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國,皇室政權(quán)不穩(wěn),各個地方勢力割據(jù)混戰(zhàn),連年戰(zhàn)亂,民不聊生。
位于東離極東靠海之地,有一小鎮(zhèn),名曰集仙鎮(zhèn)。傳聞此處經(jīng)常有仙師出沒,故而后人將此鎮(zhèn)命名為集仙。且東方距離此鎮(zhèn)不足百里處,有一曠世奇石,更為此鎮(zhèn)平添不少神秘色彩。不管人們是出于何目的匯聚于此地,想一尋仙緣也好,一睹奇石風(fēng)采也好,還是躲避戰(zhàn)亂,流浪至此也好,都使得這荒涼偏僻處的普通小鎮(zhèn)變得繁華起來,形成了不亞于大城的盛景。
不管是酒館還是茶館,都顯出一片繁榮之相,有人討論仙緣,想要一飛沖天,有人感慨戰(zhàn)事不平,時代混亂。突然,一男子大步跑來,顧不得喘息,便大喊道:“鎮(zhèn)子西邊有仙師斗法,大家快去看?。【驮谖魃较碌牧肿忧埃蠹铱烊タ窗。 鳖D時,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對于普通人來講,可能一生都見不到一位仙師,別說能親眼看到仙師斗法的機會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東西,一窩蜂的朝鎮(zhèn)子西邊涌去。
西邊的矮山下有一片小樹林,此時,樹林前的空地上,有兩人正對峙而立。一男子身著青衣,,左手掐符,右手持劍,宛若一個書生般,如若不是身上的斑斑血跡,或許會更有出塵的氣質(zhì)。另一邊則是一粗獷的大漢,手持半人高的長刀,身上有幾處焦痕,正不住的喘息。兩人仿佛剛剛分開,正在努力調(diào)息。突然,青衣書生動了,只見他左手將靈符甩出,單手掐訣,一道靈光閃過,擊中靈符。瞬間,原本輕飄飄的符紙驟然加速,化作一個刺目的光團(tuán)飛去。長刀大漢一個閃身避過靈符的必經(jīng)之路,左腳踏地,右手拖刀,朝青衣男子沖來。青衣男子不閃不避,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左手法決不變,猛然回拽。只見原本已被長刀大漢避過的靈符,竟驟然回頭,朝長刀大漢的后心襲來。大漢面色一變,右手猛然發(fā)力,長刀浮起一層淡紅色光暈,轉(zhuǎn)身力劈。長刀被一股大力擊回,重重拍在大漢胸膛上,大漢一口鮮血噴出。而靈符竟被一分為二,擊中一塊半人高的巨石,驟然粉碎。圍觀的人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不自覺的又后退幾步。
大漢抹去嘴角的鮮血,驚問道:“引靈決!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引靈決!”
青衣男子面色陰沉,似乎因為剛才沒得手的緣故?!拔医K歸還是小看你了?!?br/>
大漢回過神,神色輕松不少,“加持過引靈決的靈符啊。讓你破費了啊。不過如果這是你最后的底牌的話,你恐怕要死在這了”
青衣男子面色愈發(fā)陰沉,鄭重的從懷中取出一張火紅色靈符,頓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燥熱了。青衣男子仿佛有了底氣:“你,可認(rèn)得此符。”
長刀大漢面色大變:“這是,難道是,天涯海閣的離火符。你怎么會有他們的靈符,不,你的實力駕馭不了這靈符?!?br/>
長刀大漢明顯慌了,這靈符,可治他于死地。青衣男子陰沉的笑了:“沒錯,我掌控不了。不過,如果我強行激活呢,沒錯,會爆炸,那威力,咱們,一個走不了!”
“好,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你我無冤無仇,不過為了利益,沒必要兩敗俱傷。兄臺若不愿如此,大可即可引爆此符。在下告辭?!贝鬂h背起長刀,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青衣男子望著大漢消失在林子深處,收起靈符,轉(zhuǎn)身朝相反方向走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們。
當(dāng)人們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少年收起眼中的羨慕,快速朝鎮(zhèn)子里跑去。
人們開始三五成群的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交談。
“不愧是仙師啊,真是厲害?。∧敲创蟮氖^,居然一下子就碎了,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怎么受得了啊?!?br/>
“何止受不了啊,下場比那石頭慘多了,估計比那石頭碎的還徹底啊。”
“我要是能拜入仙門就好了啊?!?br/>
“你?省省吧。我聽說仙門收弟子只收十七歲以下的。你一大把年紀(jì)了,誰會收你?”
“我就說說啊,能在這亂世有口飯吃就不錯了?!?br/>
“……”
當(dāng)人們回到各自的各自的飯桌時,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
“哎,老板,我要的燒雞怎么少了兩條腿???”
“對啊,我桌上的饅頭也不見了?”
老板嚇得一哆嗦,趕緊數(shù)了數(shù)柜臺的銀子,心疼的喊道:“我滴娘啊,我還少了十兩銀子啊?!?br/>
“肯定是鎮(zhèn)南那些流民干的?!?br/>
“不對啊,前些日子不是都被抓去充軍了嗎。那叫個慘啊,那是些能打仗的人嗎,都是去送死啊!”
“反正他們遲早也得餓死,充兵也好,要不然啊,抓你去啊。”
“不是還剩下幾個孩子么,肯定他們干的?!?br/>
“哎,算了。他們也挺可憐的。亂世活著不容易??!我要是能修仙,一定幫幫他們、”
“得了吧,就你心好。你這都自顧不暇了,還有這心思?!?br/>
“……”
鎮(zhèn)南明顯不如其他地方繁華,就像一個貧民窟。一片衰敗之相。殘墻斷瓦,只有一些瘦如干柴的老人稀稀拉拉的在這片區(qū)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多一具尸體。一個少年背著一個干凈的布袋,從這里穿行而過。一股飯菜的香味慢慢彌漫開來。頓時,一個個恍若尸體的人們仿佛聞到血腥的野獸,慢慢動了起來,但他們實在太虛弱了,追不上少年的步伐。少年用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眼睛,他選擇對這一切視而不見。戰(zhàn)亂不已,他見的太多了,他沒有能力管這些無辜的人,這些陌生人。
少年身上的長衫早已破爛不堪,有些地方漏出上身,雖然精瘦,卻不向其他人那樣顯得虛弱。步伐不快,卻很穩(wěn)健,仿佛時刻警惕的野獸。一路朝鎮(zhèn)南走去,留下一道長長的身影,卻顯得有些滄桑落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