瑩都大。韓城大學畢業(yè)后,也沒有進家族企業(yè),而是進了不相干的培訓(xùn)行業(yè)。

    推算起來,叔叔韓源從學校辭職進入父親的企業(yè),正是22年前的事情。會不會進入花花世界的叔叔經(jīng)不起誘惑,做了背板嬸嬸的事情,才導(dǎo)致嬸嬸如此憎恨父親?

    這種情況下,是否還合適向嬸嬸詢問“韓家流落在外的女兒”的事情?

    韓之煥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目前局勢穩(wěn)定,安彩瑞沒有任何跡象會離開,“韓家流落在外的女兒”可以以后尋機緣再打聽。

    韓之煥想到自己有可能為父親解憂,內(nèi)心雀躍不已。

    就這樣,安彩瑞在書房內(nèi)看《黃金時代》,韓之煥在沙發(fā)上想著心事畫素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安彩瑞伸了個懶腰,起身。韓之煥還以為她要出陽光房,趕緊把他行將畫好的素描藏了起來。結(jié)果安彩瑞只是去看花花草草去了。

    “咦?你回來了?”安彩瑞一抬頭,玻璃墻上影影綽綽映出韓之煥的身影。

    “是?!?br/>
    “我今天看書了!”

    “我看到了。”

    “其實我從昨晚就開始看書了。”

    “是嗎?”韓之煥淡淡地笑著,偶爾會跑個神,萬一眼前的這位是叔叔的女兒……

    “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安彩瑞問韓之煥。

    “什么?”韓之煥收回神識。

    “一本書200塊?!?br/>
    “當然?!?br/>
    “我看了《情人》和《黃金時代》。”

    “兩個小薄本?!表n之煥微微笑。

    “要是你覺得太薄,只能按一本算……”安彩瑞有些臉紅。她挑書的原則的確是“小、薄、少”。

    “不,不。是兩本。很棒的兩本。我發(fā)紅包給你。”韓之煥馬上掏出手機,加了400元進紅包,特意留言“安安最棒,加油!”

    安彩瑞一路小跑進臥室查手機。再出來的時候臉上笑出了花。

    “太感謝了!我要用這筆錢給我弟弟買衣服!”安彩瑞激動得臉些許發(fā)紅,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也能掙到錢!

    “給你弟弟買衣服?”韓之煥有些啞然失笑。

    韓晶瑩也經(jīng)常幫他買衣服,明明他是服裝設(shè)計師,韓晶瑩偏偏要送他衣服,像是挑戰(zhàn)他的審美,送的衣服毫無特色,尋常ol氣質(zhì)的襯衣居多,只是品質(zhì)精良罷了。

    那些衣服他才不要穿,只是也舍不得仍,就那么白白占據(jù)幾個衣柜。

    聽到安彩瑞說給她弟弟買衣服,溫暖的回憶重回心頭。

    “我再給你一些吧,400塊錢能買什么衣服?!表n之煥準備再轉(zhuǎn)些錢給安彩瑞,“算是借給你的,以后你讀書或讀培訓(xùn)班賺錢后再還給我?!?br/>
    安彩瑞瞪圓了眼睛,特認真地看著韓之煥:“400塊錢不能買衣服嗎?一條褲子只要40塊錢,如果運氣好,10塊錢就能買一件t恤?!?br/>
    輪到韓之煥錯愕了:“那么便宜,能穿嗎?”

    “那么便宜,我媽媽也不舍得給我弟弟買。全校唯一穿破褲子的學生,就是我和我弟弟了?!卑膊嗜鹫f得很平常。

    韓之煥吃驚得呼吸都要不順暢了。

    什么?穿的是10塊錢、40塊錢的衣服,連這樣便宜的衣服都要穿到破?安彩瑞到底經(jīng)歷的是怎樣的童年?

    “你父親呢?”在韓之煥的意念里,男人掙錢養(yǎng)家天經(jīng)地義。之前只聽安彩瑞含混地講她有一個好吃懶做的爸爸,被她媽媽趕走了。

    安彩瑞歪頭仰望著天空,想了一會兒:“對爸爸,其實我壓根沒有印象。只是聽媽媽每次提起他,都說那個懶鬼,那個饞鬼,那個短命的,那個不得好死的……在我小的時候,他倒是來找過我們,看上去長得挺高,只是站得不直,五官挺好,表情奇怪了點。

    每次他來,媽媽又哭又喊又叫,發(fā)瘋一樣打他。

    再后來,他就徹底消失了。

    這么多年,我們已經(jīng)習慣沒有他了。

    這么多年,我也習慣沒有媽媽了。”

    說到最后一句,安彩瑞低下了頭。

    “習慣沒有媽媽?”韓之煥的愕然刷出了新高度。

    “我的媽媽,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媽媽了。在外人面前,她總是掉著淚說她為我們作了多少犧牲,又付出了多少!關(guān)起門來,她愛自己勝過愛孩子。

    她才50歲不到,已經(jīng)不上班很多年。家里穩(wěn)定的收入是低保。逢年過節(jié),社會企業(yè)慰問貧困家庭,總有我家一份。開學前的愛心助學,我也總會被拉過去。感謝啊,拍照啊。我熟練得很。

    現(xiàn)在輪到我弟弟了。

    我媽媽的奇怪還在于,她不上班,卻總有錢。我希望是打麻將贏來的。她私下里弄來的錢都花在她自己身上。

    她有很多衣服,花里胡哨的那種。我從初中開始穿她淘汰下來的奇怪衣服,想想真是難為情。

    最過分的是,她借口家里沒有錢,不讓我上大學。

    她急著,急著讓我出嫁?!?br/>
    說到后來,安彩瑞的聲音低不可聞。

    韓之煥突然很沖動,想攬過她,抱抱她,安慰她。

    當安彩瑞重新抬起頭,韓之煥發(fā)現(xiàn)她笑得風輕云淡,甚至有些過于燦爛。

    “你,不難過?”韓之煥猶猶豫豫問她。

    “難過有用嗎?”安彩瑞歪頭反問。

    韓之煥為之一怔。

    “想讓我哭,我偏要笑;想讓我妥協(xié),我偏要抗爭;我嘛,反正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就把反抗當事業(yè)好了?!?br/>
    韓之煥覺得自己除了鼓掌,再也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敬佩了。原來安彩瑞除了美貌,還有這樣耀眼的閃光點。

    這份堅強,他可不一定有。

    “安安!你真棒!我為你感到自豪!”韓之煥說得有些動容。管她是不是“韓家流落在外的女兒”,這朋友,他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