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禾回頭,場地依舊熱鬧,但沒有人在看他。陸知禾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和剛認識的幾人打了聲招呼后,往外走去。
這里是位于晏城郊區(qū)的一個大型影視基地,位置十分偏僻,沒有公交地鐵。
維克今天剛好要過來給手下一個藝人探班,就順便帶陸知禾過來了,讓他結(jié)束了說一聲,再帶他回去。
陸知禾一邊給維克發(fā)消息,一邊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剛走進通道,就聽到背后有人叫他。
陸知禾回頭,看到薛仲延朝他走過來。他一愣,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這里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薛仲延已經(jīng)走近,陸知禾有些疑惑地開口,“您叫我?”
薛仲延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長相并不凌厲,卻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他點點頭,淡淡開口,“開機儀式后還有宴席,怎么現(xiàn)在就走了。”
說是宴席,其實主要是用來招待媒體的。陸知禾的角色沒有重要到需要留下來,他不喜歡這種場合,索性溜了。
被boss當場抓包,他有些心虛,小聲道,“下午學校還有課?!敝徊贿^是后兩節(jié)。
薛仲延點點頭,示意他往里走,十分理所當然地說:“我也要回去,送你一程。”
陸知禾忙道:“不用了薛總,我經(jīng)紀人會送我的,他馬上就過來了?!?br/>
薛仲延正要開口,背后又有人叫陸知禾。
陸知禾松了口氣,轉(zhuǎn)過頭,果然看到維克走了過來。薛仲延也回頭去看。
當維克看清和陸知禾在一起的是薛仲延時,嚇了一跳,忙快步走上前,臉上堆上恭敬的笑,“薛總,您也在?!?br/>
薛仲延微微點了點頭,道:“我送小陸回去?!?br/>
維克一愣,勉強沒將驚訝露在臉上。
薛仲延和陸知禾在一起還可以解釋為巧合,.的活閻王要親自開車送一個十八線開外的小藝人?什么情況?地球要爆炸了?
突然,一個猜測浮上心頭——難道薛仲延就是陸知禾的金主?
這倒是可以解釋得通了,為什么《十七歲的夏天》劇組緊急修改拍攝計劃,就為了配合陸知禾的時間,.娛樂沒有幾個人能做到,薛仲延就是其中之一。
他又看向正朝他擠眉弄眼的陸知禾,兩人顯然毫無默契,他絲毫沒看懂。
薛仲延朝他擺擺手,“你去忙吧?!?br/>
維克忙道:“是,是,您請?!?br/>
薛仲延搭著陸知禾的肩膀,帶著他往里走去。
陸知禾一臉生無可戀地瞅了瞅維克,沉重地轉(zhuǎn)過了頭。他不太習慣薛仲延的靠近,假裝自然地躲開了他搭在肩上的手。
上車后,薛仲延沒問陸知禾地址,直接將b大設為了導航終點。
陸知禾以為他看過自己的資料,也沒多想。
汽車駛出一段距離,車廂里始終寂靜無聲。薛仲延話少,而陸知禾和薛仲延不熟,壓根找不到話題,心中也沒有要拍老板馬屁的概念。
畢竟,從小到大,他都是眾星拱月的那個月亮,即使家逢巨變,還沒嘗到人間冷暖,就被師容護在了羽翼之下。
陸知禾正想開口打破沉默,突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閃爍著師容的名字。
薛仲延看了后視鏡一眼,目光一暗。
他看到,剛才還十分拘束的人,表情一瞬間放松了下來,好像一只收了刺的刺猬一般。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問陸知禾吃飯沒有,現(xiàn)在在哪。
陸知禾一一回答。
海倫基金公司的ceo辦公室。
師容靠在老板椅上,轉(zhuǎn)筆的手停了,皺了皺眉,“怎么還沒吃,維克呢,開公放。”
“維克不在,是薛總送我回來的,很快就到學校了,再說早上吃多了,不太餓,回學校就去吃,哥吃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薛仲延送的你?”
“是啊。”
師容沒有繼續(xù)追問,換了個話題,“下課后我去接你,晚上我們在外面吃,想吃什么?”
“燒烤?!?br/>
“上個星期你吃過了,這個月不能再吃,換一個?!?br/>
陸知禾耷拉下眉毛,勉勉強強道:“那就……火鍋吧……”
師容聽出他語氣中明顯的低落,勾了勾嘴角,哄道:“去上次的那家店,里面有烤魚和烤肉可以點,嗯?”
陸知禾眼睛一亮,“好?!?br/>
因為坐在不太熟的人車上,出于禮貌,陸知禾再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薛仲延:“男朋友?”
陸知禾一愣,“啊,不是,是......我哥?!闭f朋友好像有些一般,哥哥好像更親密一些,他下意識地不想把師容放在一般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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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課,出了教室,陸知禾看到師容的車停在不遠處。
他對王瑞和季元打了聲招呼,朝汽車走去。
季元看著遠去的豪車,目光有些復雜,“來接知禾的是誰?”
王瑞含糊道:“知禾哪個親戚吧,走吧吃飯去,餓死哥了?!彼钌霞驹募绨?,把話題岔到昨晚的游戲上,轉(zhuǎn)身前瞅了汽車遠去的方向一眼,翻了個白眼,既然要瞞著季元,敢不敢低調(diào)點。
季元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陸知禾似乎哪里變了,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哪里都沒變。這感覺讓他有些隱約的不舒服。
起初陸知禾確實害怕季元知道這一切,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這種感覺慢慢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