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這地下嗎?”一個滿臉胡茬的白人傭兵舉著搶站在一塊地面前,那里破了一個大洞。洞口的大小,剛好足夠一個人能夠跳下。手電筒的光線照射下,隱約見到破洞下紅磚堆砌的墻面。四下里都是厚厚的一層灰塵。
他的中文很過關,看來像個頭。
幾個人湊過來瞧,最終都看齊天養(yǎng)的臉色。
“是在地下,但是不在這兒?!饼R天養(yǎng)肯定的說道。那恐怖的一次記憶,他和李德水跑了很久。如果看到入口,應該還在屋里,不是在門口。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一點都沒說錯,在自己身上,就是印證,出了古屋,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就算是用槍頂著喉嚨,也沒發(fā)過怵。
當傭兵移開槍口,那洞口徹底黑暗,齊天養(yǎng)莫名打了一個寒顫。想起那時被李德水推出古宅,回頭見一群鬼手把李德水拉回去時,仿佛就在眼前。
“誰點了燈!”傭兵嘩啦一聲,舉起了手中的微沖,齊天養(yǎng)回過神,看著剛才的廊燈已經點燃,秦子騫在一旁微笑,“見一個點一個,這屋子不就亮堂了嗎?”
薛弘濟哼了一聲,嘴角也浮出一絲微笑。尋常人不會去做的事,他肯做。
“不要動這房子的任何東西!”齊天養(yǎng)喝道,“這里有鬼!”
白人傭兵笑笑,“有鬼,爆頭?!?br/>
“克里斯同志,中式的鬼和西方的鬼可不一樣,子彈對它們沒用?!鼻刈域q喊道。
“誰是克里斯?”那白人傭兵一臉懵逼。
“你啊。你玩過生化危機沒有?”
“哦,一代男主角。”那白人傭兵笑了。
“對啊,就是那個吊兒。我老是被蛇纏死,覺得過程太長,就放棄了。”秦子騫繼續(xù)說道。
“你可以站在箱子上打,或是打一槍跑幾下?!蹦前兹藗虮榻B起經驗來。
“可以么?用散彈槍還是榴彈槍好?”
白人傭兵正要答話,齊天養(yǎng)一聲怒吼,“夠了!要談出去談!”
白人傭兵聳聳肩膀,雇主不幽默,他表示沒辦法。
“還要往屋子里走嗎?”蔣勇回頭問道,面前走廊腳下就是一塊向下凹陷的木板,看上去一腳就能踏斷。
“往屋里走?!饼R天養(yǎng)一聲令下,蔣勇和薛弘濟打了頭陣,他和傭兵走在了最后。
眾人開始小心翼翼的貼墻行進,繞開那地板裂開的地方。
“生化危機好像該出第七代了?!鼻刈域q有意無意,勾引著白人傭兵。
“其實要想體驗快感,你可以試試deadrising,喪尸圍城。那個更好。”
“真的么?”
“真。打十個比一個過癮?!?br/>
“我喜歡用修改器,改成無敵的再打?!?br/>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齊天養(yǎng)拉動了槍栓,于是隊伍又安靜下來。
蔣雅南低頭不停的閉嘴發(fā)笑,有了這個活寶在身邊,的確能夠降低人的緊張程度,他總能顧左右言其他,能迅速的把情緒氣氛搞活。
齊天養(yǎng)嘆了口氣,看著十五名傭兵跨過裂痕處,自己也小心翼翼,開始通過走廊。
身后的傭兵等待他的通過,卻覺得地上有東西反射月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是一個干凈的筆記本,不由得彎腰拾起。
眼前猛地閃回。
在滿是灰燼的影像中,一個年老的長者,正在一條寬闊走廊的鏡面前走過,身后滿是朝他抓來的鬼手,他猛然回頭,那些鬼手猝然不見。
這傭兵覺得莫名其妙。
再看走廊的齊天養(yǎng),已經通過裂口,走到走廊拐角了。
他急忙追上,卻聽見了身后木板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扭頭一瞧,那廳中被秦子騫點燃的廊燈,不知何時熄滅,眼前黑暗一片。
他舉起手槍,心跳開始逐漸加速。
透過瞄準的準心,隱約見到了一只人形的輪廓,出現(xiàn)在走廊的另一邊。
他瞇起眼睛待要細看,不住搖晃的人形突然站在了面前,是個男人!
那光頭慵懶的抬起干瘦慘白的臉,兩個眼珠子不知去向,黑黢黢的兩只空洞,細細的鼻梁上像是沒有鼻骨和鼻孔!張開的嘴巴幾乎成了一個倒立的三角形。
他使勁扣下了扳機,卻不見槍響。低頭一瞧,自己的右手就在地上,此時的手臂,正在汩汩的噴血。
此時的他方覺疼痛,再也架不住手上的微沖,咚咚的腳步聲傳來,他耳朵里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再抬起頭,面前圍繞著一群怨靈,伸手朝他抓來。
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見了。
“啪嗒?!惫P記本掉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走在隊伍最后的齊天養(yǎng)突然聽到,“等一下?!?br/>
他看著身后,又等了一陣,不見那個保護自己的傭兵過來,“我們好像少了一個人?!?br/>
白人傭兵兩步走到他的身邊,“我去看看?!?br/>
他朝著原路剛走了兩步,眼前的視線突然變得慘白,驚得他不由得停下腳步,警戒的端起槍來。
“救救我......”耳邊傳來呼喚,那聲音像是就在后背。他立刻扭動了身體,身后是神色凝重的齊天養(yǎng)。
“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喊救命?”他見眾人搖頭,驚出一聲冷汗。那聲音,說的是英語,活脫脫就是保護齊天養(yǎng)的威廉發(fā)出的啊。
他貼在墻邊,神經高度緊張的他舉槍朝著來時的走廊照去。槍口的探照燈下,走廊還是走廊,什么都不存在。
在地上,有一個掉落的筆記本,落滿了灰塵。
“威廉。”他輕聲呼喚了一句。
“不是膽小逃出去了吧?”秦子騫笑著,捏了一下拳頭,自己出村恢復的一點神力,現(xiàn)在又消失了不少。
他朝著薛弘濟看去,他的臉色鐵青,更不好看。
這老薛頭在這里呆了足足一天多,就算再神力再強,也快沒了吧。要是這時撇開傭兵們,就算不遇到鬼,只怕他們手中的槍,也能要自己命的。
“胡說!我的人,從不逃跑!”傭兵隊長吼道,于是又扭頭去叫,“威廉!”這次他放開了聲音,在走廊拐角處激起回音。
安靜的走廊,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威廉像是人間蒸發(fā),沒了身影。
“你們呆在這兒,找不到威廉,誰也不能離開!”他撂下一句狠話,提起槍開始原路返回。
不知道過了多久,見他始終沒有任何聲音,更不見人回返,傭兵們開始沉不住氣。要知道,整個隊伍連五十米都沒推進。
“第二個了,你們還要派人回去嗎?”秦子騫的話陰陽怪氣,聽上去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