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出了房子,男人正靠在車邊等她。
她走了過去,地面是泥土路,難免有些不平,喬語穿著小高跟,走路容易崴到。
她靠近時,肖途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避免她崴倒。
“說了什么?”肖途垂眸,看著懷里的女人問。
小女人嬌俏一笑,眉眼彎彎地道:“秘密?!?br/>
她仰著頭,笑容明媚,像熾熱的太陽。
肖途的神情不自覺放柔,抬手揉了揉喬語的頭發(fā),低聲道:“上車吧?!?br/>
路上,喬語收到一封郵件,是喬氏發(fā)來的offer,黎海威那邊已經(jīng)把她安排進喬氏的企業(yè)了。
與此同時,黎海威助理的消息彈了出來。
【過幾天我會安排執(zhí)行總裁交接,在這之前,黎先生希望小姐能抽時間和新任總裁見一面,以確保此人能夠勝任?!?br/>
這明明是黎海威幫了她大忙,卻還要用這種詢問的口語將最終決定權(quán)交給她。
喬語彎了彎唇角。
線上和助理確定了見面時間,喬語收起手機,看向前方。
“聽說顧醫(yī)生的官司打贏了?!眴陶Z道。
肖途沒有問她是怎么知道的,也許也不必要特地去問。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日機場,喬語和那個律師面對面談話的情景,看上去他是來接她的。
肖途心底沒由來一陣不爽,他單手換擋,語調(diào)薄涼道:“他敗訴是必然結(jié)果?!?br/>
喬語揚眉,忍不住將身子往肖途那邊靠了靠,輕聲道:“肖先生,這么自信?”
肖途瞥她一眼,見小女人完全沒有反思那日的事情,反而借此打趣他,他瞇了瞇眼。
“不是國外隨便什么金牌律師,到了國內(nèi)都能吃得開,想跟我的法務(wù)團隊對著干,他還差的遠?!?br/>
如果說剛才只是隨口一說,那么現(xiàn)在這句話火藥味就太濃了。
喬語眨眨眼睛,道:“你怎么好像很討厭他,之前跟他有過節(jié)?”
見小女人一點不開竅,肖途眉間陰郁了些許:“他還不配?!?br/>
喬語挑了挑眉,還想說些什么,車前突然飛過來一物,眼看砸在前擋風玻璃上。
車子猛地打彎,堪堪躲過黑物攻擊,卻因為轉(zhuǎn)向太過突然,車子沖進了一片尚未開拓的竹林。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喬語立刻警惕起來:“怎么回事?”
“有人跟蹤,”肖途的聲音很低,“坐穩(wěn)了。”
話音未落,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瞬間消失在竹林,身后,立刻有幾道身影鬼魅一般追了上去。
黑色的轎車在竹林靈活飛馳,很快沖進深處,肖途掃了一眼后視鏡,確定沒人跟上來,才將車子停在一處空地上。
他下了車,檢查前擋風玻璃的裂痕,像是被發(fā)射過來的大石塊砸出來的。
喬語也跟著下來了,見狀,狠狠地擰起眉:“人為的,咱們這是遇上打手了?!?br/>
肖途的側(cè)顏線條緊繃,不一會,突然抬頭盯著某處。
“跟上來了?!?br/>
喬語道:“現(xiàn)在怎么說?”
“上車?!?br/>
“什么?”喬語皺眉。
肖途看她一眼:“上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下來?!?br/>
“那你呢?”
說話期間,一陣騷動由遠及近,這下喬語也聽出來有人在往這邊來了。
而且聽動靜,人還不少。
“去副駕駛,那里有個盒子,取出來。”
喬語依言做了,將盒子打開,里面居然是數(shù)把手術(shù)刀!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他怎么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肖途就已經(jīng)取了手術(shù)刀往外走去,同時冷聲命令道:“去車上?!?br/>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喬語一個沒有東西防身的,留在外面只會給肖途增加麻煩,于是她很聽話地反身上了車,甚至把車門鎖上了。
肖途沒再回頭看他,他修長的手里拿著一枚泛著寒光的手術(shù)刀,整個人冰冷又森寒,像是無數(shù)恐怖電影里的殺人狂醫(yī)生。
他朝著騷動的方向去了,身形很快隱匿在竹林中。
肖途一個人在竹林中走著,四面八方傳來竹葉的“莎莎”聲。
突然,不知從哪竄出一道身影,猛地朝肖途襲來,肖途反應迅速,抬手一刺,小巧的手術(shù)刀立刻扎進對方胸膛!
那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肖途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目光一斜,瞬間又防下另一個人的襲擊。
來了三四個人,幾乎都在瞬間被放倒,肖途的手上沾滿了血液,紅色的液體順著銀色手術(shù)刀不斷滴落。
他目光冰冷,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沾染著血液,將他襯得像是地獄而來的修羅。
他邁開步伐,走到倒在地上呻吟的一個人面前,刀光一閃,刀刃立刻插進那人掌心,將他整只手釘在地上。
在那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肖途緩緩俯身,在那人耳畔低聲而緩慢地道。
“告訴你主子,再使這種低級無聊的手段,下一次這把刀就會出現(xiàn)在他胸口?!?br/>
語罷,不緊不慢地起身,轉(zhuǎn)頭離開了。
他走了有一段距離,再回到車子旁邊時,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隔得老遠,肖途的腳步就頓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目光驟然變冷。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猛地拉開車門——車廂內(nèi)空無一人,喬語不見了。
肖途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染上一絲可怖的紅。
—
喬語是被一股力道搖醒的。
她皺著眉頭睜開眼睛,視線中出現(xiàn)兩張臉,均是一副擔憂的神情。
她大腦空白了片刻,突然翻身坐起,下意識道:“肖途呢?!”
盛棠一愣,道:“什么肖途,我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只有你自己啊。”
另一邊許知云擔憂地看著她:“喬喬,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會昏倒在路邊?”
盛棠也跟著道:“是啊,要不是我們路過剛好看到了你,你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呢?!?br/>
大腦一陣“突突突”地痛,她伸手拿了旁邊床頭柜的手機,想要給肖途打個電話,結(jié)果手機卻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guān)機了。
她立刻朝許知云道:“你手機借我一下!”
許知云被吼得一愣,呆呆地拿出手機:“喬喬,你沒事吧?”
喬語接過手機,直接忽略掉他的問話:“密碼?!?br/>
“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