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蘭離開之后,蘇秦總是覺得心神不寧。
她忍不住去想對方回去后會跟村里的人說什么,或者發(fā)生什么事,她會不會又想不開?蘇秦憂心忡忡,以至于算賬時有幾處算錯了,可自己卻渾然不覺!還是柳盈盈在旁及時提醒,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看著賬本上的錯誤,蘇秦嘆氣:「我今天怕是干不了活了?!?br/>
柳盈盈一臉擔憂:「姐姐總是出神,是碰到了什么煩心事?」
蘇秦點點頭。
她還是覺得,應該回去看一眼,不然這顆心放不下來,可這邊的事……忽然,她靈機一動,握住柳盈盈的手說:「盈盈,我想回去一趟,這期間你幫我盯著這邊吧?!?br/>
柳盈盈驚訝:「可我算賬總是會算錯,姐姐你忘記了?」
蘇秦笑了笑:「沒關(guān)系,我請個賬房先生就是,你只要偶爾來看一看,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等著我回來解決。我會盡快趕回來的?!?br/>
見她這么焦急的模樣,柳盈盈怎么還忍心拒絕?當下點了點頭。
「姐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br/>
蘇秦應了一聲,簡單交代了這邊新酒樓的事,然后急忙趕往小鎮(zhèn)。
巧了,半路遇到了一個熟人。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他叫李二,是酒樓的小伙計,上次她被巡撫大人請到府上做客時,就是這個小伙計去報的信。蘇秦疑惑的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李二回過頭來,見是蘇秦,眼睛一亮。
他大喊道:「顧娘子,我正準備給你報信去呢!」
他連忙把趙靜靜在云游齋尋死覓活的事說給蘇秦聽,末了,又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發(fā)的什么瘋,一聽有人喊您顧娘子,她就又罵又砸,兩個大男人差點按不住她。李掌柜實在沒辦法才讓我來找您的?!?br/>
聽了李二的描述,蘇秦了然,轉(zhuǎn)頭和潯澈吩咐了一聲。
潯澈聽了,沖蘇秦一抱拳,離開了。
李二看著這一幕有點心慌:「顧娘子,這人是你的朋友吧!今天來咱們酒樓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來找你茬的,咱們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你把剛才那個魁梧的大兄弟支開,等會兒就嚇不到她了,要不還是把他給叫回來吧!」
蘇秦撲哧一笑:「不用,他有他的事?!?br/>
兩人匆匆趕路,很快回到酒樓中。
這時候趙靜靜還在酒樓里鬧騰呢,隔著很遠,蘇秦都能聽到她叫罵的聲音。
「我都說不許你們叫她顧娘子了,她不配,你們這一個個是聽不懂人話嗎?誰敢再叫姑娘,我今天撕爛他的嘴!」
酒樓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困惑,蘇秦是怎么跟這瘋子結(jié)仇的?
「為什么不能叫?我家相公就姓顧?!?br/>
蘇秦的聲音突然傳來,在場的人紛紛轉(zhuǎn)頭去看。
蘇秦慢條斯理的走近酒樓的門。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還被兩個小廝按著的趙靜靜猛然掙扎起來,沖著蘇秦一頓破口大罵:「辭哥哥不是你相公,你們根本就沒成親!」
蘇秦點點頭:「沒錯,和我成親的人的確不是你的辭哥哥,他只是恰好也姓顧。」
趙靜靜一愣:「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蘇秦再次點頭。
趙靜靜的情緒隨著這句話更加激動,好似恨不得將蘇秦活撕了一樣:「你明知道那個人不是辭哥哥,為什么還要跟他成婚,還一起搬到顧家去!你,你是不是貪圖顧家的財產(chǎn)?蘇秦,你心腸這么歹毒,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蘇秦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一,我嫁過去的時候還
不知道他的身份。二,顧家沒錢,我剛?cè)ツ嵌螘r間連口飯都沒有,我貪顧家什么?」
趙靜靜跺腳,正好踩在小廝的腳背上。
「嘶。」小廝吃痛手上稍微一松。
趙靜靜等的就是這個時機,趁機掙脫,隨即朝蘇秦沖去。她一把拉住蘇秦的手,把她往門口拉:「我沒功夫跟你耍嘴皮子,我要報官!你貪圖顧家財產(chǎn)故意騙婚!看等會兒到了官府,縣老爺還會不會跟你廢話!走??!」
蘇秦拍開趙靜靜的手:「告我?你以什么身份告我?」
趙靜靜突然腳步頓住。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狀告蘇秦呢?顧家還有一個顧念蘭呢,人家親姐姐都沒去找蘇秦的麻煩,她一個外人卻找上門……不說事情能不能往她想要的方向去發(fā)展,光是這事傳出去會引發(fā)什么就夠讓她頭疼!
畢竟她現(xiàn)在不是姑娘了,她嫁人了!
眼看著趙靜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蘇秦提醒:「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勸你少管閑事?!?br/>
「少管閑事?」
趙靜靜抬起頭,扯出一個陰冷的笑:「你說得倒是簡單,那可是辭哥哥。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辦法讓顧家姐姐妥協(xié),不跟你計較這件事,反正我是沒法看開,蘇秦,我跟你沒——」
「住口!」
趙靜靜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一個匆匆趕來的人出聲打斷。
「老爺……」趙靜靜看到來人,不由得一怔。
來人正是她前不久才嫁過去給他當妾的宋員外。
宋員外微胖的臉上因為憤怒漲紅,「你剛進門的時候我是怎么叮囑你的?讓你安分守己,看來你全沒聽進去。這位可是顧娘子,我不管你們兩個到底有什么恩怨,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顧娘子道歉!」
趙靜靜直接氣哭:「憑什么?我又沒錯!」
「啪!」隨著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趙靜靜捂著已經(jīng)腫起來的臉歪著腦袋,唇角更是直接流淌出一點紅色血絲。
蘇秦不由得有些驚訝:「打這么狠?」
她之前可是聽顧念蘭說宋員外對趙靜靜這朵嬌花非常寵愛的!
潯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當然,這位宋員外是個聰明的人。不打狠了怎么叫她清醒過來?!?br/>
先前他獨自一人離開,就是因為宋員外,蘇秦深知想制住趙靜靜只靠蠻力不行,所以就讓他去請人。
蘇秦疑惑轉(zhuǎn)頭:「他怎么會聽你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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