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zhàn)場上多方面的崩潰，博羅耶維奇不得不后撤以保全他的軍隊。他將新的指揮部建立在了桑河西岸的薩諾克，此次來到更西邊的克拉科夫，是專門為了庫斯特的。

    庫斯特在全線崩潰的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非常好，但是他那賭博式的指揮讓博羅耶維奇不滿。如果把那個師依舊由庫斯特指揮，指不定哪天就連人帶軍隊一起沒了。但他并不知道庫斯特?fù)Q了一個人。

    博羅耶維奇在克拉科夫這一天也沒有干閑著，依舊忙著處理軍隊內(nèi)部問題。直到庫斯特到來，他也依舊在用電話指揮前線將領(lǐng)的作戰(zhàn)。

    在眼神瞟到庫斯特后，跟通話的人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他轉(zhuǎn)過身說：

    “庫斯特將軍，我得知你在前線的勝利后，非常欣喜。但我也知道，你在戰(zhàn)場上受了嚴(yán)重的手傷，所以我向帝國給你申請了兩枚勛章——騎士級利奧波德勛章和二級鐵王冠勛章。帝國同意了這項要求，并在明日授予給你，這是件好事，我的朋友，別太傷心?！?br/>
    看到庫斯特始終沉默著，他不由得一嘆氣：

    “你這兩天的行動吸引了俄國人的注意力，而且你殺了名俄國大貴族，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查出你的底細(xì)，還讓人抹黑你。你現(xiàn)在的風(fēng)評很不好，所以還是好好去養(yǎng)傷吧，別擔(dān)心沒有活干，我已經(jīng)向高層推薦你去研究武器裝備以及新的戰(zhàn)術(shù)理論。”

    庫斯特聽到‘研究武器裝備’后，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明亮起來。博羅耶維奇看他這樣，也放松地從衣兜里掏出一筆可觀的錢，并把它塞到庫斯特手中：

    “這些錢給你，就當(dāng)我給你的補(bǔ)償?！?br/>
    庫斯特緊盯這筆錢，攥緊了它，但又覺得不太好，便一直沒有收回手。

    博羅耶維奇看他這樣，不免笑出了聲，把他的手推回去：

    “哈哈哈，不用擔(dān)心，收下吧，我知道你平民出身，而且搞研究沒點本錢是不行的?！?br/>
    庫斯特這才把錢塞到大衣里，道了一聲謝便走出門。

    博羅耶維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看向辦公桌，上面還有一堆文件需要處理。在動身前往薩諾克前，他可能要在克拉科夫工作一晚上了。

    庫斯特看著這座寂靜的古老城市，有些感慨。自從幾百年前克拉科夫建城后，還從未有過這般冷清，即使是波蘭被瓜分，城里的街巷依舊熱鬧?？扇缃駪?zhàn)火燒到了自家門口，居民能逃得都逃了，不能逃的就只能縮在家里。

    心情本就不好的庫斯特看到此景更是有些落寞，但隨后振作起來，回到醒來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鼓搗著什么。

    第二天清晨，博羅耶維奇離去時留給庫斯特一封信。告訴他今天中午帝國高層的人就會過來，在授勛的同時可能會問他一些關(guān)于前線戰(zhàn)事的問題。博羅耶維奇希望他能夠趁著這個機(jī)會指出軍隊的不足，和前線戰(zhàn)爭的大劣勢，以加強(qiáng)他們對俄國戰(zhàn)線的重視。

    不用他說，庫斯特自己也會要求高層對此有所作為。要知道，俄國在這時還是一個強(qiáng)大的國家，帝國卻在俄國戰(zhàn)線上只部署了約50%的兵力，完全無法與俄軍抗衡。

    他們想要迅速擊敗塞爾維亞，可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在塞爾維亞沒有任何成就，反而還被塞爾維亞軍隊攻占了一部分地區(qū)。這是很致命的，如果不是后來保加利亞的參戰(zhàn)，塞爾維亞可能還會頑強(qiáng)的反抗下去。

    但是以波蒂奧雷克將軍為首的帝國高官們依舊認(rèn)為應(yīng)先攻克塞爾維亞，這在政治上很正確，因此得到了皇帝的支持?，F(xiàn)在的俄國戰(zhàn)線也只不過多了幾個師，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這段時間內(nèi)，手殘的庫斯特也沒閑著，依舊在和腿殘的弗蘭茲興奮的搞著一些圖紙。

    一直到了中午，麥田去通知他們，看到畫著各種復(fù)雜槍械、大炮結(jié)構(gòu)，新穎的戰(zhàn)術(shù)圖和完全封閉的神奇‘汽車’，不免有些震驚。

    兩人看到麥田，又各自看了下手表，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中午了。

    庫斯特連忙把其他東西掃下桌面，圖紙搓成一團(tuán)放進(jìn)自己衣兜，奪門而出，招呼一輛車。一陣轟鳴，庫斯特連同汽車消失在了遠(yuǎn)方。

    麥田伸出頭看著汽車遠(yuǎn)去，又轉(zhuǎn)過頭看看弗蘭茲，幾次反復(fù)，滿臉猶豫不決。

    弗蘭茲看他這樣，不免失笑道：

    “你這個傻小子，雖然我是你的直屬上司，但我此刻還是建議你去跟上他吧?！?br/>
    麥田得到他的同意后，作出奔跑的動作。弗蘭茲又說：

    “你是真的傻！你不會想跑過去吧，他擺明了不想讓咱倆介入。這樣，你出去買點吃的，我正好餓了。”

    麥田原本犀利的氣勢不復(fù)，轉(zhuǎn)而變得有些頹廢，接過弗蘭茲手中的錢，悶悶不樂地走向外面，并把門關(guān)上。

    弗蘭茲看著有些混亂的房間，摸了下自己有些燙的腦袋，然后拉下窗簾，房間再次變黑。他躺在床上，昨晚他和庫斯特一宿沒睡，一只在商討一些事。

    庫斯特本打算自己一個人畫圖紙，但是他的右手負(fù)重傷，能動彈一下就是不錯的，他也不太會用左手寫字，導(dǎo)致他畫的東西跟螞蟻爬一樣，根本看不清。

    無奈之下，庫斯特看了眼正熟睡的弗蘭茲，靈光一現(xiàn)，把他打醒，他就被強(qiáng)拉過去給庫斯特做助手了。

    月光與他倆構(gòu)成了一個詭異的畫面：一個右手殘的人把座位讓給腿殘的人，并站著用左手指揮他畫什么。那腿殘的人也越畫越精神、越癲狂。再加上他們穿的白襯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家精神病院里出來的人信了邪教，正在搞一些壞事。

    感受著眼皮沉重的壓力，弗蘭茲搞不明白為何庫斯特依舊精神地滿地亂跑，而自己比他年輕卻疲憊的要死。

    他閉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事，很快就進(jìn)入了睡眠。

    而庫斯特那邊，他已經(jīng)抵達(dá)了火車站，并在那里等著一些人，和自己即將到來的榮譽(y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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