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看到一個穿著高中校服,背著書包,腰間揣著一把竹刀的人。
走在二十一世紀,天朝臨海一線城市的某條大街上。
你一定會抱著充滿了怪異與好奇的心理去多看他幾眼吧。
就像你夢回到了唐朝,有一個文人打扮的忠臣在保護皇上被刺時。
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小手槍‘buibuibui’亂槍打死刺客一般。
你說他學生,但他畢竟拿著把竹刀,你要說他是cosplay,也不對,他穿著碧海高中的專制校服。
但是北朝陽是什么人,他早已習慣了周圍路人隱晦或光明正大的所有視線。
不論是學校里的同學對他的評價,還是形形色色路人看他的奇異眼光。
他都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無視。
好在今天路人也急著忙什么事,或者說也急著回家。
所以今天并沒有人特意去追究北朝陽打扮為何如此奇怪。
以往偶爾會有幾個穿著cospaly的漂亮小姐姐或穿著cospaly的大叔攔住北朝陽。
說一些北朝陽市cosplay中的另類,給Cosplay摸黑,或者說他在cospaly誰之類的話。
雖然北朝陽并不是在cospaly,但還是硬著頭皮稱是自己錯了。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他們頂多說幾句就離開了,不會再問東問西。
剛小跑進小區(qū),北朝陽便遇見了小區(qū)里一位稍有名氣的人。
遛鳥大爺。
有傳聞這遛鳥大爺的家里的房子就是他自己靠碰瓷碰出來的。
如果沒記錯,北朝陽自己還有幸親眼看過一回。
記得以前,小區(qū)里有戶人家新買了輛吉普車。
天天開到半夜才回小區(qū),那引擎聲大的,分明就是想要全小區(qū)的人知道他買了輛吉普。
直到有一天,那輛經常擾民的大吉普車從老人身邊飛馳而過。
他便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人當時與吉普車之間少說也有一米之遠。
但不知道怎么的,老人像是真的被撞了一般,輕飄飄地就飛出了五六米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最離譜的是有重物撞到東西的‘嘭’的一聲。
在北朝陽這個角度看來,這大爺無論如何都是在碰瓷,吉普車連老人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
況且真給撞成那樣是沒力氣叫的。
可大爺卻開始異常大聲痛苦的呻,吟慘叫起來。
吉普車車主下車的時候北朝陽看得清清楚楚,他可謂是滿臉慌張。
特別是這各處路口最高清的攝像頭居然停電了。
昨天停的電,聽說是要維修。
自己沒有注意,結果今天就被碰瓷了。
現在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周圍除了北朝陽,還有幾名不明真相的路人聽到響聲后紛紛看過來,然后不明事情真相便開口譴責起吉普車車主。
“有車了不起嗎?”
“就是,還撞人,感覺報警,把這混蛋抓起來。”
“先打120吧,我先給這車牌拍個照,這個人跑不掉。”
“那老人家好可憐,剛才那響聲,估計骨頭都斷了好幾根吧?!?br/>
吉普車車主真是百口難辯,最后只好慌慌張張地向老人小跑過去。
也不顧老人身上的塵土,親自扶起了老人并說想私下解決。。
后來北朝陽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看他們小聲商量著什么。
最后大吉普車車主滿臉悲憤的點頭認同了。
再見到那名業(yè)主時,他那輛純黑系霸道大吉普車已經不見了。
而是換了個無比低調的大眾,也不裝逼了,準時回小區(qū)。
小區(qū)里很多人的休息得到了良好的提高。
所以對于那人和他吉普車的消失,北朝陽連帶這小區(qū)里的一眾人第一個想法便是開pattiy慶祝。
要問為什么慶祝?
因為遛鳥大爺成功還給小區(qū)夜晚的安寧...啊不是,是他成功讓吉普車車主明白了一個大道理。
做人要低調行事。
北朝陽從此也學到了。
一定要低調。
不然麻煩會一大堆。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遛鳥大爺出名的原因。
遛鳥大爺真正出名的原因是。
無論何時何地,遛鳥大爺或是手臂,或是肩膀上,總是有著一只小鳥。
什么鳥都有過,甚至還出現過貓頭鷹和丹頂鶴這種比較罕見的國家級保護物種。
誰也不知道這些鳥是哪里來的,遛鳥大爺又是如何馴服它們的。
再加上遛鳥大爺留了一小撮八字胡,像極了路邊拉二胡的賣藝人。
小區(qū)里也沒人知道他的的名字。
加上平時小區(qū)里有人看到遛鳥大爺。
想起他為小區(qū)里晚上的休息...不,是想起他成功幫一個人學到了大道理,而感到尊敬。
一般碰面會主動打聲招呼,喊一聲遛鳥大爺。
喊熟悉了便又減去兩字。
簡稱鳥爺。
遛鳥大爺也會不咸不淡的點點頭。
所以鳥爺這一個不算俗也不算雅的稱號就掛在了他的頭上。
此刻,鳥爺隨意地斜了北朝陽一眼,慢悠悠說了句:
“小伙子慢點跑,別摔了?!?br/>
喂喂,這遛鳥的大爺還沒睡啊,那么晚還出來遛鳥的嗎,不會遛鳥其實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是在找機會碰瓷的吧。
北朝陽隨口吐了個小槽,身體也大幅度地與遛鳥大爺拉開了距離。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雖然北朝陽沒被蛇咬過,但也親眼目睹過蛇咬人啊。
“沒事,鳥爺,我正在鍛煉身體呢。”
北朝陽說著看了眼自家房子的窗戶,漆黑無比,沒有開燈,這代表著老爸今天也沒有回來。
雖然早上老爸已經打電話說好了今天五點左右會到家。
不過飛機延誤或者是緊急任務讓他的話可信度變得極低。
但北朝陽已經長大了,從一開始的無比失望,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話說這也算是一個男人逐漸成熟的標志吧,如果老爸說的沒錯的話。
鳥爺順著北朝陽的視線望了過去,沒在了說什么。
然后又把心思放到了手背上毫不起眼的小麻雀上,嘴里說著些神叨叨的話。
“小鳥小鳥,你可要多吃點,以后復仇的主力,可就是你了,可別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
回到家中的時候,北朝陽照例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六點多了嗎,老爸的飛機果然又晚點了吧。
北朝陽心中最后一點希望被凐滅。
呆站了一會,北朝陽便習慣了這分寂靜。
借著對房間內的熟悉,北朝陽沒有開燈。
悄無聲息的踢掉了鞋子后,又把貼身的竹刀掛在了客廳中最顯眼的地方。
一副寫著‘天下無雙’字畫的下面。
這副字畫還是小時候,那個胖胖的博物館館主送給老爸的。
竹刀也是他送的。
說起來,因為老爸是考古學家,他們工作之間經常有配合的時候,所以館主和老爸關系看上去很不錯。
連上這所碧海高中,還是那博物館館主幫忙托了不少關系才勉強進去的。
不過,也正因為老爸是考古學家,有時候連續(xù)一兩個月都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事。
老媽在自己小的時候,就已經和老爸離婚,為了自己的理想去了魔都打拼,平就常一個月打一個電話都是奢望。
根本沒有時間回來看望自己了,也不知道老媽在公司到底做大了沒有,有沒有變成經理啥的。
還有小時候那黏人的妹妹,誒,都不知道她變成什么樣了,老媽也不發(fā)張照片過來。
低頭思考著,北朝陽走進廚房,在冰箱里隨意翻了翻。
雖然菜品種類很多,肉也不少,但基本就不會做。
唯一會的煎雞蛋和蛋炒飯也因為沒有雞蛋而不得不放棄。
再加上今天也懶得動,不想再出去吃了。
北朝陽便隨意拿了一包小師傅紅燒牛肉面,燒開了一壺水,熟悉的撕開料包擠進去,又倒了半碗的開水。
隨即蓋上蓋子默默等待著,不時,空氣中又彌漫起臭汗和泡面味融合了的味道。
北朝陽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么,平常也會流汗,但今天的汗味卻異常的重,而且感覺身上粘黏黏的,不舒服的很。
臭汗的味道加上身體極其不適的感受。
甚至讓北朝陽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惡心。
看著泡面還沒開,北朝陽便直接站起身走進浴室,脫去衣服放進洗衣機里。
這時北朝陽才發(fā)覺胸口和后背竟然布滿一層黏黏黑黑的東西,好像被涂了一層廢機油一般。
難怪之前一直感覺粘粘的難受,原來有這個破玩意。
看著身上的污垢,又把剛扔進洗衣機的校服拿出來瞧了眼,校服上果然也沾染了一些這個臟東西。
北朝陽心里頓時一動。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伐骨洗髓,還是洗經伐骨?
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北朝陽立刻盤腿坐了下來,嘗試著以意導氣,開始釋放出丹田里積聚的內力。
或許是有吧,反正小說里都是這么講的。
男豬腳突然有了什么機緣啟發(fā),然后就會有無名內力從丹田噴薄而出,迅速在全身的經脈中肆意奔涌什么的。
最后那種描寫豬腳升級成功后,渾身都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千鈞之力仿佛垂手可得!
那種快感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或許嘗試一下也沒錯。
北朝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
就這么坐著感受了半天,什么感覺也沒有。
要硬要說北朝陽感覺到了什么。
那就是。
哈哈。
我是傻逼。
沒錯,北朝陽感覺自己是個傻逼。
都高三的人了,居然還會相信小說里的鬼話,盤腿坐在地上,感受什么丹田內力。
自己不是傻逼是什么?
還處于中二病時期的初中生?
好像也可以。
不過,話說回來,排出這些污垢也并不是沒有好處。
要知道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北朝陽剛被班長叫醒來的時候,還感到渾身疲軟,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勉強走動而已。
而現在的北朝陽!
卻已經可以正常走動了。
好吧,沒什么變化。
但北朝陽并不失望。
無所謂了。
今天的收獲比以往都要大得多,以往可從來沒有發(fā)生身體主動排污。
話說當年那個老乞丐到底是什么來頭?
全身是血的,小時候還以為是在拍武俠電視劇的演員呢。
現在想想,怎么可能。
明明周圍都沒有攝影機。
而且那老乞丐居然趁自己小,就騙自己答應了奇怪的承諾。
擇十年,日揮刀過萬,疊至千萬可造極。
還說什么揮刀過千萬,巔峰可造極。
明明日揮過萬,就是日揮一萬,只要揮三年多就可疊多千萬多了好嗎,為什么要揮十年。
不過現在也沒必要去追究這些了。
自己答應的承諾,那便完成吧。
十年也快到了,終于可以解放了。
至于那老乞丐身上有什么秘密,關自己屁事。
北朝陽想通后,站起身,輕松的吹著不知名口哨,然后開始放水沖澡,洗去這一身的污垢。
從浴室的鏡子里可以看出,北朝陽雖然不怎么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
但身形頎長,全身的肌肉雖然不大但都比例很合適。
加上一張無比清秀稚嫩的臉龐。
北朝陽莫名的自信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