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冒名選妃
楊涵悅滾下了山谷，頭撞到了巖石昏厥了過去，許久許久也沒有醒來。
這時從前方緩緩駛來的一個轎子，轎子古樸典雅一看便是官宦之家。
“姑娘，那里好像有一個人?！笔膛谵I子旁邊發(fā)現(xiàn)了昏迷的楊涵悅，小聲地和轎子里的人說著。
“怎么回事。”轎子里的人掀開珠簾，的確看到一個人昏迷不醒便說：“過去看看?！?br/>
那女子在侍女的陪同下上前：“姑娘，快醒醒。”
女子吩咐下人把楊涵悅救上轎，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走了。
女子來到一所古樸的宅院門口下去了，侍女上前敲了敲門：“姑娘，回來了。”
隨后宅門被打開了，下人們紛紛作揖：“恭迎姑娘回府?！?br/>
女子吩咐下人把楊涵悅送回她的房間細心照料。
“這位姑娘怎么樣?！蹦桥诱驹诶芍猩韨?cè)詢問。
“這位姑娘暫無大礙，只是頭部略受了一些輕傷?！崩芍刑鏃詈瓙偘阎}撫摸著胡子一一說出。
“那有勞大夫了，下去領(lǐng)賞，小翠送大夫?！?br/>
那女子坐在一旁撫起古箏，淡雅的樂聲讓昏迷中的楊涵悅仿佛睡得更加安穩(wěn)了。
這樣一直昏迷下去很久，她夢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在對她說著：“悅兒，快醒來，你已經(jīng)睡了很久了，快去遇見你此生躲也躲不掉的他，別用情太深了。”
他從夢境中猛然驚醒：“姑娘，你醒了，快來吃點東西?！笔膛酥斜P走了進來。
楊涵悅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屋內(nèi)裝飾倒也典雅文靜：“這是哪兒？”
“姑娘，這是楊御史的府上，你滾入山澗被我家姑娘救回。”
“那的確是多虧你家姑娘了。”她微微一笑，吃了些糕點獨自一人來到花園中閑逛。
花園里正是花團錦簇，百花爭艷看著眼前這一番春景，她不禁應(yīng)景吟詩一首：“先醉春風(fēng)三月花，桃枝茵茵映紅霞，不待柳絮飛揚時，一園爛漫盡光華?！?br/>
“好詩，好詩?！鄙砗髠鱽黻囮囌坡暎腿换仡^竟是一個中年男子。
“姑娘，此詩甚為精妙，本官冒昧問一下，姑娘師從何人？”
楊涵悅仔細打量著這個人，舉手投足間皆是君子氣度，而且從這宅院的布局來看這屬于后院，如果不是府中之人是很難接近這里，當(dāng)楊涵悅看到他腰間上的官印一切都就迎刃而解了。
“民女拜見楊御史?！睏詈瓙偳バ卸Y。
“姑娘，本官今日可沒穿朝服，姑娘為何如此篤定。”未等楊涵悅作答，他接著說：“說不定本官還是御史的門客了?！?br/>
楊涵悅不禁微微一笑，細心地解釋：“御史腰間所戴可是官印，秦漢以來官印就有質(zhì)地不同之分，御史的官印為紫玉而世人常見為官人稱其大紅大紫以示此人位高權(quán)重，以紫色為官印顏色需四品，而民女想了一下御史剛好正四品，如果民女多有冒犯請御史多多見諒。〞
“好！好！果然生得一顆七竅玲瓏心?！睏钣愤B聲叫好。
“姑娘，能否告訴本官你的芳名?！?br/>
“楊涵悅?！?br/>
“姑娘，且安心住在府上?！?br/>
楊涵悅緩緩走回那個古典而雅致的房間見一女子，那女子一雙修長的丹鳳眼正注視著一幅山水畫舉手投足間一種淑女氣質(zhì)慢慢飄來，這種女子用世間尤物來形容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那女子突然抬頭望見了他：“你怎么不進來?！?br/>
楊涵悅回過神來行禮：“多謝姑娘救命之恩?！?br/>
女子連忙扶她起來，微笑著詢問：“別那么多禮，姑娘叫什么名字?！?br/>
“楊涵悅。”
“這么巧，我也姓楊?！?br/>
“那你多大啦?！迸右灰娙绻拾憷鴹詈瓙偟氖郑肓讼敕浅Ｕ{(diào)皮的詢問她。
“今朝十四。”
“和我一樣，你是幾時生人?！?br/>
“前朝大業(yè)八年，辰時生人?！?br/>
“哦！你與我同歲，那以后我就叫你涵悅。”
“涵悅，我叫沁悅，以后我們就以姐妹相稱?！?br/>
“姑娘，御史和夫人找你?！睏罘蛉速N身侍女走進來恭敬地稟報。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br/>
偌大的房間終于只剩下楊涵悅一個人，從琳瑯滿目的群書里隨便取下一本，突然她發(fā)現(xiàn)那本書里落下來一張紙條，她拾起一看：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頓時愣在那里，這分明就是詩經(jīng)《國風(fēng)·衛(wèi)風(fēng)》關(guān)于男女兩情相悅互相贈禮來表示彼此心心相印的詩歌，講述的是先秦時期男女相互愛慕的纏綿愛情?？磥硭陆Y(jié)識的這個世家小姐也是有了一個心心相印之人。
楊涵悅又將紙條放回書里，然后擺放回了原處。
然而，楊府廳堂內(nèi)正在發(fā)生著激烈的爭吵。
“爹，女兒不去，女兒已經(jīng)心屬他人了?！?br/>
“屬于誰？那一個窮秀才，我堂堂御史千金怎么能許配給一個窮秀才，再說皇命難違，怎么是我們能左右了?！?br/>
長孫慧妍為了討好李世民上奏選妃，只要達到要求的世家貴女必須參加，否則難免殺身之禍。
“沁兒，就聽你爹了吧！”楊夫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開口勸說道。
“不，我不進宮，絕不?！睏钋邜偪拗芰顺鋈?。
“怎么啦？”見楊沁悅哭著跑回房間，楊涵悅開口詢問。
“涵悅，你知道嗎？我不想進宮?！睏钋邜偛粮裳蹨I，接著說：“我爹說皇命難違，要我進宮參加選妃?！?br/>
“怎么，你不想去嗎？”
“不想，在世人看來進宮為妃是很大的榮耀，且不知一入宮門深似海，再說……”她淡然起身，拿來一本書遞給楊涵悅：“涵悅，你看看吧！”
這不是自己剛才看到的那本書，她到底想讓自己看什么，難道是那張紙條。
楊涵悅接過手來，看到了那張紙條：“這是……”
“涵悅，你我一見如故，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已經(jīng)有自己喜歡的人，這馬上要選妃了，我想見他最后一面，你幫幫我。”
看著她那靈動的雙眸，楊涵悅不禁想到自己不也是這樣不愿嫁于自己尚未謀面的男子，而離家出走：“我答應(yīng)你?！?br/>
楊涵悅叫小翠拿來一件侍女的衣服讓楊沁悅換上后，自己換上小翠的衣服，楊沁悅頭微微低著跟在楊涵悅身后來到御史府門口：“姑娘，讓我出去買些胭脂，快開門?！?br/>
守門的護衛(wèi)覺得楊涵悅背后的女子，有幾分眼熟：“你是姑娘的侍女？怎么以前沒有見過你?！?br/>
楊沁悅被他嚇得不輕，微微地把頭埋得更低：“是啊，奴婢是新派來伺候姑娘的。”
楊涵悅也察覺到他眼睛里的懷疑，急忙道：“快開門，耽誤了姑娘的事情，你恐怕有10個腦袋也不夠砍吧！”楊涵悅趕緊擋住楊沁悅。
守門的護衛(wèi)把門打開了，楊涵悅陪著楊沁悅來到一所草房。
楊涵悅上前替她敲了敲門，一個長相俊秀身著布衣的男子走了出來：“姑娘，你是……”
楊涵悅沒有說話，站到了旁邊，她身后的楊沁悅此刻已經(jīng)淚流滿面：“君羨?！?br/>
“沁悅?！崩罹w一看是楊沁悅跑過去，緊緊抱住她。
“好了，有事長話短說?！睏詈瓙偪吹竭@一幕雖然她也不愿意破壞如此動人的場面，但是時間緊迫她不得不出言提醒。
“沁悅，進去說?！?br/>
剛進去，楊沁悅就靠在李君羨的肩上哭泣：“君羨，我們就這樣遠走高飛吧！”
“皇后，下旨選妃，所以……”
“所以御史大人想讓你進宮選妃。”李君羨的語氣變得凝重。
“可是沁悅你確定要這樣做，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可是死罪?！?br/>
“我不管，我們是命中注定的，我不要和你分開。”
“好吧，今晚卯時我在城樓等你?！崩罹w幾經(jīng)思慮，他還是決定冒險試試。
回到了御史府，楊沁悅開始收拾行裝。
“沁悅，你這是要干什么？”
“涵悅，你是知道的，我真的放不下君羨，所以……”
“所以你要……”
見楊涵悅琢磨出自己的心思，楊沁悅微微點了點頭默認。
“沁悅，這可是殺頭大罪呀！”
“我知道，只是涵悅你知道嗎？最是無情帝王家，前朝宣華夫人，漢朝鉤弋夫人，哪個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帝王一時寵愛，不是一世寵愛，在江山社稷面前，女子只不過是政治斗爭的犧牲品罷了?！?br/>
“涵悅，答應(yīng)我就當(dāng)作沒有看到好嗎？”
看到沁悅為愛不惜犧牲一切，大概她是真的很愛李君羨，女人為愛沖動一回，也許將來自己也會是這般情形了，于是嘆了口氣：“沁悅，你確定要這樣嗎？我答應(yīng)你的，我會幫你?！?br/>
“我確定，我相信君羨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他不會委屈我?！睏钋邜偁恐鴹詈瓙偟氖?，眼淚在眼睛里不停地打轉(zhuǎn)，讓人看到不禁同情。
“我?guī)湍??！?br/>
楊涵悅?cè)ド欧繋蜅钋邜倻蕚淞诵┍P纏而楊沁悅在房間里寫下一封信，趁著月色朦朧在楊涵悅的幫助下來到了城樓。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睏詈瓙傔B忙把包袝交給她：“這里面是一些干糧和一些碎銀子，收下以備不時之需?！?br/>
楊沁悅的眼淚不停在眼睛里打轉(zhuǎn)：“謝謝你，涵悅。”
“沁悅，希望你可以幸福，也許這是你幸福的開始，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br/>
”嗯，我走了?！睏钋邜偤瑴I離開了，不時回頭望楊涵悅。
李君羨知道她的不舍，握著她的手問道：“沁悅，你真的決定要走嗎？”
楊沁悅微微一笑，平復(fù)好心情：“走吧，開弓沒有回頭箭?！?br/>
“又是一段幸福的開始，真好。”楊涵悅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踏著輕松的步伐走了。
朝陽剛剛爬上天空，侍女就把早餐送到楊沁悅房里，剛進門就不見楊沁悅整個房間冷冷清清的，書桌上只放著楊沁悅寫得一封信。
侍女知道出事了，連忙把書信交給楊御史。
知道楊沁悅離家出走的楊御史急得在廳堂亂轉(zhuǎn)，在等待消息的同時，還自言自語說著：“這孩子怎么那么不讓我們做父母的省心啊！現(xiàn)在可怎么辦？馬上就要選妃了，抗旨不遵，可是殺頭大罪呀！”
派去尋找楊沁悅的人回來了，可是依然沒有帶回她的半分消息。
楊御史知道沒有女兒的消息，六神無主地坐在椅子上：“現(xiàn)在怎么辦？”
楊夫人定下心神，向楊御史建議：“事到如今，也只有讓人代替沁兒了，依妾身所見沁兒救回來的那個姑娘，容貌我見猶憐國色天香，才華也十分出眾，這不就是陛下所說的賢妃典范嗎？”
雖然也是一個辦法，但楊御史覺得有愧于心：“這樣做好像不太妥當(dāng)吧！”
楊夫人見他猶豫不決，便上前一錘定音：“如果不是我們救了她，她恐怕早就已經(jīng)死了，在這種情況正是她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的時候，有何不妥。”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楊夫人看見楊御史默許了，便吩咐侍女：“你去請楊姑娘來廳堂一敘?！?br/>
楊涵悅剛從廂房里走出來，侍女朝她迎面走來：“御史和夫人有請。”
侍女恭敬的行了一禮后，楊涵悅便跟著她背后走，那是侍女沒有和她說一句話，只是老老實實的將她帶到廳堂內(nèi)，難道事情敗露了，一系列危險的想法從他心里冒出來：雖然她很害怕，但她也知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更何況他們兩人又是真心相愛。
“見過楊御史，楊夫人?！睏詈瓙偽⑽⒌椭^，不敢與他對視，那種微妙的恐懼感讓她感到非常地不自然，現(xiàn)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事情趕快過去。
撲通一聲，楊御史和楊夫人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跪在地上，楊涵悅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做什么？民女可擔(dān)當(dāng)不起。”說著連忙嘗試著把他們攙扶起來。
“涵悅姑娘，你不幫我們，我們就不起來。”
楊御史的話里話外明顯別有他意，但是真正蘊含著什么，楊涵悅一時之間也沒想那么多：“快起來吧！御史和夫人抬舉民女了，民女能做什么？〞
“姑娘，你能做我們的女兒，姑娘代替沁悅進宮選妃吧！”楊夫人拉著她的手，哭天抹淚地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