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臨川聽完雖也是驚訝不已,但是卻也沒有說話,兩人相視一笑將酒飲盡。
姜余初再度問道:“怎么樣?想不想搏一把!”
李臨川笑道:“你應(yīng)該知道到,那東西一旦結(jié)束了眼下的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在我的身體之中,你就不怕我突然失控,把你殺了!?”
姜余初不可否置的回道:“怕!而且是很怕!但是嘛,我想我也不是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而你也應(yīng)該不會就看著我死在你的手里吧?至少你也的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要說不怕李臨川突然失控暴起對自己下殺手,姜余初自問是沒那么心大,不過他有些不忍李臨川就這樣淪為一個傀儡,而且至少李臨川今后所造的殺孽也算他一份,即便如李臨川所說,最終他能將李臨川滅殺以平天道,但是這份因果終究不可能完全斷絕,到時候若是李臨川在之前所造殺孽過多,最后殘余的那一部分天道懲罰也不是所愿承受的,畢竟他自己每逢劫難都已經(jīng)是異常的艱難,當(dāng)初那金丹小天劫可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所以現(xiàn)在他在確認不是李臨川自愿造下這些殺孽后,他才有意要帶走李臨川,只有如此或許才有機會徹底解決。
而且從眼前的情況看,他的確并不是沒有反抗能力,畢竟自己還曾在合體境的強者手下逃生過,雖然那也包含著極大的僥幸。
但是能控制李臨川的那東西應(yīng)該并不是非??膳?,要不然就不會只控制李臨川去殺戮那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了,要知道就算要練就邪法,身有修為的修士,他們的靈魂豈不是更好。那東西既然沒有選著控制著李臨川去大肆屠殺低境界修士,姜余初猜想極有可能就是那東西在控制李臨川的情況下,應(yīng)當(dāng)是發(fā)揮不出李臨川這化神境界的全部實力的,至少目前來看可以這般猜想。
至于說以后嘛,姜余初就不知道了,畢竟現(xiàn)在那東西在獲得了那么多怨魂之后,到底在那島上做些什么,連李臨川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真是一件能堪比仙器的魔道法器寶物,那么那東西多半是要借助這些怨魂來修復(fù)自身,所以可能在它重歸李臨川體內(nèi)之后,再次控制李臨川時威力絕對要勝過之前。
還有一點就是,雖然李臨川這一番行徑是被控制了,但是在這一切沒有發(fā)生之前,李臨川對那東西的意志侵?jǐn)_還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的,至少說,如果不是那三頭海妖突然的闖入,使得李臨川最終心境失守,即便那東西想要控制李臨川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姜余初認為,即便眼下李臨川的元神之中已經(jīng)被那東西種下了烙印,但是只要李臨川重新恢復(fù)心境,即便無法完全抵擋那東西的控制,但是能有所抵抗或者說是影響那東西的控制,使之難以借助李臨川的身體發(fā)揮出全部的力量,這是既有可能的。
所以姜余初只是做眼前之打算,如果真的之后李臨川依舊不受控制,那么他也只能想辦法幫其鎮(zhèn)壓,若是不敵他也只能逃命了。
李臨川道:“我可不覺得我有克制那東西的能力,但是....我倒是真的想在搏一次!”
姜余初的話他雖沒有回道沒做表示,但的確在他心里打開了一道亮光,沒錯他是鬼修,本應(yīng)是最了解靈魂的類修士,只要他的修為足夠高,想要復(fù)活他人并不是沒有可能,至少在這修仙界也已經(jīng)有過了仙人令死去之人重返人間的先例,這一切是有可能的!
姜余初笑道:“不!我要你覺得你有這能力,再怎么說,那鬼東西也是生在你身體的東西,不管它什么來歷,只要你覺得你有這能力,或多或少你就能抵擋得住它。
即便真的不行.....你與我同行至少在我有能力時,我不必費力去找你,也能隨時了解你的情況,倒時我...我送你走也能輕松些,還能體你收尸!”
“如此,的確再好不過!”姜余初的話雖然說得有些現(xiàn)實有些殘酷,但李臨川只是略作沉思之后便答應(yīng)了下來。
因為眼下在他的眼中,或許也真的只有與他極其相似的姜余初,才有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幫他結(jié)束他的痛苦。
姜余初點了點頭,起身面向李臨川之妻許巧兒的墓再拱手拜了三拜,隨后從懷中取出一枚納戒遞給了李臨川,這是當(dāng)初李臨川在南境時交給他的,現(xiàn)在算是物歸原主了。
李臨川接過納戒,沖姜余初點了點頭。
姜余初遞過納戒之后轉(zhuǎn)身便飛身先行離開了海島,他知道此刻李臨川既然決定了同他一起走下去,那么此刻定然有許多話要對許巧兒說,哪怕許巧兒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李臨川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柄飛劍,這是當(dāng)年他以暴露為代價從李家劍冢中取來的,是他娘生前的飛劍法器。
飛劍落入手中,頓發(fā)嗡鳴之音,像是感應(yīng)到了李臨川此刻的異狀。
李臨川眼角隱有血淚顯現(xiàn),捧著飛劍輕聲道:“娘!兒子娶妻了!她叫許巧兒!”
.............
飛出海島的姜余初遙遙看向海島的方向,沒過多久,便見李臨川背負一柄飛劍帶著一陣血影朝他飛了過來。
來到姜余初的面前,李臨川沒有顯露太多的波動,對姜余初淡淡問道:“接下來我們怎么走?”
聞言姜余初也是一陣頭疼,這之前他想的是找到李臨川高清出狀況,現(xiàn)在李臨川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是接下來的路該何去何從,他還真的是沒有絲毫頭緒。
李臨川再道:“怎么?你勸我而來,卻連去哪都不知道?”
姜余初癟了癟嘴聳肩道:“我不也是第一次來這無盡海嘛!從海圖上看,在這無盡海中雖然也是宗門林立,但是我們離最近的宗門至少也是半月路程,而且我還沒有打算好該與這些海外修仙勢力接觸,畢竟你我都很特殊,而靈界靈使的鼻子可是靈得很,只要我們稍有暴露,他們便能很快殺到!”
李臨川倒是很無所謂道:“既然你沒有決定,那我們隨便選個方向去吧!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喲???那行,聽你的!不過既然不趕路嘛,那也就用不著一直這么飛著去了,不然多沒意思!”姜余初笑道。
李臨川道:“我有準(zhǔn)備!”
說著,李臨川便從納戒之中取出了數(shù)顆碩大枯木連排捆扎在一起的簡單木伐,直接拋入海中,而后先行落在了上面。
姜余初看了搖頭一笑道:“呵!轉(zhuǎn)變還真大!那就走著!”
其實姜余初之所以說不愿再飛行趕路,其實不單單只是因為暫時還沒有確定到底去哪,主要還是一直飛在空中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他姜余初這么一個金丹境還好說,只要注意隱藏自己的氣息,也不太容易引起一路上修仙勢力甚至海妖的注意,但是李臨川現(xiàn)在不同,他不但修為高至化神境,而且因為沒有陰氣在身,他以往的那些詭秘隱息之法沒了作用,趕路都得依靠血煞之氣所帶來的力量,這血煞之氣在他不施法時還好隱藏,但一旦向現(xiàn)在一樣飛行空中,那可就太過顯眼了,要是引來強大的海妖,或是被遇到的修仙者誤會,他們少不了要有麻煩。
如果是不小心招惹道什么強悍的存在,對于現(xiàn)在的兩人來說那可是滅頂之災(zāi)了。
所以姜余初提議不再御空而行,而是轉(zhuǎn)為像兩個普通人一樣駕舟而行,這對于他們行蹤保密有不小好處,一路上即便有海妖來犯,也不至于一來就遇到什么狠角色,除非實在太過倒霉,而至于遇到一些小妖,那正好讓他們練手,
畢竟這是海上,在這海上斗法可是與陸上大有不同,如果不是他們修為足夠可以御空而行,他們是絕對不會選擇入這無盡海的,但是若是與海妖動起手來,總不可能保證自己隨時能立于天空吧,所以入海之后,尤其是姜余初得先行適應(yīng)。
一連過去了好幾天,姜余初和李臨川隨波逐流飄向東南方的海域,簡易的木伐船上姜余初百無聊賴,初在海上怕漂流,即便是身據(jù)金丹境修為姜余初也還是難免在心境上有些不適應(yīng),入定修煉效果并不好,不過李臨川倒是絲毫不受影響,正在借助當(dāng)初納戒中所留的一些含陰氣之物不斷壓制自己體內(nèi)的這些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雖然能讓他爆發(fā)出比陰氣之力更加強橫的勢力,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種邪異力量沾染了太多煞氣,對于他的道心有著很大的影響,如果這個問題不先克服,那么若是真的那鬼東西重新回歸他的體內(nèi),他要想做到如姜余初所說的那般克制那東西,無疑就是天方夜譚。
而姜余初呢,在一段時間的修煉不佳之后,所幸為李臨川護起了法來,一是怕李臨川修煉出什么意外走火入魔,二也是擔(dān)心有海妖來犯,因為眼下他們已經(jīng)算是來到了遠海,這里已經(jīng)真正算是海妖的領(lǐng)地,蔚藍的海水下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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