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張府似乎格外熱鬧,像是有什么喜事發(fā)生,外邊掛了好幾個紅燈籠,幾個仆人臉上也洋溢著笑意。
暮色席卷了整個隨州城,從無沿的走廊漫延到清澈的庭水。
晏辭一身玄色竹紋衣袍,襯得面色如雪,他是天生的白膚,給人的感覺盡是冷冽。
后面跟著的是從知縣手中借來的精兵,此時得了令,滿目嚴肅,只盼為大人做成事之后能留下個映象,謀個更好的前程。
兵中有一人名王東,長得人高馬大,也慣會察言觀色。
張府家丁阻攔著不讓人進去,他直接上前給了那人一腳,把人踹到了地上,“張大你們的狗眼睛看看,這是誰!”
兩個家丁氣極,在張府做事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榮耀,還沒這么被羞辱過,“我管你們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得通報后再進去。”
王東向前一步道:“真是給臉不要臉?!?br/>
他正要上前去跟人干架,就見兩個家丁低聲耳語一番,之后朝后邊大喊了一聲,里面的人聽到指令之后就要關門。
沉重的鐵門發(fā)出咯吱的響聲。
王東見晏辭沒發(fā)話,正要上前去理論,忽而面前劍光一閃,兩個盛氣凌人的家丁被砍了手無法再動,鮮血撒了一地,直接把眾人驚駭住了。
雖然聽過晏辭狠辣殺人不眨眼的名頭,但今天看到還是很駭人。
他整個面龐如來自地獄的修羅,眼神不帶半點溫度,看著在地上痛的直打滾的兩人,“狗仗人勢?!?br/>
后面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他一聲令下,“搜!”
官兵來之前就已經(jīng)被告知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年也多少聽見過張巖的名聲,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到處欺壓人,已經(jīng)激起了民憤。
如今有了人撐腰,他們也好借此機會發(fā)泄一番心中的怒氣。
一排排官兵如魚般往府內(nèi)鉆,紅燈籠落在地上,燭火霎時熄滅。
幾個穿著華麗的人走了出來,中間擁護一人,白眉長胡,眉目之間盡是威嚴,又帶了多年算計之下的陰狠,他明明身體尚好,卻裝模作樣拿了一根拐杖,“大人這是什么意思?今日我兒身體大好,若是大人前來祝賀,我自當歡迎,若是別的事,大人就要給張某一個解釋了!”
晏辭長身玉立,手中的劍還滴著血,他也沒把劍收起來,只是看著張巖道:“祝賀什么?慶祝那用幾十條人命換來的賤命嗎?”
張巖眼睛瞪大小許,扶著他那女子滿臉怒色,“你這人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jù)的,我兒可是靠正經(jīng)藥,我們求神拜佛救回來的,哪容得你如此污蔑!”
她說完就開始手帕拭淚,“老爺,他這么詛咒兒子,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張巖原配是為世家小姐,后來病逝,便沒再娶妻,只是納了幾房小妾,獨獨生下了一個兒子,又是個帶病的,很是廢了一番心神。
孫姨太不敢看晏辭冰冷的臉色,臉上發(fā)虛,只敢委屈地揪著張巖的手臂。
后面幾個賓客也開始附和,“張老爺人很好的,不是別人說的那種人?!?br/>
“幾十條人命是什么意思,莫非真有續(xù)命一說?”
“這怎么可能,剛剛看著沒什么奇怪的事??!”
......
有人一看事情不妙,不想摻這趟渾水,夾著尾巴正要偷偷從旁邊離開,被剩下幾人攔住了。
晏辭輕蔑地看了一眼各懷心事的眾人,“今日,還請各位好好在此地待著吧,若是強行要出門,刀劍無眼,我也就不多勸告了?!?br/>
他這話雖是提醒之意,但滿滿都是威脅。
意思是這里人都走不掉,非要查出個水落石出才好。
張巖的臉是難得的平靜,他看了眼在府中搜尋的官兵,許多家具被推倒在地,里邊一片狼藉,他轉目不明地笑了一下,“大人,這辦事也要講究證據(jù),若是無辜冤枉了良民,這損失又由誰來賠償呢?”
晏辭也笑,“張老爺家大業(yè)大,也怕這點損失么?”
“話雖如此,可這誰的財不是一點點掙來的呢,況且張某素來節(jié)儉,家里頃刻間便如此,還真是讓人心疼。”
他說完便咳嗽一聲,像是身體不適,“有個朋友曾和老朽說過,沒有證據(jù)便來辦事,之后上報可也不好說啊!”
這意思便是再說,若是沒搜出個名堂來,他也一定不會饒了這些人。
晏辭長身而立,等了半天還沒收到任何消息,身上也帶了些戾氣,“張老爺,還是等結果出來之后再說這話吧!”
他說得很是篤定,像是看透了一切般,“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再精密的計劃,那也是要靠人去完成?!?br/>
“您倒不如仔細想想,是誰走漏了風聲,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別人手里?!?br/>
張巖手中一緊,垂下眸看不清神色。
“張某只是想說,大人若是搜不到什么,之后可就要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他語氣咄咄逼人,和那滿是心虛的小妾不同,他久經(jīng)商場多年,和不同人打過交道,已是不形于色。
此時有官兵上來,對著晏辭低聲說了幾句話。
就見他一挑眉,往張巖身上看了一眼,抬腳信步走了進去。
張巖不知道那小兵說了什么,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忽然開始懷疑那些人有沒有處理干凈。
趁著沒人注意這邊,他低聲問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官家,“事情都辦妥了嗎?”
官家垂眸,道:“老爺放心,已經(jīng)處理得干干凈凈,不留半點痕跡?!?br/>
張巖嘴角這才漾開一抹笑意,眼神也霎時變得陰狠,“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翻出個什么名堂來。”
前廳內(nèi)擺了幾個桌子,桌上盛滿了菜酒,看起來像是已經(jīng)聚了很久,能聞出溢出的酒香味。
晏辭背著身子站在前廳,手中的劍也佩在腰間。
王東聽了幾個人的話,皺眉走到了晏辭面前,道:“大人,什么也沒搜出來。”
他有些猶豫,“屬下讓他們再仔細看一遍?!?br/>
此次之行,他們是存了必成的心思,不然怎么對得起無辜的百姓,但實在是沒想到,這么大個府中,竟然真的就什么都沒搜出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