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亭不禁緊張起來,知道云裳在這里打斗過,現(xiàn)在不見人,只留下一只簪子,很可能云裳被抓走了。這樣一來,朱亭大肆緊張,因為這里的未知實在是太多了,搞不好云裳上一刻是人,下一個就變成鬼了。
“找,你們給我找,看看附近有沒有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快給我找!”
朱亭下了死命令,兩鬼頓時緊張起來,他們都沒見過朱亭這樣發(fā)飆的樣子。
“你們也去……”一揚手,朱亭釋放出影子魔和畫中魔,雖然這里是陰間,充滿各種未知的危險,但朱亭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云裳,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兩鬼、兩魔把這里翻了個底朝天,再加上朱亭,真的是把整座積霞山倒轉(zhuǎn)過來。
“魔主大人,在西面發(fā)現(xiàn)一處奇怪的地方,請魔主大人查看!”
朱亭一聽,渾身一震,招呼影子魔和畫中魔道:“走!你們跟我去看看……你們兩個也跟著去!”他帶著兩魔飛了出去,兩鬼也緊隨其后。仗著瞬移靈符在手,朱亭瞬間移動到西面影子魔所說的地方。
“你說這里有什么奇怪的?”朱亭質(zhì)問道。
“魔主大人,我發(fā)現(xiàn)……你看,前面那潭金色的池水邊上有一塊石碑,小的靠近它的時候,它竟然開口說話了!”
聞言,朱亭心中大驚,也十分訝異,連聲道:“什么?你說什么?”
好奇鬼接過話道:“他說,那塊石碑說話了!上仙,你的耳朵是不是聾了,這樣都聽不見!”
驚慌鬼穩(wěn)住他道:“上仙不是耳朵聾了,而是石碑說話太過令人難以置信了,所以上仙才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朱亭擺擺手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好奇鬼看著朱亭帶著兩魔走了過去,撇撇嘴道:“上仙還是人,哈哈……不像我們是鬼,什么都信!”
“噓!你別惹惱了上仙!單看他身邊帶的那兩個家伙就不簡單,隨便一個手指頭就能把我們捏死!”
好奇鬼擺擺手,邊跟上去邊說道:“這你錯了,我看上仙已經(jīng)把我們當(dāng)做朋友了!”
這一個奇怪的組合圍在水潭邊,有人、有魔,還有鬼。
“魔主大人,你看,這就是那塊會說話的石碑!”影子魔指著水潭邊上的一塊陳舊而古老的石碑說道。
朱亭仔細(xì)打量了這塊石碑,看上去年代久遠(yuǎn),上面似乎寫有些字,但已經(jīng)腐蝕、剝落,陰沉的碑面上根本也看不清。
“他說什么了?”朱亭問道。
“額,他說,他說……”影子魔呢呢喃喃,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倒是快說啊,別讓魔主大人等急了!”畫中魔催促道。
影子魔也知道,他回答:“額,這個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朱亭一陣氣悶:“現(xiàn)在云裳不知道被什么抓去了,有什么情況你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額,額,額……是!”影子魔連聲回答。要是魔主發(fā)起飆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回道:“當(dāng)時我路過這塊石碑,看到它已經(jīng)腐朽斑駁,就當(dāng)做石頭用腳踢了它一下,哪知它突然開口道,它說,它說……”
影子魔抬頭看見朱亭狠狠地瞪著他,嚇得魂不附體,疾聲道:“它說你眼睛長在屁股上啦?老子那么大個在這里,你也踢到?”
周圍都哄笑起來,影子魔也一陣不好意思,好奇鬼更是加油添醋道:“哈哈,它說你眼睛長在屁股上了,我看還真是!”
影子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唾道:“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給撕了!”嚇得好奇鬼趕緊捂住口。
朱亭沒心思跟他們瞎胡鬧,就算石碑真的說話也跟他無關(guān),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云裳,其他的一概不管。什么石碑說不說話,關(guān)他鳥事!
“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瞎倒騰這些,沒事就給我找云裳去,找得到重重有賞,找不到你們都別回來了!”朱亭也是氣急了,一時口不擇言。現(xiàn)在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在乎云裳,多么擔(dān)心云裳出事。
畫中魔安慰道:“魔主大人,你也別著急,魔主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對了,魔主大人不是有天眼靈符嗎?何不拿出來看看魔主夫人在哪?”
“魔主夫人!”
朱亭不禁納悶,云裳什么時候得了這個稱呼了?不過畫中魔倒是提醒了他!他一拍腦門,大叫道:“哎呀,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呢?真是糊涂、糊涂,糊涂透頂了!”他趕緊拿出天眼靈符,催動符咒尋找云裳。
畫中魔道:“魔主大人不是糊涂,是關(guān)之心、愛之切!太在乎魔主夫人了,才一時慌了神,記不得許多而已?!?br/>
“拍馬屁!”好奇怪嘟囔道。
這下輪到畫中魔狠狠地瞪他一眼了。
“別,別,別殺我,別殺我!”好奇鬼嚇得魂不附體,或者說他根本沒有體了,嚇得魂飛天外了。
朱亭擺擺手道:“別那么驚慌,學(xué)到驚慌鬼了不是?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你們過來,幫我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朱亭已經(jīng)找到云裳所在,但對陰間還不熟,要辨別此地,還需要兩鬼相助。
“這,這是大力鬼王的無名鬼城!這,鬼王他是要干嘛呀?”好奇鬼和驚慌鬼都指著符篆里的地方叫道。
知道云裳沒事,朱亭就安心多了,不過聽到是什么大力鬼王,他問道:“大力鬼王?什么來頭?無名鬼城又是什么地方?”
驚慌鬼回答道,由于這個大力鬼王頗有來歷,所以他說話的時候也不免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過這也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
“這個大力鬼王,額……是陰間,陰間十二鬼王之一,排名第七,力氣巨大無比,拔山平嶺那都是小事!無名鬼城就是他的駐地所在,據(jù)說里面有上萬鬼眾,三千餓鬼兵把手,方圓百里沒有哪個敢惹的!”
“原來是那么一個鬼東西!”聽得出朱亭滿不在乎,驚慌鬼驚驚慌慌地道:“上仙可別小瞧了這大力鬼王,他有三樣絕技!”
“哦?三樣絕技?哪三樣絕技?”朱亭反口問道。
“第一,吞魂噬魄!鬼魂的力量都來源于此,得到的魂魄越多,自身的力量也就越強大!鬼王就是有這項特殊的絕技,吞鬼無數(shù),所以才能躋身十二鬼王之列,排名第七,這名頭來得可不是蓋的?!?br/>
朱亭點點頭:“那絕技之二呢?”
驚慌鬼看得出他還是沒有反思,說道:“絕技之二是能口吐三千餓鬼兵助陣,你試著想想,你一個對付鬼王已經(jīng)夠難的了,再加上三千鬼兵助陣,雙拳難敵四手,你再厲害,耗也耗死你了,不是么?”
朱亭點點頭,這次他表示肯定,也贊同了驚慌鬼說的話。
“那他第三個絕技是什么?”朱亭問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恩,我不知道!所有的鬼魂都知道大力鬼王有三項絕技,但從來沒有見過他使用過第三樣絕技,也正因為如此,不少鬼王對他也有所忌憚,所以我勸上仙還是防備點好!”
朱亭似乎略有所感,但模模糊糊又不太敢肯定,他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恩,我知道了!”
兩鬼多少聽得出他有點不在乎,不禁哀聲搖頭。
“既然不能強攻,何不智?。俊?br/>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這個聲音十分突兀,既不像兩鬼發(fā)出,也不像兩魔發(fā)出。當(dāng)然,更不可能是朱亭自己發(fā)出啦。大家正感詫異,循聲看去,竟是石碑所在的地方!
“額……難道真的是這石碑說話?”好奇鬼俯近身,更好奇了。
“難道這石碑成精了?”畫中魔道。
“有什么奇怪,你也不是畫里的精氣成魔了?”影子魔反駁道。
畫中魔回答道:“這不一樣,這塊石碑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遭遇過奇特的境遇,不然不會靈智開啟,能口吐人言?!?br/>
朱亭發(fā)現(xiàn),這石碑也并沒有口嘴,話語只是從內(nèi)部發(fā)出。他見過會笑的金果、雕像幻化的兔子,對于能說話的石碑也見怪不怪了。走近問道:“請問,如何智???”
“鬼王娶妻,必請媒婆!三天之后,十里外的斷崖邊,一行小鬼會抬著八抬大轎請回鬼婆主持大婚,到時候你大可……”
“大可干掉鬼婆,喬裝成她的樣子,混入無名鬼城中,再伺機而動,是不?”
“聰明人也,不錯不錯,接下來能不能搶親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說是石碑開口,但真正看到又是一回事。
誰也沒有見過石碑說話,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竟然能口吐人言!”朱亭喝問道。
“哈哈……我既不是什么鬼東西,說的也不是人話!我只是呆的時間久了,成精了,能溝通魂靈而已。你們都有魂魄!你,你有人魂!你們兩個有魔魂!嘿嘿,至于你們,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是魂魄,所以能和我交流!”
朱亭明白了,這是一種心靈或者魂魄上的交流,自己聽到的聲音并不是真正的話語,而是從魂魄深處傳來的聲音。
“不過讓我再修煉幾年,或許我能得道成人,到時就能真正開口說話了,哈哈哈……”
一塊石碑能笑出聲來,而且笑得那么得意,確實讓人毛骨悚然。不過能在這里的都不是尋常人,連鬼和魔都有,自然也不怕這些。朱亭反問道:“你在這里有多久了?”
那塊石碑回答道:“好久咯!或許說我存在好久了,久到多少萬年都不知道咯!不知輾轉(zhuǎn)經(jīng)過多少人的手,經(jīng)過多少歲月才開啟靈智,不過我來到這里,是近千年前的事!”
朱亭眉弓一挑,明白過來。
“是積霞山里的那個修真者帶你下來的?”
“或許是吧!”石碑回答道:“我不記這些的,悠悠歲月,哪能記得那么多?不過,既然我?guī)土四愦竺?,你也可不可以幫回我一個忙?幫我找到另外一塊石碑,她是女的!”
驚異一波接一波!
什么叫幫忙找另外一塊石碑?什么叫那塊石碑還是女的?石碑還分男女?
朱亭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