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練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剛入門的新手,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便你!”
田七雙目無神,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
可笑他一開始還準備用對手磨練槍法,結果呢?被從頭羞辱道了腳底板!
這件事情要是被執(zhí)法隊的其他成員知道了,恐怕光是那無處不在的嘲笑聲,就足夠要了他的命了!
與其帶著屈辱回去,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想到自己堅持了二十多年對于槍法的執(zhí)著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里就被徹底擊垮,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逐漸崩潰。
就如官仁所言,一個人的信仰被擊潰的時候,是最容易產(chǎn)生動搖的時候!
看了一眼已經(jīng)心如死灰的田七,官仁知道機會來了。
當下,手握長槍,緩緩靠近田七。
而田七本人見狀,則最后留戀地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緩緩閉上了雙眼。
人之一生,何其短暫。
沒想到,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離場……
原本以為,我就是為槍而生,沒日沒夜的苦修槍法,只為自己可以更進一步,但是誰曾想到,這么多年的堅持……竟然是一個笑話!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如果還有下一世的話,我再也不要學習槍法了……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啊。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長槍刺穿了田七的胸口,飆起了一道血花,灑落地面。
在冰雪城極冷的空氣下,幾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凝結成冰。
我……沒死?
田七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插著的長槍。
竟然錯開了心臟。
“你……”
“我說話,你聽著就行?!?br/>
官仁沒有給田七任何說話的機會,自顧說道:“事情很簡單,我需要有人替我回去傳話給天玄城的那些掌權者們,所以必須留你一命?!?br/>
“還有,從你扎實的槍法里我可以看得出來,你平時訓練一定很刻苦,之前裝作一臉倨傲的模樣,也不過是在調(diào)整自己的氣息為戰(zhàn)斗在做準備而已,心思細膩,刻苦耐勞,這樣的人才……我可不會輕易殺了?!?br/>
官仁說著緩緩搖頭道:“只可惜,你鉆了牛角尖,走錯了方向?!?br/>
“走錯了方向?”
田七聞言心中一震,眼神之中多出了一絲神采,追問道:“此話怎講?”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怎么樣。你有興趣聽聽嗎?”
“……嗯?!?br/>
田七沉默半晌,最終答應了一聲。
“你花了太多的時間,用在了套路的練習上!”
官仁緩緩搖頭,淡淡地說道:“這樣的做法,好處和壞處都很明顯,如果你能從頭到尾把握攻擊節(jié)奏,那么你可以很簡單地一路壓制,直到敵人喪命!但是缺點嘛……就像剛剛那樣,只要我把你的節(jié)奏點和平衡點打亂,你接下來想要重新在戰(zhàn)場中站穩(wěn)腳跟,那可就難嘍!”
“……”
田七聞言皺眉沉思,一言不發(fā)。
“你這么做,就像是在賭博一般,每場戰(zhàn)斗,不是你死,就是我忘,除此之外,很難有第二種結果!”
官仁淡淡地說道:“因為你的套路,不僅套住了別人,同樣也束縛了你自己!什么時候怎么出招,出招的時候用多大力度,什么角度,這些從一開始你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著戰(zhàn)斗的推移,你會越來越依賴這些,并且越陷越深,自己掉進坑里還不自知?!?br/>
“這……”
田七聞言目光一閃,官仁的話,仿佛讓他捕捉到了什么。
“也正因為你本身被套路束縛,所以你才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去反復練習,以此來保證你攻擊套路的穩(wěn)定和不斷優(yōu)化,從而加大你在戰(zhàn)斗中勝利的幾率。”
官仁無奈地說道:“怎么說呢,如果說一開始的套路幫助了你的話,在你練習一定程度之后,它反而害了你?!?br/>
“我這么做,是因為我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
田七再次陷入了沉默。
“天賦太差?我可不這么認為,試問一下,你們執(zhí)法隊中,又有哪一個人能做到將套路的招式,練到你這種地步的?”
官仁聞言搖頭一笑,說道:“而且,你只是這一套,就讓你坐到的第四席的位置,這足以說明,你的天賦其實并不差!”
“可是……我如果天賦不錯的話,為什么從小就比別人差很多?”
田七不斷自我否認:“說到天賦,洛宇才是真的有天賦!從小就被光環(huán)籠罩,后來更是拜入大法師門下,至于我……”
“洛宇?”
官仁聞言一笑,道:“他確實天賦不錯,但是你卻也不差他多少,你們兩個,只是方向不同而已?!?br/>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明白。說實話,我還真的挺羨慕洛宇的,如果我能有他一半的天賦,也不會落得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
“你這么說,也未免太看清自己了?!?br/>
官仁搖頭,淡淡地說道:“你可知道,有個詞叫做‘內(nèi)含錦繡’?其實你的天賦,只是藏而不露,一直沒有被發(fā)現(xiàn)而已,所以我一開始才會說,你的努力,其實是用錯了方向……”
“可是……”
“別可是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擁有匹敵洛宇的實力?”
“這怎么可能?他的老師可是大法師!而且……”
“如果你不想平庸死去,如果你還有著自己對于槍法的執(zhí)著,如果你想要證明自己……”
官仁說著,嘴角緩緩一勾:“為什么重新振作,試上一試呢?”
試一試?
官仁簡單的幾句話,直接讓心如死灰的田七,重新煥發(fā)斗志!
如果真的可以……又有誰想這么死去呢?
只是……我該怎么試?又往哪試呢?
“好好想想,想變強的話,我可以幫你?!?br/>
官仁淡淡地說道:“但是提醒你一句,別想著吃白食,想要變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我想好了!不論什么代價!我要去試試!我要變強!”
田七突然目光一沉,沉聲說道:“你需要我怎么做?直接說吧!”
“執(zhí)法隊呢?”
“……那已經(jīng)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