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這何止是百獸,千獸都不為過,兇禽騰空,密密麻麻的遮蔽一片天穹,似一灘濃稠的烏云,有氣息神駿的天鷹,也有兇烈莫名的怪鳥,有的如一朵紅云般絢麗,也有如濃墨般詭異,一時間天空之上各色的禽類飛舞,無數(shù)鳴叫匯集似九天炸雷,好不恐怖。
地上,山脈之中震吼頻頻,山包大的恐怖兇獸移動著龐大的身軀,震動巨大,數(shù)不清的獅虎熊狼在奔走,獸目緊盯著天空中的那個神異石胎,透著無比的渴望,又帶著驚恐。
這些兇獸聚集在一起,兇燥的氣息讓人震驚,宛若墜入獸潮之中。
兇禽在相互搏殺,兇氣彌漫,空中劃過電閃與雷鳴,有血脈兇獸在其中逞兇,不時灑下一灘鮮血,更有巨大的禽尸墜落。
它們是在為爭奪那塊石胎而搏命。
“兇獸已經(jīng)開始相互廝殺了,我們是否要行動?”有門派弟子發(fā)問。
“你傻嗎?這個時候上去,會被這些兇獸一齊上來撕碎的,先不要動,靜觀其變?!?br/>
地上的兇獸也在躁動,相互間試探性的出擊,卻沒兇禽那般兇殘不要命。
石胎森白的光芒一陣顫動,似是在呼吸一般,有一股韻律,帶著一股律動,那些墜下的禽尸還未落地,便詭異的懸浮起來,逐漸飄向石胎處。
石胎似是有靈,從中射出數(shù)道光輝,在吸食禽尸中的血氣精華,壯大自身。
“這東西有點邪性啊?!逼钌骄o盯石胎,口中自語。
沛兒也在一旁,此時開口道:“宗門中似乎有此類記載,古久之時補天的石胎能吞噬活物孕育自身,達到與天同一的地步,其中蘊有神異,是難得的異寶,不知為這里會有此物,難怪此地界這般荒蕪,想來活物都已被其吞噬一凈了吧?!?br/>
“嗡……”
石胎輕鳴,那些禽尸被吸附在一起,化作一團巨大的血肉,好似活物一般蜿蜒扭動,很是恐怖,那些血氣瘋狂涌入石胎之中,變成無法探查的能量融入其中。
那些兇獸卻如沒了靈智一般,只知道瘋狂的相互搏殺,絲毫不理會石胎那處的異動,情形詭異、驚悚。
地面上的兇獸也開始暴動,相互間撕咬,激起無數(shù)的塵灰與大石,山脈在震動,血肉在飛濺,它們也在為了爭搶石胎而搏殺,一派瘋狂的景象。
“這些兇獸都被石胎所擾,失了靈智,只剩下最本能的殺戮?!逼钌捷p言,他見石胎每一次波動間都會引起兇獸更為劇烈的躁動,心中升起一絲驚意。
“傳說補天石胎乃天地靈物,神秘不可測,是煉制寶器不可多得的寶物,上古之時有一神人,用一整塊石胎煉制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寶器,殺出了天穹,沖出域外,震懾寰宇?!迸鎯旱?。
石胎有拳頭大小,吞噬完血肉之后,通體霞光燦燦,有詭異的波動,很吸引人的目光,讓人難以離開視線。
突然,進入山脈之中的人都感到一股驚悚的氣息從石胎上傳出,下一瞬,石胎似心臟般跳動了一下,傳出悶雷般的聲響,有一股奇異的“波浪”涌出,層層疊疊,耳邊有靡靡的惑人之音響起,似能勾動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吼!”
“唳!”
兇獸在震吼,天禽在長鳴,它們被波浪掃中,而后變得更加瘋狂,在碰撞著、撕咬著,每時每刻都有兇獸斃命當(dāng)場,血淌了一地,這一片區(qū)域宛若一片煉獄一般。
“??!”
終于,有意志弱的人受不住惑音,大吼一聲沖上前去,參與到兇獸的搏殺中,只是片刻便被無數(shù)兇獸的罡氣絞碎,化作血泥。
“當(dāng)心,守住神庭,不要被這惑音侵擾?!庇腥梭@呼,而后大喝一聲。
祁山能察覺到一股奇異的波動,在勾起心底的欲望,想讓其上前與兇獸拼殺,這是一種很詭異的聲音,似是在人的心底響起,極其惑人。
他精氣轉(zhuǎn)動,沉神靜氣,保持清明,驅(qū)散這些雜念。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般堅強的意志力,此時進入山脈中的人中,已有不少被這種聲音迷惑,渾渾噩噩地上前,與那些兇獸斗在一起。
“這些人心智太弱,被這惑音稍一鼓動,便已失去理智,成了傀儡?!迸鎯狠p皺秀眉,說話間有些不忍。
“那沒辦法,路是自己選的?!逼钌讲粸樗鶆?,認真觀察。
那些沖上前的人還未接近兇獸,便已被其散射出的罡氣所傷,一個個拿出最強的本事也無法撼動這些兇獸,不多時便被淹沒的獸潮當(dāng)中,似滴水入海,不起一絲波瀾。
門派弟子們抵御這種惑音不算困難,一個個也極為小心的應(yīng)付著。
石胎很妖異,骨一般的色澤,透著迷人的光暈,在誘惑著在場所有的兇獸。
山脈之中已經(jīng)化作修羅場,到處都是兇獸的死尸,獸血染紅山峰大石,匯聚成河,鋪滿大地,傳出撲鼻的血腥氣,耀眼的光芒四處飛舞,那是兇獸自身的罡氣在激散。
“轟隆隆……”
山頭炸碎,迸射出無數(shù)的石塊與塵灰,一處山體被兩頭巨大的兇獸搏斗的余波掃中而崩塌,填上,兇禽的碰撞撕扯極為駭人,喙與爪相擊,發(fā)出金鐵之音,絢麗的羽片灑落,伴隨著血的迸射,呈現(xiàn)最原始的瘋狂。
這一切都化為了石胎的養(yǎng)料,被它輕易拾取,而后悠然吸收。
“這真不是妖物嗎?怎么感覺這東西太邪了些?”祁山看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這世上神異之物何其之多,只是稍有些駭人而已,大驚小怪?!迸鎯喊琢怂谎邸?br/>
石胎的光芒逐漸暗淡,那一層波浪緩慢的收縮著,在眾人耳邊輕聲回蕩的惑音也漸漸消弱下來。
就在此時,一頭兇獸掙扎著奔出石胎惑音籠罩的范圍,眸子稍稍恢復(fù)清明,滿是驚懼的回頭望了一眼,而后頭也不回的跑掉。
這是一頭血脈兇獸,它強自掙脫了惑音的襲擾,沖了出來。
“吼!”
它怒吼,震動劇烈,竟能從中聽出逃出生天的喜悅來。
“注意,石胎要吸食夠血食,要再度陷入沉眠,這個時候是最安全的,準備動手?!迸鎯和蝗怀雎暎嵝哑钌?。
門派弟子們也都打起精神,眸子緊盯石胎,注意到了此時的變化。
此時的山脈之中,還有近百頭兇獸在此,都是經(jīng)過一輪拼斗而存活下來的強大物種,無一不是血脈兇獸,各個氣息驚人,兇悍莫名。
它們此時也已擺脫了石胎的襲擾,恢復(fù)了原有神志。
就在此時,遠天之外劃過一道流光,那是一桿粗長的利箭,上面帶著電光,如一道雷霆疾馳,朝祁山的后背奔襲而來。
祁山豁然回首,劈手一擊,精氣洶涌噴薄,將長箭崩飛,而后直接將一頭血脈兇獸釘死在地面之上。
“潮崖宗的人動手了!”有人出聲道。
祁山回頭,便見遠處一門派弟子手持一張長弓,上面寶光彌漫,數(shù)顆寶石刻在上面,發(fā)出絢目的光芒,有一股極強的壓迫力。
“竟然是用妖獸骨所制的寶弓,很難得?!庇腥丝闯隽瞬环玻唤f道。
只見那持弓之人再度搭箭上弦,拉成滿月,直指祁山。
“咻……”
利箭急速飛馳而來,化作閃電奔襲,帶起一片電光,空氣都被燒焦了,無比的迅疾。
祁山眼神微微一縮,緊盯長箭,這是妖獸骨所制成的長弓,有極強的力道,還帶有妖獸生前的神異特性在內(nèi),剛才若非自己反應(yīng)迅捷,指不定就已經(jīng)吃了個悶虧。
他伸出手,在那長箭馬上要射中他的瞬間突然動了,堪堪讓過箭頭,身軀急速而動,快到不可思議,一把攥住箭身,使其穩(wěn)穩(wěn)落入手中。
手上傳來劇烈摩擦的焦痛,若是一般人敢如此,肯定會被長箭所帶動的勁氣將身軀絞碎,但祁山不然,他能硬撼這種波動,除了手心生痛之外,毫發(fā)無傷。
“天吶,他徒手接住了?!?br/>
潮崖宗弟子中有人驚呼,只因太過駭人,要知道這可是妖獸骨所制的長弓,是武昊師兄被師門長輩賜下的,便是出塵之人都可射殺,對方還只是個開竅之人,居然穩(wěn)穩(wěn)接住。
祁山眸子生冷,盯住潮崖宗弟子中持弓的那人,而后輕笑一聲,將手中長箭狠狠掄動大力摜出。
“嗤!”
輕微的聲響,那桿長箭以更為迅捷的速度返回,朝那人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