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疾馳,華光四射,像流星墜落,馳騁在姜非的眼睛中,他揮出劍,凌風劍氣斬出,眼前的金光快速枯萎,像螢火一樣凋零,消散在虛空中。
天宗圣女手中結(jié)印,菩薩虛影在身后浮現(xiàn),推出的巨掌上,流動著殘余的金光,正在快速隱沒。
周圍的溝壑中,有很多怪物探出,狂暴沖甩,猙獰的黑影逆亂橫擺,像是烽火連天的狼煙,焚寂著虛偽的安詳。
麟鴻揮出一排戟形光刃,明朗一笑,說道:“這些怪物,居然一直潛藏在深淵中,你們知道,是什么來歷么?”
絕影目光冰冷,眼睛中,劍影疾飛,鋒芒閃耀,像雷電一樣縱橫,鏗鏘斬退撲進的怪物黑影,說道:“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樣?”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br/>
麟鴻笑了笑,身影瀟灑,輕松躲開一條怪物黑影的俯沖,飄逸揮袖,斬出一陣戟形光刃,寒芒疾速飛馳,沖擊在遠處,爆發(fā)出宏壯的的威力,他立在空中,風輕云淡。
“等你徹底了解對手,就不會有興趣和他爭斗?!?br/>
絕影揮起手中的劍,寒霜吹落,在空中橫掃,疾風輕吼,演化出漫天劍影,呼嘯飛斬。
麟鴻明朗一笑,沒有說話,揮起袖擺,紫金光芒沖飛,散射在空中,擊斬在狂亂橫擺的怪物黑影上,爆發(fā)出霹靂異彩。
他知道,絕影了解過的對手,都已經(jīng)是敗在手下的對手。
在開戰(zhàn)之前,絕影很少和對手講話,更不會想著去做什么了解,他的戰(zhàn)斗方式,就是這么直接。
同時,也很有效。
怪異的鳴叫響起,震蕩在天邊,空中的怪物黑影快速隱退,潛縮回溝壑間,轉(zhuǎn)眼間,都已不見蹤跡。
姜非停下手中的劍,凝起目光看去,天邊上,倒戈著黑霧,遠處游飛的黑點,稀疏了不少。
他覺得,這些怪物黑影邪惡囂張,可沒有這么簡單就會退縮,極有可能,還會卷土重來。
天宗圣女立在空中,絲帶飄飛,屈指掐算,空靈說道:“兇象見,吉利現(xiàn)。八卦伏門,大業(yè)生衍?!?br/>
麟鴻的臉,突然繃緊,看向天宗圣女,正色說道:“圣女的意思,四象靈盤已經(jīng)出現(xiàn)?”
天宗輕輕點頭,空靈說道:“雖然還不知道在哪,但可以確定,已經(jīng)出現(xiàn)?!?br/>
“無妨,我去找?!?br/>
絕影目光冰冷,說話間,身影開始交錯,光影躍動了一陣,突然停止,他要離去的方向,出現(xiàn)一堵金光。
“別著急,兇象險惡,還是一起行動為好。”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抬起的素手上,流轉(zhuǎn)著淡淡金光。
絕影沒有說話,按下冰冷目光中的寒芒,凌飛的黑色衣袍緩沖降低,徐徐垂落。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抗天宗圣女,就像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抗掌門一樣。
只是突然被迫停止行動,有些不悅。
姜非清眸閃爍,他知道,天宗圣女這次沒有縱容絕影,是因為四象靈盤出現(xiàn)后,局勢會越來越緊張,單獨行動的話,確實很不安全。
麟鴻明朗一笑,說道:“圣女說的很對,我們這次任務重大,不能掉以輕心?!?br/>
絕影側(cè)過冰冷的目光,看向麟鴻,說道:“你知道的,可真不少?!?br/>
很明顯,他為了發(fā)泄不滿,要遷怒于麟鴻。
麟鴻笑了笑,說道:“這些你也知道,我不過是想提醒一下?!?br/>
絕影沒有說話,孤傲懸立,轉(zhuǎn)過冰冷的目光,對向虛空。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空靈說道:“四象靈盤隨時都會出現(xiàn),我們要做好準備,不能大意?!?br/>
絕影道:“怎么準備?”
天宗圣女道:“不要分心,注意四象靈盤出現(xiàn)的時機?!?br/>
麟鴻道:“四象靈盤出現(xiàn)的時機,該怎么把握?”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空靈說道:“看造化。”
造化?
姜非沉下眉頭,看來,天宗圣女也不能確定,四象靈盤到底會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
難道,要知道四象靈盤出現(xiàn)的時機,只能憑運氣?
……
……
黑霧縈繞,曲折著蒼穹的容貌。
無盡的虛空不再沉寂,換上一副猙獰的面具。
一團炫白的火焰熄滅,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黑云中淹沒。
百里鴻升立在空中,劍眉微沉,白色衣袍在風中起落,像是加重不少。
“哥哥,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可怕的東西?”
清悅的聲音響起,百里映秋立在一旁,蹙著眉頭,看向百里鴻升。
百里鴻升嘴角微揚,清朗說道:“絕神淵本來就是兇惡之地,要是沒有怪物,反倒稀奇?!?br/>
百里映秋哼了一聲,嘟起嘴巴,幽怨說道:“哎呀,早知道我就不來啦?!?br/>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說道:“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安下心來?!?br/>
百里映秋翻了個白眼,說道:“怎么安心啊,我一看到這些怪物,就覺得惡心?!?br/>
百里鴻升笑道:“你以前還說,看到打雷,就覺得害怕?!?br/>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說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啦,哥哥怎么還要取笑我!”
百里鴻升嘴角微揚,說道:“一心想要退縮,永遠也長不大。”
百里映秋睜大明媚的眼睛,說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哪想著退縮了!”
百里鴻升道:“我可沒有說,要退縮的人是你。”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氣憤說道:“哥哥,你……”
疾烈的破風聲響起,打斷了百里映秋的羞怒。
一張披風在黑霧中穿出,獵獵張揚,像是半倒的旗幟,強撐著沉重的榮耀。
堅毅的鎧甲浮現(xiàn),縱橫著幾道裂痕,凹陷的溝痕不深不淺,像是翻卷的白刃。
公孫后土在黑霧中行出,冷淡的目光看向百里兄妹,說道:“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怎么,有事?”
百里鴻升劍眉微沉,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人,很是陌生,問出的話,更是生分,他不想回答。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方便告訴我,這是什么地方么?”
進入這片空間時,他正站在船頭,和獨角龍進行游刃。
公孫后土本想,先假意向獨角龍臣服,等到他松懈大意的時候,抓住機會出手,讓這個狂野的流匪,得到慘痛的教訓。
沒有想到,風暴很快吞噬戰(zhàn)艦,他在顛倒中墜落,醞釀的計謀,也沉沒在狂風巨浪中。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看向虛空中懸浮的船影,說道:“你跟這些船,是什么關(guān)系?”
公孫后土眉頭鎖緊,要說出來歷,很輕松,可要說出關(guān)系,他卻有些不情愿。
畢竟,沒有哪個統(tǒng)帥,會愿意回味自己的失敗。
“這些船,是尊域王朝的戰(zhàn)艦。”他道。
百里鴻升眉頭微沉,說道:“那你呢?是將軍,還是士兵?”
他說話時,居然有些急切,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少見。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打量著公孫后土的鎧甲,像是想要找出些什么。
忽然,一枚徽章映入眼簾,黑底金紋,咄咄閃耀,鑲嵌在鎧甲胸口的位置。
她蹙著眉頭,看向公孫后土,大眼中,凝固著微冷的寒意。
因為,徽章上面,點綴著一顆猩紅的寶石,雖然很小,卻像染了血一樣,鮮艷欲滴。
公孫后土沒有急著回答,他沉下冷淡的目光,像是在思索。
百里鴻升看向公孫后土,說道:“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士兵?!?br/>
公孫后土悵然一笑,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面對。
何況,本來就無法逃避。
“對,我是王朝戰(zhàn)艦的統(tǒng)帥。”他道。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他原以為,公孫后土年紀輕輕,頂多是個副將,沒有想到,居然是個統(tǒng)帥。
堂堂王朝艦隊的統(tǒng)帥,居然淪落到單槍匹馬的地步,百里鴻升不想故意取笑,卻已經(jīng)做不到。
“你孤身一人,不想著找回失散的部下,居然要問,這是什么地方。”他嘴角微揚,看著公孫后土。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又怎么能找到他們?!?br/>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他不想進行無聊的爭議,說道:“你帶這么多戰(zhàn)艦過來,要做什么?”
公孫后土道:“剿滅流匪,平定邊境禍亂?!?br/>
百里鴻升道:“包括這里的禍亂?”
公孫后土轉(zhuǎn)動冷淡的目光,環(huán)視周圍,搖了搖頭,說道:“這里不屬于王朝的邊境?!?br/>
百里鴻升道:“既然這樣,你怎么還會來到這?”
公孫后土道:“我在海上追蹤流匪,受到風暴干擾,航向偏差,戰(zhàn)艦失去控制,才會來到這里?!?br/>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說道:“這里可是十分險惡,你不想離開?”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我一個人離開,不算離開。率領(lǐng)王朝艦隊離開,就是不戰(zhàn)而敗?!?br/>
百里鴻升道:“你還想在這開戰(zhàn)?”
公孫后土道:“當然,進入這里時,我追蹤的流匪,也在附近?!?br/>
百里鴻升道:“你認為,他們也會在這里?”
“對?!?br/>
公孫后土記得清楚,戰(zhàn)艦在風暴中搖晃時,獨角龍就站在他的對面。
現(xiàn)在,應該離得也不遠。
他覺得,說了這么多,百里鴻升還沒有說出這是什么地方。甚至,連要說出來的意思也沒有。
他可以感覺到,這兩個人雖然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接觸后,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善。
公孫后土側(cè)過冷淡的眼睛,看向虛空中潦倒的黑霧,他在想,還要不要繼續(xù)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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