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透過客棧的窗子,斜斜的傾瀉進來,斑斑點點的暖陽照射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朦朧的猶如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薄紗。
他們是不久前才住進這家客棧的,剛安排好房間,管默言就急急的讓花執(zhí)念為這名男子醫(yī)治,雖然心中百般的不愿,但花執(zhí)念從來不會拒絕管默言的任何要求,不管合理與否。
沒辦法,誰讓他早已認(rèn)定了非她不可,就算讓他給情敵治病,他也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管默言幽深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床上男子的臉,他已經(jīng)這樣一動不動的躺了兩個時辰了,她亦這樣呆呆的看了他兩個時辰了,只是心中仍是紛亂不已,很多東西她一直理不出個頭緒。
在心里默默的算著時間,按照花執(zhí)念的說法,管默言想此時男子也差不多該蘇醒了吧。
果然!
“嚶嚀”一聲,白衣男子輕皺著眉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仿佛原本漆黑的暗夜,卻霎時月光如練的恍如白晝,又好似荒蕪的原野上瞬間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白衣男子原本蒼白暗沉的臉色,在他睜開雙眼的剎那,立時變得容光煥發(fā),精致無暇。
好美的一雙眼睛?。?br/>
管默言不禁感嘆,她自譽為閱盡天下美男無數(shù),卻從不曾見過這么美的眼睛。
它好似銀河間最璀璨的一顆明星,耀眼的讓人不敢逼視,然而,這么美麗的眼中此時卻流露出新生嬰兒所特有的純真,清透干凈的恍如池中的白蓮,纖塵不染,傾世而獨立。
同樣是雌雄莫辯的俊美無尊,男子卻與花執(zhí)念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花執(zhí)念出塵飄逸,卻又帶著點邪妄,舉手投足間,盡顯。
而這名男子唇紅齒白,兩頰生花,精致的五官,般般入畫。
“姐姐,是你救了我嗎?”男子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仍然很悅耳動聽。
“我叫管默言,你可以叫我小默?!?br/>
管默言有些孩子氣的勾唇淺笑,這一聲稚氣未脫的姐姐,叫的她渾身骨頭都軟了,這個反應(yīng)讓她自己都有點驚訝,難道她有特殊嗜好嗎?比如喜歡貌美的小弟弟?
汗一下~!
“小默姐姐?!蹦凶踊ò暌话愕淖齑轿⑽澢鹨荒兠赖男v。
沒想到男子竟也可以笑得如此風(fēng)情萬種,那低垂下的長睫,那白皙如玉的玉頸,那軟綿綿甜膩膩的聲音,儼然就是一個極品小受啊!
心里不免有些感慨,這個男子到底與白靈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兩人竟然連笑都如此的相識。
腦海中,兩個人的臉不斷的交錯然后慢慢重合,最后融為一體,管默言忪怔著發(fā)愣,久久沒有回神。
一直立在旁邊的花執(zhí)念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他是怕男子醒來會對管默言不利,所以才刻意相陪的,不想?yún)s眼見著自己癡心不已的人對著別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流口水,真是懊惱之極。
長得好看很了不起嗎?再說了,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那里比得上風(fēng)度翩翩玉樹臨風(fēng)的他。
哼!真是越想越憋氣。
修長手指攥成空心拳擋在薄唇前,花執(zhí)念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適時的喚回了管默言的神游太虛。
“呃!你叫什么名字,為何那群黑衣武士要追殺與你?”管默言臉色微紅,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的發(fā)問。
聽聞了管默言的問話,男子原本神采飛揚的眸子瞬間便失了光彩,他略略垂下了臉頰,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晶瑩的淚滴頃刻間便凝結(jié)于睫毛之上。
“我本是西遠鏢局的少主西門豹,一月前我父親接了一檔神秘的托鏢,鏢銀五千兩,千里送錦盒,托鏢的人稱只要將此盒交予京城的三王爺即可,因銀錢巨額,想必盒內(nèi)定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所以父親不敢怠慢,他召集了鏢局內(nèi)的所有精良鏢師一同護送這趟鏢,我因好奇,便央求爹爹帶我同行,爹爹拗不過我,便允了我。”
西門豹說著,輕聲的嘆息了一聲,他抽了抽鼻子,一臉的泫然若泣。
“不想這趟鏢走的卻是幾經(jīng)周折,不知因何緣由,雖然父親極力保密,仍是走漏了消息,這一路風(fēng)波不斷,覬覦者甚眾,為了不失鏢,父親將我們分成四路分別押送著錦盒上京送鏢?!?br/>
江湖事,管默言不是特別懂,見她似乎有些迷惑不解,花執(zhí)念遂體貼的從旁解釋道:
“這是鏢局慣用的手段,將要送的鏢分成幾路送往目的地,到底哪一路是真的,連保鏢者自己也不知道,這樣虛虛假假的才更安全?!?br/>
管默言是何等冰雪聰明的人,花執(zhí)念一點,她便懂了其中的奧妙,只是還有一點,她仍是疑惑。
“究竟盒子里裝的什么東西,怎么這般珍貴?”
西門豹秀氣的眉毛輕擰成死結(jié),竹編的皓齒緊咬著下唇,茫然無措的搖了搖頭。
“保鏢不問鏢,這是我們的規(guī)矩,我們也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br/>
管默言撇撇嘴,擺明了是不信的,這么神秘的東西,換成她,必然是要看一看的,她不信他們就沒有好奇心。
花執(zhí)念抖開紙扇,半掩著精致絕倫臉龐,只露出兩只狹長的鳳眼,淺笑著為西門豹說了句公道話:
“小默不必懷疑,但凡鏢局都有這樣的規(guī)矩,他們不知道里面的東西是什么也是合理?!?br/>
管默言聳聳肩膀,對這種所謂的江湖規(guī)矩不置可否,想了想,才懶懶的問道:
“現(xiàn)在只剩你一人,難不成是你這隊人馬悉數(shù)被截殺干凈了不成?”
西門豹有些為難的垂下頭去,不發(fā)一言,白皙修長的手指女孩子一般的絞著身前的錦被,楚楚可人之姿,我見尤憐。
花執(zhí)念的桃花眼閃了一閃,知道他已是不愿多說了,畢竟押鏢路線的事原本也不能輕易道與外人聽的,遂輕笑著拱手道:
“西門公子想必是餓了吧?晚膳已經(jīng)備好了,一會沐浴更衣之后便可到樓下去用膳?!?br/>
花執(zhí)念抬手指了指放在一旁折疊好的干凈衣服,便不動聲色的扯了一下管默言,被他這么一扯,管默言也就跟著他一同起身退出了房門。
二人行至樓梯轉(zhuǎn)角處時,花執(zhí)念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挑著鳳眼問道:
“小默,剛才西門公子的話,你信多少?”
管默言眨了眨水漾一般的雙瞳,很隨意的回道:
“一句也不信?!?br/>
花執(zhí)念流汗,無語半晌。
一句都不信你還追問個屁?。侩y道是問來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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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為止,美男的男主已經(jīng)登場四人了,不知道大大們可還喜歡?如果有什么意見盡管給手心留言,或者直接加手心的群,手心期待大大們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