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門口,早就已經(jīng)擠滿了看尚武太子風(fēng)采的百姓。有時人不一定有好名聲才出彩,臭到一定程度也會名動天下,就像長孫洛。還一臉不自覺地把手朝窗外伸去,一臉笑意地擺手。
一路到了驛館,可是這名動天下的太子卻嫌惡地看著那驛館硬是不肯下車。
樓無病眼見又起風(fēng)波,無奈只得帶著太子車駕一路滔滔來到了皇宮。早已得到消息的南宮孤鶴已經(jīng)來到了九英臺之上,看著最前面那身著藍色錦袍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卻沒有注意的溫柔。
車里先是魚貫而出十二位侍女,眾人還來不及感嘆她們的美貌,隨即眾人眼前一花,一條絕世風(fēng)流的身影映入所有大臣眼簾。眾人皆是被尚武太子驚住了,這名動天下的荒唐草包太子竟然有著連皇帝也難以匹敵的容貌。雖然頂著一臉青紫,卻絲毫不損他的妖魅出彩。莫不是他的荒唐太過出名,反而讓人忽略了他本身的美貌。
南宮孤鶴的眼眸變得幽深。
長孫洛仿佛極為難受地伸了伸腿,彎了彎腰,然后極為漫不經(jīng)心地一路走來,左看看,右瞧瞧,同婉兒笑道:“這商殷皇宮修得還真是好,不過走上那九英臺太難了,走得本太子腿都疼了。”看著那寶貝太子終于在走上了九英臺,樓無病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回到自己的大經(jīng)司府中,田子婧已經(jīng)笑著迎接了出來。樓無病詢問了府中的瑣碎事務(wù),就準備前往屋中休息,誰知道一聲太監(jiān)特有的腔調(diào)傳了過來:“圣旨到?!?br/>
樓無病沒有跪下聽旨,宣旨太監(jiān)也絲毫不以為異,原來這是宣她入宮赴宴的旨意。一想到又要看到那長孫洛,她就頭痛,可是卻不得不去,端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的管。
夜宴是在晚上,還有些時候,她先痛快地洗了個澡,然后穿著自制的短衣短褲上床睡覺,待養(yǎng)足精神才能出席宴會。
一覺醒來,但覺精神奇佳,這是國宴,穿著不能太隨便。管家給她準備了一件非常華貴的嫩綠色錦袍,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長孫洛身著嫩綠色錦袍時那萬千風(fēng)華,一下子否定了那衣服。她選了件墨綠色的錦服,既顯清雅又出得了場面。今日的女主角可是三天后就要封為皇貴妃的應(yīng)常青,自己可不能搶了她的風(fēng)頭,無緣無故地多了個敵人,枕頭風(fēng)可不是蓋的。
還以為最多就是幾十桌的國宴,沒想到一進皇宮她就呆住了,九英臺下已經(jīng)擺滿了百來桌,整個皇宮處處彩燈,點綴著整個亮如白晝的廣場,空氣里飄浮著異香沁人肺腑,宮娥侍女全部都是統(tǒng)一的服飾,俏立兩旁。更多的還是美女最為顯眼,世族女子身著華貴飄彩的服飾,臉上全部是笑得溫柔大方的表情,仿佛一個模子出來的。可是那各式各樣的服飾卻耀花了樓無病的眼睛。她們來這里曬著自己美麗的衣服,名貴的珠寶,情人的貼心,夫君的優(yōu)秀。
樓無病看著這盛世錦宴下的暗流激洶,面上禁不住掠過一絲譏誚的表情,從古到今,從今到古,這與現(xiàn)代的宴會有何差別。
站在一旁注視著她的古如燁,可沒有略過她臉上的表情,不禁嘴角輕揚,雙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越走近人群,越覺得鼻子難受,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令一旁的兩大美女不禁側(cè)目而視,這是誰家女子,竟然如此失態(tài)。
古如燁走了過來,令兩大美女嬌態(tài)畢現(xiàn),裝出一付自認為最為美麗的嬌態(tài),誰料人家竟是一眼也沒看她們,直接越過,走向那失態(tài)的美女。
樓無病向他訴苦道:“那里面香味太臭了,讓我發(fā)暈,就請你和皇帝說一聲,我要回去了?!?br/>
古如燁看著那一朵淡雅如墨蓮的女子,苦笑搖頭:“這個我可辦不了,你可是那長孫洛親點來陪宴的,估計皇上都推不了,上去吧?!?br/>
樓無病神情冷了下來,長孫洛親點她陪宴,當(dāng)她是三陪小姐嗎?他一出手,肯定沒安好心。
首次登上那九英臺上,才發(fā)現(xiàn)上面較下面還是清雅許多,只有二十來席,正中坐著正是南宮孤鶴,身邊當(dāng)然坐著的是應(yīng)常青。今日的她身著一套大紅色的輕紗似的,顯得婀娜多姿,平日英氣畢露的臉上竟然泛著一絲柔情,雙目溫柔地盯著南宮孤鶴正悄悄說著什么,眼角一絲掩不住的春色染紅了整個嬌容。
當(dāng)一身墨綠的樓無病隨著古如燁走上九英臺時,應(yīng)常青眼角一閃,隨即笑道:“我覺得這古將軍與樓大人還真是相配?!?br/>
南宮孤鶴笑得寵溺,眼眸一深,笑道:“當(dāng)真還是相配得很?!?br/>
樓無病沒有顧得上這上面都有些什么人,卻感覺到一束陰悚的目光緊緊纏著她。她往左側(cè)看去,只見左首第二席上坐著一個容色艷麗的女子,裝扮華貴,體態(tài)風(fēng)流多姿,可是她那雙眼睛仿佛帶著一絲不可一世的嬌縱與陰森。
樓無病看得雙眉一皺,這女子為何對她有著莫大的敵意。能夠坐到這九英臺上,想必身份貴不可言。那女子挑畔的目光移向她旁邊的古如燁時,眼神柔和了些。這下樓無病徹底懂了,原來如此,不止女人是禍水,男人也有當(dāng)?shù)溗谋臼隆?br/>
沒等她前去向皇帝請安,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喊聲傳來:“呀,樓大人你可來了,本太子等了很久了?!?br/>
長孫洛排眾而出,走到她面前,早上的青紫已經(jīng)淡了許多。臺下所有的視線全部轉(zhuǎn)向她,讓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出被他緊握的雙手,卻不料根本掙脫不了他的鉗制。他賊笑著把她帶到他的桌前,按著她坐下。然后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看對面那個長公主她的胸脯是幾號杯的?”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瞪著對面的長公主,那波濤洶涌的地方,另有一雙賊眼死死盯著,讓她都為他害臊。
她臉色一沉,不耐煩地輕聲回道:“拿著你的碗往她胸前一蓋不就知道了?!?br/>
長孫洛猶豫地看了看對面,搖頭:“那可不行,人家是長公主,往她胸部一蓋,那她可不死心塌地地要嫁給本太子了。”
樓無病冷聲笑道:“你不是自詡看盡天下美人顏,攬盡天下美人心嗎?長公主可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br/>
長孫洛更是搖頭有如撥浪鼓:“要不算了?!?br/>
她耳邊總算靜了靜,轉(zhuǎn)首看去,只見所有人都詫異和暖味的眼光看著他們倆。也是她一坐下,長孫洛就在她耳邊竊竊私語,在旁人看來仿佛情人間的昵喃親語。南宮孤鶴那雙玉潤幽雅的眸子更是透著一抹深思。
耳邊突然又響起一絲輕語:“要不,我們兩個打賭,我們賭她的胸部是C還是D?!睒菬o病心想這廝,英語還是學(xué)得挺順的。
長孫洛悠悠一笑:“我賭她的胸部里有錦拍墊著,所以只能算C杯?!?br/>
樓無病面色一黑,輕聲斥道:“無聊?!笨墒茄劬s止不住往長公主胸部飄去,難道她那看似飽滿的胸部真有錦帕不成,就像現(xiàn)代的內(nèi)衣襯托出一片波濤洶涌的假像來。
九英臺上的席位因為有皇帝在,所以略顯拘謹,比起臺下熱鬧非凡的氣氛,差了不知多少。幸好皇帝傳來了衣著暴露的舞姬,在一陣悠揚的古琴聲中,跳起了勾人魂魄的舞蹈來。領(lǐng)頭的舞姬大膽而又絕艷,一雙媚眼朝著長孫洛猛放電,扭著細細的腰肢,甩著長長的水袖,蓋住了長孫洛淫笑的臉龐,跟著那水袖的逐漸收攏,長孫洛的身子已然快貼上了舞姬的身子,臺上的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
樓無病當(dāng)真打心里瞧不起這尚武國太子,只覺一陣無趣,突然一陣煙花沖天而起,映在幽暗的天空當(dāng)中,絢麗多彩,美不勝收。她瞧著天空,心情卻無端地低落下來,天空的另一頭,是否有她的家鄉(xiāng)。心情灰暗,看什么都是不爽,悶悶不樂的坐著。有心人瞅著她突然低沉的容顏,自以為了地會心一笑,太子整個貼在那舞姬身上,心情好才怪。
突然聽一陣婉轉(zhuǎn)酥軟的聲音傳來:“看來樓大人心情不好?”
樓無病抬頭看去,只見對面的長公主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問。
“不是,是看到了焰火,想到了家鄉(xiāng)?!?br/>
“哦,”長公主南宮錦拖著長調(diào)問道:“樓大人家鄉(xiāng)也有這種焰火?!?br/>
樓無病想到現(xiàn)代比這更為炫爛多彩的焰火,不禁露出一絲讓人心神激蕩的笑容,不帶一絲塵埃,如此美好純凈:“我們家鄉(xiāng)的焰火比這更多,比這更美?!?br/>
南宮錦吊起柳眉,冷哼道:“商殷的焰火在寧遠大陸可是最好的,本宮絕不相信還有什么地方的焰火能夠與之媲美。”
樓無病不想同這目中無人的自大公主較量,只是輕笑一聲,再不言語。
看到她不說話,南宮錦冷哼一聲:“樓大人莫不是看不起本宮,連話也不想說?!?br/>
樓無病不再說話,只是將眼睛輕輕飄向南宮孤鶴,拿起面前的酒杯輕輕啜了一口。
南宮孤鶴眼神亦朝她輕輕一飄,輕笑道:“皇妹喝高了,讓長孫太子見笑了。”
玩得正不亦樂乎的長孫洛只聽到有人叫他,半晌還回不過神來,一頭霧水地看著有些冷場的宴會。
南宮孤鶴身邊的應(yīng)常青拿起酒杯朝南宮錦一笑道:“皇妹,聽說你最近學(xué)了支新曲,不如彈給我們大家聽聽。”
南宮錦臉上涌過一陣歡喜,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古如燁,命侍女取來焦尾古琴,這是琴中至寶,在南宮錦手上竟然彈得出神入化。這刁蠻公主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琴技,倒還真是瞧不出來。人人都說琴如人,看來也不盡然。
看到眾人陶醉的表情,南宮錦臉上掩不住的得色,眼睛卻首先看向古如燁,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沒有在聽琴,只是沉醉地看著手中的酒杯,仿佛要把杯子看出一個洞才甘心似的,這下這把她氣住得胸部一鼓一鼓。
想到剛才長孫洛要猜她胸部的尺寸,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下尺寸該達到了D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