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過了十天,冉慕卿的回信到了,我看了一眼就傻眼了,偏偏這個時候我正被阿城叫出來喝茶,便把信給了他讓他自己看。
他看完之后,一聲不吭,把信又還給了我。
信上寫道:此毒名為“渡三秋”,屬極惡毒之毒藥,毒發(fā)三次,每發(fā)一次胸前多一道黑印,而第三次毒發(fā)之后只余三月生命,此時便無藥可解,據(jù)你所言癥狀,我亦無力回天。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阿城的臉色,表面上還是什么都沒有的樣子,但眼中卻是洶涌澎湃,復(fù)雜不已。
“阿城……”我本想安慰他,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連神醫(yī)冉慕卿都說沒救,恐怕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沉默……沉默……過了半晌,他突然抬起頭,很認(rèn)真地對我說:“我們成親吧?!?br/>
“什,什么?”我愣住了
他直視我,絲毫沒有躲閃:“皇兄一直希望我可以找到你,然后娶你。我想完成皇兄的心愿,當(dāng)然,也是想最后為自己爭取一次?!?br/>
我沉下臉:“阿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
“當(dāng)然知道,我想得很清楚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嫣兒,寧夜寒是什么人?你愛他值得么?就算你不愛我,只要你在我身邊,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
我閉上眼:“不要再提那個名字?!?br/>
“看來你已經(jīng)明白了?!彼麌@了口氣,笑了,又變回那個我熟悉的阿城,他拉起我的手,輕聲道,“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嫣兒。還記不記得我從前跟你說我要娶你作唯一的妻子?我一直都記得,嫣兒,我一直都在等你?!?br/>
我突然弄不清狀況。
我一直在想事情結(jié)束后自己該何去何從,如果嫁給了阿城,就是重新找到了歸宿,這很好,很幸運(yùn)。
可是我能這樣做么,這樣做太對不起厲悅音……我應(yīng)該自私么。
阿城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笑著問:“厲悅音是不是跟著你呢?”
我點頭。
“她是個好女孩?!彼Φ?,“現(xiàn)在很少有她這樣真性情的女孩兒了,你肯定也跟她交了朋友,但我愛的不是她,嫣兒,我愛的是你。如果是你,她會祝福我們的?!?br/>
是啊,武林大會的時候她還找我說明了一切。
如果是我,她不會阻攔的。
可是我能再看著她傷心么?她還叫我一聲“姐姐”……
“嫣兒,幸福、愛情,都是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guān)。你欠我的情債,難道你一輩子都不還了么?”
情債……說到情債,我欠了兩份,另一個人我永生都沒有機(jī)會還了。
那這一份我還有機(jī)會,要不要還?我可以還么……
“嫣兒,答應(yīng)我吧。”他看著我,用了最動情的眼神,甚至還有一絲請求。
我閉上雙眼,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見:“好……”
一個字,破碎了整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