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亮光縱然一閃而逝,隨著劍光散去,眼前無盡的黑暗好似幕布般,裂向了兩邊。
機(jī)會稍縱即逝,但對于二人來說,足夠了,在黑暗閉幕的一剎那,閃身而出。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無盡的光亮,耀眼的炫目光彩讓二人禁不住閉上了眼睛。
“咻……”
眼前,赫然無盡的長劍,無風(fēng)自動,凌空肆虐,肆意的橫沖直撞,掀起了洶涌的勁風(fēng),劃出一聲聲的尾音。
饒是二人修為不凡,看著頭頂上密密麻麻的劍海呼嘯而過,頭皮一陣發(fā)炸,一股涼氣直灌腦門,好家伙,一不留神就是萬劍穿心。
手中長劍顫動,直欲再次脫離他的掌控,姬云不帶絲毫猶豫,直接將寶劍塞入了儲物戒指之中,即便他身家豐厚,也丟不起了,這半天下來,腰包是大幅度縮水。
“你怎么了?”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偃珞美目之中盡是怒色,姬云一愣,“干嗎這么看著我?”
陡覺手心中濃濃的滑膩柔軟,本能的略微使勁,猛的,臉色一僵。
“你…”偃珞只感覺手心一緊,瞬間醒悟,連忙抽手而出,貝齒輕咬,怒火中燒的臉上更是紅潤,直讓姬云神色一呆。
“剛才的劍是怎么回事?”偃珞岔開了這個話題。
姬云正暗自遺憾,“哦,是說這個,順著空間對長劍的吸引,咱們跟著就出來了唄!”說完臉上滿是得色。
“我是說最后那把劍?”偃珞銀牙緊咬。
“那把,怎么,想要了送你!”大袖一揮,頗有一種豪爽的勁兒,他自我感覺很是良好,咱再窮,也不差這一把劍。
“那是我的!”偃珞咬牙切齒道,眼神憤憤,直欲噴火。
“呃…”一句話,瞬間將姬云打回了現(xiàn)實,“你的,這個,我說是個誤會,你信嗎?”
瞬間,前后因果在腦海中閃過,姬云臉色難看,心頭那個苦澀勁兒,這也太巧了,忍不住狠狠數(shù)落著小家伙。
一處莫名的空間之中,小家伙噴嚏連連,依舊在不懈的努力。
看著偃珞那秋水般的眸子中透露出的意思,姬云吶吶道,“不信吧,鬼才信呢,可這個真的是個誤會!”
頭頂之上寶劍肆虐,掀起淡淡的疾風(fēng),目光劃過前面九根攀龍附鳳的石柱,眼前是一個空闊的大廳,視線盡頭,高臺之上一團(tuán)濃烈的光芒,銳氣逼人,隱約可見一柄凌厲之極的寶劍浮沉。
姬云眼中有著濃濃的熾熱,貪婪是最大的動力,作為一個星盜如此至寶哪有輕易放棄之理,之前損失了那么多,不回點本實在心有不甘。
“別看了,那柄寶劍定是這個大廳的核心,想不開了別拉上我!”偃珞口中依舊帶著濃濃的火藥味,顯然余怒未消。
“沒事,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你要喜歡就給你取來”姬云好了傷疤忘了疼,隨口花花道。
抬頭,飛舞的寶劍流光溢彩,在上方盤旋,姬云盯著呼嘯的寶劍,一看就是半天,眼神怔怔。
“別看了,哈喇子都出來了!”偃珞不客氣的嘲諷。
“怎么可能!”姬云撇了撇眼,順口抹了一把,依舊盯著上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接下來怎么辦?”偃珞咬了咬牙,不得不妥協(xié),就她,真沒辦法。
“這不是在想呢!”姬云負(fù)手而立,還真有那么一股風(fēng)流勁。
“哼!”偃珞別過頭去。
“噓!”姬云神色一肅,“別動,有發(fā)現(xiàn)!”
再裝!鄙夷的剜了姬云一眼,偃珞卻也沒有吱聲。
眼中莫名的意味流轉(zhuǎn),漸漸的,一抹釋然浮現(xiàn),姬云勾起了嘴角。
“待會兒情況不對了,隨時準(zhǔn)備跑路!”姬云看著身后的石門,這是整個大廳唯一的出口。
偃珞愕然,想了半天就整出這么一句話,這是唱的哪一出。
一口大鼎浮現(xiàn),姬云神光澎湃,真氣暴涌,恍若燃燒的火焰一般,配合旁邊的寶鼎,威勢凜凜,風(fēng)騷無兩。
然而,寶鼎似乎不給他面子,好似蹣跚學(xué)步的嬰兒一般,搖搖晃晃的向著前方高臺掠去。
該死,大爺?shù)模г菩念^咒罵連連,真氣好似決堤之水一般狂涌而出,以始元境界驅(qū)動真寶,實在是勉強(qiáng)。
一只素手輕輕的搭來,柔軟滑膩讓姬云心頭一蕩,大鼎差點墜地,險險的擦著地面而過。
右手處一道清涼的潺潺細(xì)流,綿延而強(qiáng)勁,進(jìn)入了他體內(nèi),注入了寶鼎中,大鼎速度暴漲,瞬間臨近了高臺上的光團(tuán)。
果然,上方無數(shù)的寶劍頓時一顫,猛的向著高臺之上撲去,匯成洶涌的劍流,尖銳的爆鳴,呼嘯而去。
“咚!”
寶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若隕石般倒扣而下,下一刻,無數(shù)的寶劍好似排練一般,一往無前的射向了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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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聲連綿不斷,發(fā)出金鐵交擊般的聲音。
姬云臉色發(fā)白,一陣陣的撞擊讓他心頭氣血翻騰,洶涌的真氣一股腦注入鼎內(nèi),只要撐過這一輪,一切就不成問題。
在劍流之下,寶鼎好似堅挺的礁石一般,巋然不動。
“噗”,姬云一口鮮血吐出。
“不好!”機(jī)關(guān)算盡,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寶鼎下的神劍居然反抗,還是出乎想象的激烈,燦燦的神光直破鼎壁。
“咔嚓!”
清晰可見的裂紋至寶鼎內(nèi)部擴(kuò)散,僅僅一劍之威,寶鼎便是破損。
姬云額頭沁出了汗珠,一旦失敗,會不會被這劍流給剁成肉末,這一刻,騎虎難下。
偃珞也似有所察覺,始元三境的無盡元氣向著姬云體內(nèi)滾滾而入,古樸的鼎身微暈略閃。
神劍有靈,到底還是低估了神劍的靈性,即便是有偃珞的全力維系,寶鼎的破碎也是旦夕之間了。
甩了甩頭,姬云強(qiáng)斂心神,強(qiáng)大的精神力四散開來,包裹著上方肆虐的寶劍,緩緩閉上了雙眼。
神劍不斷的撞擊,還有外面澎湃的劍流,相同的節(jié)奏,加速的寶鼎的滅亡。
“來不及了!”兩劍,再有兩劍,寶鼎將會爆碎。
“拼了!”猩紅的眼睛,盯著上方肆虐的劍流中,鎖定了其中一把,姬云心頭發(fā)狠。
“就是你了!”遍布在空間每一寸般的精神力包裹那把寶劍,瞬息之間,寶劍好似游魚一般靈活,不斷的撕扯著姬,向外突圍。
一絲絲精神力不斷被侵襲斬斷,姬云臉色煞白,眼神卻是出奇的火熱,如果說之前他還不確定,那現(xiàn)在,錯不了了。
“叮!”
寶鼎之內(nèi)又是一聲撞擊,姬云身形一顫,畢竟是他祭煉的法器,與他心神息息相關(guān)。
一旁,偃珞汗水不斷的滴淌,顯然消耗甚大,大鼎能堅持到現(xiàn)在,全靠偃珞始元之境的修為在維持。
猛的,變故陡生,頭頂密密麻麻的寶劍突然放棄了寶鼎,攜無盡的威勢,蝗蟲般撲向了姬云包裹的那把寶劍。
大鼎之內(nèi)神劍急速顫動,凌厲的劍氣噴薄,形勢危在旦夕。
姬云嘴角涎血,不管不顧,龐大的精神力透過層層阻撓,滲入了寶劍之內(nèi),不斷的沖刷著劍體。
眼看,飛舞的無數(shù)長劍瞬間而至,那柄寶劍之內(nèi)一個朦朧的劍影浮出,光華璀璨,瞬間,凌厲的氣息掀起了陣陣的風(fēng)暴。
無數(shù)的飛劍好似發(fā)狂的小鳥,愈加瘋狂。
“叮!”
“轟!”…
鼎內(nèi)神劍沖天而起,不堪重負(fù)的寶鼎驟然碎裂,脫困而出的神劍好似流光,激射而來。
“噗!”
一口鮮血濺落衣襟,偃珞身形一軟,委頓而下。
姬云忙的展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偃珞,蒼白的臉色上露出一抹微笑,終于成功了。
朦朧的劍影劃過,直射入姬云眉心。
瞬間,劍芒呼嘯的大廳內(nèi)驟然靜了下來。
劍鳴聲消失不見,空中密密麻麻的寶劍掉落,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動,在接觸地面的一剎那,紛紛碎裂,哪有之前的半分氣象。
高臺之上的神劍也不復(fù)之前的癲狂,默默的凌空佇立在高臺之上,旁邊耀眼的光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神劍展露無遺。
偃珞面色蒼白,神情委頓,美麗的雙眸緊閉,倚在姬云懷里。
光潔如玉的眉頭因傷勢而微皺,姬云伸手,緩緩撫平了那絲皺痕,一切顯得和諧而自然。
偃珞身形一僵,美目緩緩睜開,她只是脫力,消耗太甚,神智還是非常清晰的。
看著醒過來的偃珞,姬云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
“醒了!”慢慢的俯下身來,把偃珞輕輕的放在擺放好的獸皮上,小心翼翼。
或許也是經(jīng)歷了一番同生共死,這一刻,二人彼此之間竟然詭異的和諧。
揮手,一堆藥瓶出現(xiàn)在了地面上,姬云幾乎所有的家當(dāng)都在這兒了。
“有這顆就夠了!”偃珞也沒客氣,隨手取出一粒紫宸丹。
“還有這個,也有幫助!”是玉髓津金液。
抬頭看了眼姬云,偃珞不再拒絕,檀口親啟,吞咽了一滴玉髓津金液,服用紫宸丹,打坐恢復(fù)。
怔怔的看著恢復(fù)中的偃珞,片刻后,姬云也吞服是丹藥,開始調(diào)息,元氣枯竭,心神受損,傷勢絕對不輕,不過他近乎變態(tài)的體質(zhì),神秘的武藏玄功,情況不算太嚴(yán)峻。
一個時辰之后,隨著偃珞的調(diào)息結(jié)束,姬云也睜開了雙眼,元氣已經(jīng)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寶鼎碎裂,導(dǎo)致心神受損,恢復(fù)卻是需要點時間了,好在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