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離稍稍偏頭,子衿便慌忙的蹲下身躲在墻角,心跳伴著呼吸漸漸變得強烈。
他不會是發(fā)現(xiàn)她了吧。
容離低眉含笑抬起頭看著滿天繁星,今夜的月如明鏡,透著清亮的銀色光芒,一顆顆明亮的星子閃爍著青澀的光芒,夜色被點綴的美輪美奐。
“今夜月朗星疏,當真是個極好的夜晚?!蓖箍杖蓦x語氣輕柔似是在自言自語。
子衿再次慢慢站起身,順著縫隙看向外面,因為視角的原因,除了容離的背影她什么都無法窺探到。
而窗外,容離此刻卻稍稍向右走出一小步,身子慵懶的靠在石欄上,繼續(xù)欣賞夜景,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看似完全是無心之舉。
這次眼前沒了容離遮擋視線,正好可以窺看到,滿天繁星,容離說的不錯,今夜的天空的確很美,那星子宛如顆顆明珠鑲嵌,她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這樣的夜色了,若非是容離她當真就要錯過了。
“郡主準備歇下了嗎?”容離偏頭看向窗子的方向詢問道。
屋內安靜的出奇,須臾屋門被推開,子衿披著外衣走到容離身旁,似乎只是恰巧與他碰到一般,“容公子真是好興致?!?br/>
容離低笑幾聲打趣道:“這天寒地凍的,離特地來看看郡主是否需要暖床?!?br/>
子衿眉頭跳了跳,倒也一改往常的羞澀模樣和他相互調侃道:“容公子若能放得下身段,為在下暖床,在下倒也能勉強接受?!?br/>
容離微楞,隨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子衿,“郡主今夜很不同?!?br/>
“有何不同?”
“說不上來?!?br/>
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而笑,在臺階上找到一塊沒有積雪的地方,席地而坐相互依靠在一起,便不會覺得太冷。
“容離,你懂星象嗎?”
“略懂一些?!?br/>
容離一向謙和,他說略懂大抵也是精通的。子衿點點頭用手托著下巴問道:“那他們說的帝星與鳳星究竟是那兩顆?”
“在那,那兩顆距離極近的便是帝星與鳳星?!比蓦x伸手指向東南方的位置,子衿隨著他手所指的方向望去點點頭,又有些疑惑。
“它們?yōu)楹螘嚯x如此之近?”
容離并未回答子衿的問題,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其實不是他不想告訴子衿,只是帝星與鳳星相距如此之近并不是什么好兆頭,所以他不想告訴子衿。
子衿見容離沒有要回答她,索性也不在這一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容離,帝星所指的是否就是現(xiàn)在的皇帝呀?”
容離伸出手,摸了摸子衿的腦袋寵溺道:“非也,皇宮所在正南方向,而帝星卻在東南,所以并非是當今的皇帝,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人會是誰,子衿沉吟片刻,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容離,“東南方皇子,只有公孫凌,難道他才是天命所歸的帝王?”
容離坦然的笑著,肯定了子衿的猜想。怎么會是他,為什么會是他。
“所以我曾告訴過郡主,可惜郡主卻將寶全部壓在了我這里,如今郡主可有后悔?”
若容離不提,子衿倒是差點忘了,在雅苑的時候容離告訴過她,公孫凌比他合適的多,只是當時子衿自己孤注一擲。
好吧,就當她眼里不好,子衿認命的輕嘆一聲對容離道:“就算看錯了也沒關系,守著你,我也不算虧本,大不了以后……”
你負者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yǎng)家。
子衿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蘇似乎那句話不太合適說出來,所以就及時住了嘴,在心里默默記下就好。
“以后怎么?”容離饒有興趣地審視著子衿,原以為他不會追究,可沒想到,子衿心虛的笑著,連忙自圓其說:“以后,我們一起去游歷著天下的名山大川,找一處世外桃源隱居起來,從此再也不去過問世事?!?br/>
容離低笑著將子衿攬入懷中,“好,等以后,你想去哪,我便陪你去哪?!?br/>
子衿枕在容離懷里,嗅著他身上似有若無的藥草清香,臉上是難以隱藏的幸福。
容離沒有告訴子衿關于那顆鳳星的事情,因為那是一個關于子衿,亦是關于這天下永遠無法解開的劫。
冬去春來,容離的身體在一日日的恢復著,而子衿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日日陪在容離的身邊,二人仿佛就像是黏了膠似得,形影不離。
這天筲挽與無弦從外面回來,便看到那一雙人坐在樹下,相互依偎。
筲挽強忍著笑意,夸張的看了看周圍對無弦說:“你看到了嗎?春天真的來了?!?br/>
“春天?”無弦不解的看著筲挽詢問道:“什么春天?”
筲挽極其嫌棄的瞥一眼無弦,“笨?!?br/>
她嫌棄無弦,絕不是一點點嫌棄,而是很嫌棄。筲挽說完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將無弦一人丟在原地。
無弦站在原地皺著眉頭,完全摸不著頭腦,筲挽為何要說他笨,他哪里笨了。
在容府所有人都以為公子從來就是一個心性冷淡,對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熱,卻不曾想那孤立高雅公子也會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一大早,子衿就在廚房里手忙腳亂著,支芩則就站在一旁縱觀大局指點。支芩廚藝精湛這是子衿絕對認同,所以子衿前幾日特意找來支芩,請求她教自己做菜,除去身份與等級,她與她倒是真能成為好友。
支芩在雪月園中的身份與筲挽她們截然不同,她并不是容離的下人,更像個是借宿的客人,容離給她的權利也是極大的,不受任何約束,可自由出入雪月園,要留要走也完全憑她自愿。
子衿慢慢將菜盛入容器,小心翼翼的端到支芩面前請她品嘗。支芩看著滿盤菜肴,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看菜色的確不錯?!?br/>
聽到夸獎子衿心中的喜悅,“那你嘗嘗味道如何?!?br/>
支芩皺皺眉,面容上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凈。
怎么辦,郡主真的是沒有做飯的天賦。
支芩極為難看著子衿,她笑意暖暖分明是在期待著她的答復,“那個郡主還是送給公子嘗比較好?!?br/>
子衿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忸怩,“我不知好不好吃,萬一不好吃怎么辦?!?br/>
“沒關系的,郡主做的公子他自然欣喜,郡主只需要將菜端到公子面前即可?!?br/>
“真的?”
“真的?!?br/>
“他不會討厭吧。”
支芩微笑著搖搖頭,“郡主如此用心,公子開心還來不及呢,怎么會討厭。”
反正不管子衿做的菜再怎么難吃,容離都會微笑著全部吃完,還樂在其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