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離去后,皇后扭頭看了她一眼,而云淺問同樣不甘示弱的回看她,眼睛里多了份清澈。
“淺兒,你是如何認識皇后的,她做皇后之前可是高麗人啊。”王氏好奇的語氣中又增添了些緊張。
她看得出來,女兒與皇后相互敵視。
云淺問安撫著緊張的母親,輕道:
“娘,您不用擔(dān)心女兒,沒事的?!?br/>
但是云府上下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這皇后為人陰狠毒辣,害死多少漢人,現(xiàn)如今看上去和三小姐有仇啊。
“云兒,不好了,長月被擄走了!”青霧急匆匆的趕來。
“怎么回事?”云淺問聽聞長月被擄走,心突然咯噔一下。
“我和長月穿過走廊時,一個長得比較俊俏的家丁我們的趁我們不注意,直接點了我們的穴位,那手法出奇的快,他留下話說讓您去郊外領(lǐng)人,而且只能是您一個人去?!鼻囔F急道。
“好,我知道了?!痹茰\問說完孝服來不及換,直接往府外跑去。
“淺兒,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出殯了,你去干什么?”王氏看著連衣服都不換的云淺問急道。
云淺問留下的只是一個白色的背影,云淺問剛出門口,突然被一道身影攔住去路,她還沒看清是誰,就已經(jīng)被倚在墻上,牢牢按壓著。
“放肆!”云淺問是又驚又怒。
“喊呀,你倒是喊呀,人都已經(jīng)被遣走了,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邪魅輕浮的語氣以及那陰柔的聲音瞬間讓她想起來了,抬頭正對上王保保那陰柔的桃花眼以及白皙的臉,這哪里像是領(lǐng)戰(zhàn)沙場的,分明就是個吃喝玩樂的敗家子。
“是你?你怎么還沒死,放開我!”云淺問用力想掙開他的鉗制,可是她越掙,他壓得越緊,她哪里是他的對手。
畢竟,王保保也是領(lǐng)兵打仗的將領(lǐng),體力也超于常人。
“沒得到你之前,我怎么舍得去死,你說呢,美人兒,越發(fā)水靈標(biāo)志了,陳友諒將你養(yǎng)得好啊?!?br/>
看著被按壓在懷中的人兒,溫軟的身子散發(fā)著強烈的怒氣,他心癢難耐,恨不能立刻得到她。
“王保保,你無恥,你這是不倫。”云淺問心里一股怒火燃燒起來,被一個讓她反感的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扣著,讓她反感,除了陳友諒,任何男人接近她,她都反感。
“不倫?我怎么不倫了,我這算什么,我父親府里的貴妾還有兩母女呢?!贝藭r王保保的話是越說越惡心,聽得云淺問心里極度的想吐。
“你放開我,不然陳友諒一定會殺了你!”云淺問別過臉去,不去看他,似乎多看他一眼,她早上喝的水都會嘔出來。。
“哦?我好害怕呦?!蓖醣1R桓焙ε碌臉幼?,隨后張狂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低頭在她側(cè)過去的臉上親了一口,還嘬出了個響聲。
她臉上的感覺真好,細細滑滑的,就像滑嫩的豆腐一樣,他雖閱女無數(shù),但那些女人身上味道大都一樣,而她的感覺卻是清甜的,干凈的,正在陶醉當(dāng)中,突然下身一陣劇烈的痛,要命的痛,從來沒有過的痛,痛的他五官扭曲在一起,慘叫出聲,汗珠子也嘩啦嘩啦的往下流。
云淺問怒視著王保保,就在他親上去的那一瞬間,屈辱感瞬間蹭蹭的往上漲。
陳友諒吻過她,抱過她,她每次只是又羞又怒,從來沒有像這般的感覺屈辱,看王保保那慘痛的樣子,她還是不解氣,隨即又是一腳踢向他的小腿肚。
此時王保保已經(jīng)面漏殺意:
“賤人,你敢踢我命根子,我給你拼了!”
說著殺氣騰騰的站起來再一次將魔掌伸向她。
剛伸出手,只覺后腦重重的一擊,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云中問滿眼的憤怒,又狠狠的踢了他幾腳。
“三姐,如何,你沒事吧?!?br/>
“沒事,謝謝你?!痹茰\問感激的抱拳,來不及逗留,風(fēng)一陣的往城外跑去。
“三姐,你去干嘛,等等我!”
不知道是好奇,還是不放心,云中問大步的追了上去。
云淺問一路上連飛帶跑的到了城郊的一片樹林里,此時,入秋時節(jié),一陣風(fēng)將她那素白的衣裙吹了起來,萬千青絲輕輕飄揚起來,她左顧右盼,終于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發(fā)現(xiàn)長月,只見長月坐靠在樹邊,輕閉著雙目。
“長月”!她上前晃動著她的手臂,但長月就是不動,她擔(dān)憂的將食指放在她的口鼻前,呼吸勻稱,胸前也是一起一伏。
“她只是被我點了睡穴?!币坏朗煜さ穆曇魪纳砗笊戏絺鱽?。
這個聲音她差點沒想起是誰來,抬頭看清來人時,一陣驚愕。
“徐達?”
再見徐達她的心居然是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波瀾,自從和陳友諒有了近一步的親近以后,從前的那種年少懵懂以及羞澀已經(jīng)蕩然無存,似乎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故人。
可徐達不一樣,再見她,他的心仍是在跳動著,雖然對她有些愧疚,但他現(xiàn)在心里裝的仍是她,所謂是越得不到,越想要。
就算她現(xiàn)在一身素服,仍是掩飾不住她那脫塵的氣質(zhì)。
“上次在江州,我在東石茶館等了你很久,沒有等到你,后來聽說你來了大都,我也就來了?!毙爝_怔怔的看著她。
“你找我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云府還在著手辦理祖母后事,我這時候出來很是不妥?!彼膯柕溃幌矚g徐達用這樣的方式約自己出來,而且他也不看看這是什么時候。
“我來帶你走?!毙爝_深情的看著她,繼續(xù)說道:
“陳友諒回來后,第一件事一定會帶你走,我不要你和他在一起,每當(dāng)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的心如同喝了苦酒一般的難受?!?br/>
徐達越說越激動,甚至控制不住的伸手要去握住她的肩。
而云淺問卻疏離的往后退了一步,自從和陳友諒接觸以后,她反感除他以外的任何男子近距離接觸,她已經(jīng)是陳友諒的人了,她不想做對不起他的事。
剛才王保保就已經(jīng)讓她惡心,甚至對陳友諒有了些許的愧疚。
“徐達哥哥,你已經(jīng)有家室的人了,請你自重,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闭f完轉(zhuǎn)身要去扶長月。
徐達被她避開心里好一陣不是滋味,于是酸酸的問道:
“他是不是已經(jīng)得到你了?!?br/>
“沒錯,我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痹茰\問停住步子坦然的說道。
“為什么?你就那么不注重自己的貞潔嗎,如果你真的跟了他,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徐達激動的指責(zé)著她,他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和陳友諒發(fā)生不恥之事,想到她承歡在陳友諒身下,他就想殺人,甚至想立刻把陳友諒的命根子給割下來。
云淺問面對徐達的指責(zé),不怒反笑:
“貞潔?徐達,我既然選擇留在他身邊,你認為貞潔是我想保就能保住的嗎?”
此時她已經(jīng)對徐達失望透頂,當(dāng)初如若不是因為救他,她怎么可能能被陳友諒強留在身邊,失身于他嗎,現(xiàn)如今他居然因此來指責(zé)自己失身。
“可是這不重要,如果你選擇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以后連你也是我們的敵人?!毙爝_極力的與她分析著。
但見云淺問似乎不在意的樣子,他的心開始慢慢下沉,他知道,她的心已經(jīng)傾向陳友諒了,在這樣下去,他害怕,她整顆心都被陳友諒攻占,沒有自己的一絲地位。
他知道現(xiàn)在指責(zé)她沒有用的,但他還是極力的想將她的心遠離陳友諒那個惡魔:
“而且,陳友諒得到你之后是不是對你特別冷淡?!?br/>
這一句話云淺問直接愣了,確實從那晚后,他對自己忽冷忽熱,看上去是愛搭不理,無故與她置氣斗嘴,但又不舍放手。
他似乎是在報復(fù)她,她越生氣,他就越得意,無奈他斗嘴斗不過她,會被氣得吐血,他被她氣吐血,說明他在乎它。
徐達見云淺問微愣,知道自己猜中了,于是繼續(xù)說道:
“記得小時候嗎,你爬樹摘梨子的時候,從樹上掉下來,狠狠的摔倒再地,你的衣裙上見了紅?!?br/>
他這一說,云淺問隱約記得這回事,那次摔得特別狠,徐達將自己的外罩系在她的腰上,為她遮住。
“難道...”云淺問心之一顫,難怪那日之后,床上的鮮血不是自己的,原來是長月割破手指為她打掩護,但陳友諒是何其的聰明,怎么可能蒙混過去,但她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仍是撕心裂肺的痛呢。
“對,那是你的女兒紅,陳友諒是多么高傲自負的人,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甚至他都不會相信你的解釋,你知道嗎?!毙爝_繼續(xù)勸說道。
云淺問身后的長月動了下眉毛,其實她的意識早就醒了,只是動彈不得而已,他們的話她全聽到了。
“小云兒,跟我走,我回去立刻休了謝氏,我要和你在一起。”徐達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帶她走,他是自私的,他不能容忍她忘記他,陳友諒已經(jīng)占有了她的身子,他決不能讓他在攻占她的心。
云淺問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她只能打斷他:
“徐達,我云府今天兩件白事,沒時間與你耗費時間?!闭f著轉(zhuǎn)身要去扶長月。
徐達忍無可忍,一把拉過她,攬住她的腰,低頭粗魯?shù)奈亲∷?,云淺問瞬間愣住,如果這個吻放在以前她會漾起一片漣漪,畢竟她以前也期待過,可是現(xiàn)如今他真的吻上來卻讓她一陣陣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