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市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杜豫帶著一位西裝筆挺的年輕人,在護士長的帶領下,不請自闖進左丘才的病房,打擾了左丘才和張冰潔的親親我我,左丘才和張冰潔心中本有些怨氣,但是看到杜豫那個極富喜感的笑后,心中的那些怨氣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杜豫笑著說道:這位是左丘小兄弟吧,你好,我是汴京市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杜豫,這位是汴京譚市長的秘書劉煒,我們兩個前來,是代表汴京市委市政府,向你在汴京游玩期間,身受重傷,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并帶來市委趙書記和市政府譚市長親切的問候![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左丘才現(xiàn)在不是嘛事不懂的愣頭青了,跟著祁凱參加這個聚會、參加那個飯局,這里跑那里顛兒的,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和綠城的市長都說過話——不過是你好我好的客套話——在待人接物的見識上,增長了不少,這時聽說這個笑起來就像一個大嘴彌勒佛一樣的中年胖子,竟然是汴京城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正兒八經的副廳級干部,并沒有顯得手足無措,而是淡然笑著回應道:多謝杜書記和劉秘書,我受這點小傷,還驚動你們這樣事務繁忙的人特意到醫(yī)院來跑一趟,實在是罪過!
其實左丘才知道,杜豫和劉煒這一次前來,真正的目的當然不是來慰問自己,自己還沒有那么大的面子,而是因為祁凱,甚至連祁凱都沒有這個資格,是因為黨老爺子!
左丘才嘴里說著客套話,心中卻有些不耐煩,和他們這些不解風情的大老爺們兒說話,哪有跟張冰潔眉目傳情來得有趣兒?是以不多廢話,話音一轉,說道:黨老爺子、葛叔叔、祁大哥都在旁邊的房間里休息,你們在這里稍等一下,我讓小潔去通知他們!
杜豫從左丘才口里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對這個知情知趣的小輩仍舊笑容滿面,聽左丘才說是要讓人去隔壁房間通報,卻根本不見他有動作,自然明了他的意思,卻搶著擺手道:不必勞煩小兄弟了,你好好躺著養(yǎng)傷,哪能讓老爺子過來,合該我們去向他老人家請安的!你躺著!說完,對護士長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就是:前面帶路!
護士長心中哀怨,大罵不已,卻不得不走在前面領路。杜豫跟著走出去,從進來就一句話沒有說的劉煒走在最后,關上門之前,才向左丘才點了一下頭。
護士長是知道孟繁龍后來開的那個房間號的,只是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人物,見杜豫和劉煒走到門前時,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比剛才鄭重得多,心中納罕,手下也不敢像剛才那么冒失,敲過門后,沒有跟著就推開門,而是肅立一邊,等著里面的人開門。
開門的還是葛佳梓,掃了一眼護士長,還有臉上掛著笑的杜豫和劉煒二人,沒有等他們說話,就側身后退拉開了門。
杜豫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客位的王山水,不由愣了一愣,目光掃到王山水旁邊的黨老爺子,知道這個是正主兒,連忙雙手合十,快步走過去,臉上的笑都快要把兩頰的肥肉甩飛起來了,口里親熱地說道:哎喲,黨老爺子,您老來汴京,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實在失禮得很吶!譚市長知道這個情況后,狠狠地把我批評了一頓,讓我立即帶人先趕過來,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隨后就到!握上黨老爺子的手,才得閑對王山水說道:老書記,你也在?。】匆娪欣蠒浵刃幸徊?,陪護黨老,我們心中的愧疚也能夠少一些了!
王山水猜到黨老爺子不認識這個胖子杜豫,笑著先對杜豫說道:小杜啊,你現(xiàn)在已經是政法委書記了,還是這么毛躁,做維安定穩(wěn)工作的,一直這樣,可不行??!
杜豫聽了,連忙做出一副受教的姿態(tài),連連點頭說道:老書記批評的是,當年我在你手下做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你也曾這樣批評過我,我卻沒有放在心上,一直沒有努力改正,現(xiàn)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了,才了解到老書記你當年的用心良苦!做我這個工作的,真的不能夠一團和氣,不然怎么震懾那些令小之輩?讓黨老和老書記見笑了!
黨老爺子在王山水的話中,就了解了杜豫的職位,這時也笑著說道:小杜啊,我這次來汴京,完全是因為私事,怎么能打擾你們正常的工作呢?你趕緊通知譚市長,讓他去忙他的事情,你們如果真的要做什么,那就是要攆我走!
杜豫拉著黨老爺子的手,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看到黨老爺子臉色不善起來,急忙賠笑道:黨老的愛護之意,我們感懷于心,只是,眼看就到飯時了,趙書記和譚市長已經在第一樓擺下了酒席,就等著黨老您尊駕蒞臨了,這……這……
黨老爺子聽了,略一沉吟,說道:趙書記和譚市長管理著偌大一個汴京市,事情多的很,不像我一個閑散的老頭子,有的只剩下時間了,我知道要他們大中午的抽出時間來陪我吃飯,是難為他們了,這樣,中午的飯就不去吃了,你看他們下午下班后可有安排,如果沒有,到那時候咱們在做到一起,也能夠談得盡興一些!
杜豫聽了,連連應聲道:還是黨老考慮得周全,我這就讓人去通知趙書記和譚市長!說完,給站在一旁的劉煒使了一個眼色,劉煒在一邊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字沒拉,自然明白杜豫的意思,向在座的諸位一一點頭示意,走出房間,到外邊向譚市長和趙書記做匯報去了。
杜豫這次松開黨老爺子的手,又跟葛亮亮和祁凱拉著手說了半天親熱話,眾人這才分主賓坐下,杜豫對祁凱說道:祁兄弟,昨晚的事情我已經了解過了,實在是抱歉,竟然讓你在汴京受到如此驚嚇,請你放心,我已經下嚴令,要把這個案件當做最緊要的事情來辦,盡快結案,給祁兄弟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祁凱含笑點頭道:杜書記費心了,好在是虛驚一場,兄弟我有驚無傷,戚老大也沒有生命危險了,兇徒留下了一個人,可惜已經死了,不能從他的口里得知他們?yōu)槭裁磿姐昃﹣碜靼福芰说哪且粋€,這一夜都過去了,想要抓捕,想必也是困難重重,我能夠理解警方的難處,這件事,你們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我都沒有意見!
杜豫聽他的話音,似乎有就此息事寧人的意思,雖然知道這只是相對警方來說的,暗地里會做些什么,誰也不知道,也不是他能夠管的了,心里還是偷偷松了一口氣:若是祁凱緊抓這個借口,就此在汴京搞風搞雨,他身為汴京治安的主管官員,身上的壓力必然小不了,既然祁凱要息事寧人,他自然是舉雙手表示贊同!
正事談過,杜豫的心事放下,跟在座的幾人說起了閑話。
劉煒匯報完畢,推門進來,先向杜豫點頭示意了一下,對在座的主事人黨老爺子躬身敬重地說道:老爺子,趙書記和譚市長讓我代他們轉述對您的愛護之心的感謝,晚上七點,他們會在第一樓的貴賓包廂里靜候您老大駕蒞臨,到時候他們再向您老罰酒致歉!
黨老爺子點頭說道:趙書記和譚市長客氣了,我一個糟老頭子,哪敢罰他們的酒!
劉煒知道這是黨老爺子的客套話,笑了笑,不以為意。
杜豫見劉煒的事情解決了,拍手站起來,大聲說道:晚上是趙書記和譚市長設宴,我搶不過,現(xiàn)在馬上也到飯時了,黨老您不想遠去奔波,咱們就在附近找家館子湊合一下,也給小杜我一個表示的機會!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黨老爺子也不便再做推讓,況且在座的這些人,中午飯總不能就在這里用病號飯對付了!何況有些話,在這里不好說的,待酒足飯飽,喝的微醺后,再說起來就自然而然了。
杜豫見黨老爺子點頭同意,笑得更加的燦爛,急忙掏出手機給轄區(qū)的分局長打電話,向他打聽醫(yī)院附近有什么上檔次的酒店!他嘴里說是隨便找家館子湊合一下,當然不會就真的這樣做!
分局長接到頂頭上司的電話,不敢怠慢,對他這樣的地頭蛇來說,或許不清楚轄區(qū)內軍烈家屬、孤寡老人的人數(shù)住處,卻不會不清楚娛樂場所,上檔次的賓館、酒店、飯館的數(shù)量、所在!大腦里迅速搜索出醫(yī)院附近的飯店列表,從中篩選出夠檔次做為汴京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接待貴客的場所,給杜豫報了兩三個。
杜豫聽了,哪有心情挑挑揀揀,直接說了一句,最好的是哪家?
分局長知道這個笑起來像是彌勒佛的頂頭上司,行事可不像外邊表現(xiàn)出的那么和善,不敢廢話,當即立斷道:離醫(yī)院最近最好的,是‘大宋皇朝’會所!
杜豫聽了這話,要不是有黨老爺子在場,就要忍不住氣破口大罵了,且不說大宋皇朝會所現(xiàn)在能不能夠對外開放接待客人,就是那里昨晚剛剛發(fā)生了命案,他要接待的黨老爺子、祁凱等人又是和命案有關的,他也不可能白目到選擇那里作為接待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