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爵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溫馨母女倆在哭,晞堯也在哭。
他蹙緊了眉,走過去將晞堯抱了起來,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腦勺,輕輕的哄著。
他的眼淚流進了莫司爵的脖子里,以前看到他哭,莫司爵都覺得很假,他認為男孩子就不應該哭,可是現(xiàn)在感受著他的眼淚,他的心突然間就疼到了極致。
他只是個孩子而已,因為難受會哭,他現(xiàn)在,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個周末是暖暖上學以來過的最不開心的那一個,她不知道弟弟是怎么了,只是媽媽突然間哭得很傷心,爸爸也很沉默,她知道是弟弟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她幼小的心靈里承載不了多少負荷,但是對于晞堯這個弟弟,暖暖也是深深愛著的。
失去了黎彥,晞堯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他們每一個人都愛他!
溫馨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眼睛已經腫的有些睜不開了,她無精打采的用毛巾敷了一下,看著鏡子里那張憔悴的臉,她扯開一抹勉強的笑容,用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臉頰。
心里似乎已經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原本心里堵著的地方似乎松動了一些。
鏡子里突然又出現(xiàn)一張倦怠的面容,溫馨轉頭往后看去,眼里有著明顯的驚訝,“你今天不去公司?”
“你老公我又不是機器人,也需要休息!”莫司爵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
兩人相依的身影從鏡子里出現(xiàn)時,莫司爵抬手抹了一把鏡子上的水珠,然后用下巴蹭著她的臉頰,“馨兒,像不像?”
“什么?”溫馨茫然的眨著眸子看著他,卻被他的手扳了個方向,兩人一起面向鏡子里的倒影。
“夫妻像??!”莫司爵心情頗好的笑著,溫馨嬌小玲瓏,依偎在他懷里,他一張臂就抱住了她。
溫馨投給他一個無聊的眼神,他的一只的已經撫上了她的眉宇,兩指來回的撫平,溫馨長長的眼睫毛在他掌心間跳動著。
“莫司爵?”溫馨拉下他的手突然開口,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好了,晞堯沒有生命危險就不動手術了,醫(yī)生也說了不會影響生活……”
溫馨不想去冒那個險,哪怕手術存在著一點點的風險,她都不愿意去償試。
既然他會好好的長大,即使是個藥罐子,她也會撫養(yǎng)他長大,她過去的那二十幾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馨兒,這是你的決定嗎?”莫司爵挑起她的下巴,對視上她認真的眼神。
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莫司爵不發(fā)一語,而是放開了她,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暖暖已經抱著晞堯去陽臺上曬太陽了,已經進入了秋季,溫馨發(fā)現(xiàn)暖暖似乎又長高了不少,她抱著晞堯的時候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小人兒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晞堯躺在搖籃里,瞇著眼睛,不時的哼哼兩聲。
她從陽臺上往下看,莫司爵的車已經不在庭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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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爵的酒量很好,他從不輕易的醉倒,人來人往的酒巴內,他坐在靠近舞廳的吧臺上,手指利落的端起一杯杯冰爽的啤酒,那種沁人肺腑的涼意,一直涼到了他的心里去。
越喝,腦袋卻越清醒,就越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會怎么樣,溫馨會怎么樣。
過去的二十年,沒有認識溫馨的時候,他不知道她的日子是怎么過來的,可是他沒有忘記有幾次她心臟病發(fā)被送進醫(yī)院時的樣子,現(xiàn)在同樣的例子出現(xiàn)在他兒子身上,他會不好過,溫馨也不會好過。
DJ版的勁爆音樂絲毫擾亂不了他的思緒,在他揉著太陽穴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懷里突然撞上來一具柔軟的身軀。
“帥哥,一起玩吧?”女人一臉煙薰妝,長長的指尖刮著莫司爵的脖頸之時,他條件反射的攫住她的手腕,一個反制,便將她推倒在地。
“滾遠一點!”莫司爵臉色很不好看,這個時候卻有人不怕死的往槍口上撞。
女人身后男人一臉兇神惡剎的撲了過來,“我/操!找死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
他的身后,一伙的,都用找死的眼神看向莫司爵,他突然甩掉了手里的西服,襯衫的紐扣被解開兩顆,他冷嗤一聲,已經抄起吧臺上的啤酒瓶往對方砸了過去。
“這是你們自己找死!”
莫司爵速度很快,下手狠而且利落,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跟人動過手了,在娶了溫馨之后,他就不再輕易動怒,也不輕易和別人動手,因為他在努力適應溫馨想要的平淡生活。
他更原本心情就不佳,這些人顯然沒看出來他的情緒。
一時間內,原本喧鬧的酒巴一片混亂,酒巴原本就是事非之地,打架酗酒的事跡更是隨處可見。
莫司爵三兩下就將那幫人給打趴下了,他抬腳從倒下去那個惹事的男人身上跨過去,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鈔票扔在了吧臺,然后氣宇軒昂的走了出去。
在外面逗留了許久,他才開著車往清華園別墅的方向開去。
晞堯哭的時間一次比一次久,溫馨還沒有見過他哭鬧不休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他已經連續(xù)哭了半個小時,她怎么哄都哄不住。
莫司爵回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晞堯抽咽著睡了過去,她卻像是打了一場仗一樣。
她知道,她必須要習慣這樣的日子,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莫司爵洗完澡出來,身上已經沒有了酒味,可是溫馨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臉上的淤青。
“你的臉怎么了?”她伸手要碰到他的臉時,莫司爵卻躲開了。
“沒事,就開車的時候擦了一下!”莫司爵拍了拍她的手,看著嬰兒床里的小寶貝已經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溫馨!手術吧!”莫司爵看著那張小臉,和面前這張憔悴的俏臉,他捏緊了拳頭,突然說道,“他現(xiàn)在還小,心臟裂口有修補的可能,如果他長大了,心缺口也擴大了,那個時候就是想彌補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