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泡了好一陣,感覺自己一身的疲憊都被洗刷干凈了,雖然還是很累。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蘿莉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唯一能確認她還活著的證據(jù),是她微弱的呼吸聲尚未斷絕,最主要胸部太平,沒辦法看得出是否在起伏。
要換做是梨月的話——
我拿著浴巾把頭發(fā)擦了擦,不過頭發(fā)并不會因此就干透了,還得稍微等一下才能睡覺,不浪費時間的做法,就是順手把衣服給洗了。
我洗完衣服,順便晾好,涼風吹過,說不出的愜意,蟲鳴稀疏,也不知道它們藏在什么地方。我透過落地窗瞄了小蘿莉一眼,小蘿莉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動的了。
雖然還沒完全進入盛夏,今晚還是有點熱,我也不知道小蘿莉這種狀態(tài)要持續(xù)多久,會不會就這樣站到天亮,要是半夜熱醒了怎么辦?
我跑去客廳把風扇搬到了客廳,再找來枕頭和竹席,打算在小蘿莉旁邊守著,雖說還是害怕她身上的黑色雷電,但更怕她半夜把冰箱吃空了。我就在她和冰箱之間的空地上,鋪好床鋪入睡了。
那么就算半夜小蘿莉醒過來翻冰箱找吃的,我也能及時起床幫她熱一下微波爐里的咖喱飯。
也算是忙了一整天了,剛躺下就感到睡意襲來,小蘿莉的身影漸漸模糊,化作一片黑暗。
怎么又來了?
我知道自己又再次進入了這幾天的夢境里了,這一次,夢境的內(nèi)容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時雨!”
能依稀分辨出來,這是金發(fā)少女的聲音,她應(yīng)該是離我有點遠,聲音有點模糊。
此刻,我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模模糊糊看到黑暗之中似乎有一絲微弱的光,宛若夜空的群星,又像是碧波粼粼的水下,光點不時地迸發(fā)繼而消逝,而且活動得越來越頻繁。
我的頭皮突然開始發(fā)麻,這種觸電的感覺似曾相識,不就是小蘿莉鎖鏈上的黑色雷電嗎?
仔細看了一陣,我總算分辨清楚我現(xiàn)在的處境了,眼前的黑暗是黑色雷電的顏色,閃光的當然是閃電了,黑雷完全包裹著我,我透過交織著的閃電的縫隙看得出,雷電之外是還是個暗無天日的血色空間,并且很有規(guī)律地蠕動著,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胃部。
只聽那詭異的黑雷發(fā)出“呲呲”的聲響,不斷躍動著仿佛要把周圍的一切都擊碎。
雖說在夢里,我能保有自己的想法,但我的感官卻像是消失了,既沒有被電得渾身抽搐,甚至連一點痛都感覺不到,唯覺得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呼吸有點不順暢。
“嗚?。 ?br/>
像是發(fā)自巨大魔獸口中的低吼,那聲音宛若響雷在耳邊炸開,我覺得我的頭都被這怪獸的吼叫震得要爆炸了,怒吼仿佛自四面八方傳來,又似乎是來自頭頂,難不成我真的落入巨獸的肚子里去了么?
“嗚啊!”
巨獸的叫聲聽起來十分痛苦,低吼聲里帶著悲涼和無奈,我這才發(fā)現(xiàn)包裹著我的黑色雷電的攻擊目標并不是我,而正是外層蠕動的血色空間,這么說我的確是在怪獸的胃部。
我心里面把弄出黑色雷電的人罵了千百遍:到底是誰弄出來的黑色雷電,也太陰損了吧,電得小蘿莉飯都不能吃,家里人都不要她,我都不能親自給小蘿莉洗澡換衣服!
“時雨,你快把他吐出來?。 ?br/>
金發(fā)少女的高喊,明顯是在關(guān)心著這只叫“時雨”的巨獸。既然不能把黑雷消化掉,那巨獸為何要把黑雷吞進肚子里,黑雷還不斷地傷害著它的胃,這種自損八千都不能傷敵一百的自殺式打法,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和金發(fā)少女應(yīng)該認識的吧,前幾天夢里的我快要死的時候,她為我哭泣過;巨獸時雨也是金發(fā)少女的朋友吧,不然她怎么會喊它吐出來呢?
也是奇怪,在夢里面我能把記憶連貫起來,醒來卻不能記起夢里的內(nèi)容。
“時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快吐出來?。 苯鸢l(fā)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微弱,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嗚??!”
巨獸發(fā)出更加駭人的低吼,黑色的雷電猛地迸發(fā)出奪目的閃光,緊接著一陣劇烈的震蕩傳來,我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上下顛倒——這巨獸該不是疼得遍地打滾了吧,那還不趕緊把這黑雷給吐出去!
我看著黑雷左突右出,不斷擊中巨獸的胃,雖然我很著急,卻只能任由夢境自己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