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穆夜寒照樣是沒有讓助理陸槿開車,而是自己驅(qū)車帶著安初然往慕家公館的方向而去。
這次回穆家公館的心情,同之前完全不一樣。
起初的時候有忐忑,也有對于未知的迷茫。
而今日,安初然整個人感到無比的放松。
她知道,穆夜寒既然在短時間內(nèi)愿意帶自己再次回到穆家公館。
那就表明這個人的耳根子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硬,最起碼的來說好話賴話分的明白。
車子輾轉(zhuǎn)往郊區(qū)的方向開去,相比較起安初然的無比放松來說,在等待紅綠燈時,穆夜寒修長的指節(jié)不住地敲擊著方向盤。
他像是有些緊張,又有些急不可耐。
到達穆家公館后,管家欣喜若狂,即刻就表示要去通知穆老爺子。
“老爺他現(xiàn)在沒有在書房,而是在后面的玻璃花房里?!?br/>
聽罷,穆夜寒神色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自己過去,不勞煩您了?!?br/>
“嗯,少爺您這邊請!”
管家重重地答應(yīng)下來,面上的欣喜根本就沒辦法壓制。
打一進入到大家的視線后,他們兩人的手就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打心底里來說,安初然倒覺得不必要做得如此逼真,這天底下不牽手的男女多了去了。
可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意外,她根本就沒想到穆夜寒會突然牽住自己的手。
不僅牽住了,而且還有幾分死命攥住的意味。
每當(dāng)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時,手上的力氣就加重了幾分。
這奇奇怪怪的做法,讓安初然又覺得他的偏執(zhí)病一定是加重了。
管家眾人得到吩咐,并沒有跟著他們一路向前,而是老老實實地用欣喜的目光注視著他們遠(yuǎn)去。
祖孫二人的關(guān)系實在是太過僵持。
這么多年來,在穆家公館工作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現(xiàn)如今終于看著他們的關(guān)系即將土崩瓦解,眾人除了感到欣喜之外,也有一種守得云出見月明的感慨。
“玻璃花房是小時候父母為了給我研究植物而特地修建的。他們?nèi)ナ乐笪以僖矝]有去過。”
穆夜寒突然開口說起了那玻璃花房的由來。
被他緊緊攥緊手的安初然,此時突然又母愛蓬勃爆發(fā)。
算了,既然是合約關(guān)系,那就要將這合作精神貫徹到底。
他們兩人不見得誰比誰好過,不就是牽手嗎?
“爺爺既然喜歡待在玻璃花房里,那也就說明了他對你這個孫子是有很深的感情?!?br/>
說完后,安初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穆夜寒沒說什么,但手指尖發(fā)出來的微微僵硬之感也讓人難以忽視。
繞到穆家公館后花園處時,陽光正肆意。
穆老爺子穿著寬松的布衣,正仔細(xì)地修剪著玻璃花房外的枝葉。
那些肆意生長的藤蔓,全都被他精心照料著。
偶爾有一兩根長出了柵欄,到了其他枝干上也被他小心地慢慢牽引回來。
對于玻璃花房里的每一處植物,他都視若珍寶,所加之的感情簡直百般柔軟,以至于忽視了出現(xiàn)在身后的穆夜寒二人。
“你們怎么來了?”
穆老爺子挺著腰桿,正要取過水杯時,卻見他們二人正望向此處。
“爺爺,今天他特地帶我回來見您。您這兩天過得怎么樣?身體可還康?。俊?br/>
旁側(cè)的人沒有說話,安初然只好率先開口。
她面上那甜甜的笑意,簡直沒辦法讓人忽視和冷落。
在這樣的璀璨陽光下,她的一舉一動融入到玻璃花房里,都顯得相得益彰。
穆夜寒不由得看的有些呆了,片刻后收回自己的視線,能感覺到老爺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我這兩天過得還不錯,最近花園里的枝葉又長了出來,正忙著修剪呢?!?br/>
“這老了老了也沒什么事情可做,養(yǎng)養(yǎng)花草逗逗鳥什么的也挺好。”
穆老爺子輕松道,整日發(fā)霉的心情就像是今日的天氣一樣,終于豁然開朗。
自從安初然和老爺子談過心之后,兩人之間的距離到底是被拉近了一些,不再像最初見面時那般彌漫著火藥味兒。
或許這老爺子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他的孫媳婦……
安初然如是想著,開始仔細(xì)地看著那些嬌艷欲滴的花朵。
“我要頂樓房間的鑰匙?!?br/>
身后的穆夜寒突然輕聲說道,聞言,穆老爺子目光停滯。
好半天后,他整個人才反應(yīng)過來。
“好,好?!?br/>
“頂樓的那些房間一直都有好生打掃著,我馬上讓人再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留下來住吧?!?br/>
說完,他快速地向玻璃花房外走去,生怕走慢兩步就能聽見穆夜寒反悔的話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