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叔一愣,哈哈笑道:“所以才說你們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鬼市里分三個區(qū)域,視交易物品的珍貴程度,分為天地人三級。
每塊區(qū)域里交易的東西都不一樣。像我們現(xiàn)在呆的地方,就是人級區(qū)域,大多是鬼魂拿自己和人做交易。
用自己成為鬼之后的能力,或者生前的實力來幫助交易的人,而人交易之后則就需要替鬼完成他的生前的夙愿。”
說著,他伸出手指向一個方向,道:“那里是地區(qū),交易的多是俗世里比較珍貴的天才地寶。
據(jù)說那里的東西隨隨便便拿出一件來,都能在俗世中引起軒然大波,被視作國寶?!?br/>
張二叔說完了吧唧吧唧嘴,又伸出手指向另一邊,道:“像那個地方,可就厲害了!那里是天區(qū),里面交易的東西都不是俗世里隨意能看到的東西。多是高級的符箓和不出世的秘術(shù)以及各種高級的法寶。
你如果要找東西的話,只能去地區(qū)和天區(qū)去找了。”
地區(qū)和天區(qū)?
我點點頭,又問道:“二叔您是要去找什么東西?”
張二叔嘆了口氣道:“唉,不瞞你說。其實是我們村子里出了個白毛僵尸,我實在是能力有限,解決不了。所以這才想著在鬼市里找個什么法寶之類的,能消滅它?!?br/>
說到這里,張二叔便又道:“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找東西了。小伙子,在鬼市里你小心一些就好,盡量不要與別人交談,也不要相信別人?!?br/>
話說完,張二叔便沖著地區(qū)去了。
而趙敬亭這時候忽然開口道:“我總覺得這個老小子有問題。”
我好奇道:“你能說話了?”
“早能了?!壁w敬亭翻了個白眼,道:“聽這個老小子吹牛,沒打算說話?!?br/>
我問道:“這個張二叔怎么了就有問題?”
趙敬亭看著張二叔遠(yuǎn)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后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個老小子,肯定有什么沒說出來?!?br/>
“有個屁的問題?!蔽倚睦餂]當(dāng)回事,抓著趙敬亭便往天區(qū)走去。
要知道七星續(xù)命燈可是能夠續(xù)命的絕世陣法,按張二叔的說法,這種好東西只能在天區(qū)出現(xiàn)了。
等到了天區(qū),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和人區(qū)果然區(qū)別巨大。
雖然依然是鋪地而放的黑布,但最起碼攤位后面的鬼魂,賣相都是不錯的。
一個個身穿白袍,眉清目秀,仙風(fēng)道骨。不像是橫死的冤魂惡鬼,倒像是一個個清新脫俗的陸地神仙。
而且這里和地區(qū)最不一樣的,就是黑布之上,真的放有東西!
各式寶劍,銅錢,香爐以及各種符箓古籍,種類眾多,讓人應(yīng)接不暇。
且攤位極長,每個攤位上放的東西都種類繁多。
再加上我又沒有具體的頭緒,要想從這里找到七星續(xù)命燈,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分頭找吧?!壁w敬亭忽然道。
我點頭道:“的確,這里太大了,我們分頭找。待會再在這里集合?!?br/>
我剛要抬步,卻忽然想起來趙敬亭壓根不知道什么叫七星續(xù)命燈啊。他不知道,他怎么找?
可我一回頭,竟然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個二百五!啥都不知道,動作還這么快!
既然如此,看來只能全靠我一個人了。
于是乎,我便開始在整個天區(qū)尋找著,不敢放過一絲細(xì)節(jié)。
忽然,一樣?xùn)|西映入我的眼簾。
那是一個小小的煤油燈,通體布滿油泥,所以整個都是黑色的,一看就是年代久遠(yuǎn),而且不太值錢的玩意兒。
但這是哪里?
這是整個鬼市中級別最高的天區(qū)!怎么可能會有不值錢的東西?
眼前攤子的主人是一個一身白袍的中年男子,標(biāo)準(zhǔn)的國字臉,樣貌普通,只是一雙朝天的劍眉十分醒目。
他的攤子上所擺東西也有很多,不過大多的都是一些符箓,最高不過銀符,而那盞煤油燈就放在一旁的角落里。
我心知這煤油燈極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七星續(xù)命燈,打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我便走過去,假裝在符紙之間挑挑撿撿,隨口問道:“符紙怎么交易?”
那大叔此刻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聽我說話連眼皮都沒抬,說了句,“一張符紙殺一個人?!?br/>
殺一個人?
我心中一沉,心道惡鬼果然是惡鬼,張嘴就是殺人。
我又道:“可你這里,最高不過就是銀符,殺一個人好像不太合適吧?!?br/>
大叔這次連理都不理我,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我在他攤位前等了半個小時,見他還是不說話,終于忍不住了,拿起煤油燈,故作輕松道:“這煤油燈挺別致的,怎么交易?”
只是我剛拿起煤油燈,這位大叔卻猛的睜開眼睛,兩只眼珠紅光畢現(xiàn),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終于開口緩緩道:“你知道這燈?”
說起來這大叔是鬼魂,抓著我的那只手異常冰涼,而且力氣奇大,我掙脫了幾次都沒能掙脫開,只能把燈放下,嘴硬道:“一個破燈而已,我看它順眼想交易走而已,不可以么?”
大叔卻冷笑一聲,道:“交易走可以,我要你滅掉一個組織?!?br/>
“組織?”我依舊嘴硬道:“什么組織不組織的。既然是交易,那就應(yīng)該公平一些,我不過是想要你一個破煤油燈,至于付出這么多?”
“破煤油燈?”大叔冷笑一聲,道:“是不是破煤油燈,小伙子你還不知道?”
我被這句話說的啞口無言,想要反駁兩句卻不知道說啥,這時又聽他道:“恐怕你是第一次來鬼市,這個地方不講究討價還價,至于交易什么完全是我們說了算。”
“而且?!贝笫迥闷鹉潜K燈,緩緩道:“這盞燈到底有多寶貴,恐怕不用我多說。
我也不瞞你,這盞燈自打我來到鬼市第一天就擺在這里,只是我從未說過它的名字以及作用,所以它一直在這里蒙塵了兩百年,始終遇不到有緣人。
我老劉家守了它七百年。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因為我一己私欲就給了別人?!?br/>
老劉家?
我聽后皺了皺眉,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劉伯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