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清帶著白魂照常到書閣收金幣。
兩個守衛(wèi)見她過來,立即將昨日收到的遞過去:“黎師姐,這是昨日的八萬金幣?!?br/>
黎清看了眼接過手,沒數(shù),直接抓了把金幣給他們:“臉好些了?”
兩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黎清還記著他們的傷,不禁鼻子一酸。
“謝謝黎師姐,沒事了,一點小傷!”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么?!?br/>
“大武!”
“二武!”
兩人忽然鄭重對黎清道歉:“黎師姐,對不起!”
黎清愣了一下,過了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是為那天第一次見面時的出言不遜道歉。
“我早忘了,罵我的人多了,要是都記住,那也太累了?!崩枨宕蛉さ?。
兩人自責的神色這才化作笑容,大武神情凝重,低聲說道:“師姐,明日的比斗你要小心,聽說黎媚兒已經(jīng)突破到初境了?!?br/>
“哦?”
這倒令黎清有些意外,沒想到停留了一年,在這關(guān)鍵時候突破了。
“她怎么突然突破了?”黎清隨口問道。
“聽說是族里花大價錢從別處買來一枚靈清丹!”二武接過話說。
提到靈清丹,二人眼里充滿艷羨,這可是突破初境唯一有效的丹藥。
黎清愣怔了好一會兒,最近出現(xiàn)在風雪城的靈清丹,只有出自她手的一枚。
氣得她鼻孔冒氣,這才是真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要是知道最后會流到黎媚兒手中,當初應(yīng)該放點毒藥進去。
白魂隔著面紗向黎清投去一道“節(jié)哀”的目光。
大武二武見她面色變換,不敢吱聲。
本來今天還想帶著白魂在風雪城轉(zhuǎn)轉(zhuǎn),現(xiàn)在什么心情都沒了,兩人直接回了南樓。
“氣死我了!”黎清暴躁地踢開門,越想越不爽。
白魂神情淡漠,一副事不關(guān)己。
黎清一下看向他,眼角彎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大毛正在屋內(nèi)睡著,感受到異常的氣場,趕緊變小回到箱子。
白魂似乎沒有感受到危險信號,依舊云淡風輕:“本座從未有這類情緒!”
黎清一把抓著他的白發(fā)一頓“欺負”,發(fā)泄一頓才算平復(fù)下心情。
白魂頭發(fā)凌亂,對她是無可奈何,只能自己把頭發(fā)理順。
黎家主堂,黑夜燭火通明,黎忠厚、黎佩恩等人都在堂內(nèi)。
坐在一側(cè)的黎媚兒滿臉得意,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跟黎清決斗。
“媚兒,你后天可要當心,黎清那個賤丫頭出手狠辣!”王苗目光有些擔憂地看著女兒。
“阿娘放心,我已經(jīng)突破了初境,不管她耍什么招數(shù),我都會讓她原形畢露!”今日的突破讓黎媚兒信心倍增。
黎佩恩目光滿是自豪:“媚兒,一定能打敗那個廢物!”
黎忠厚眉頭緊皺,黎媚兒的突破,對他來說并非好事,族長之位岌岌可危。
他現(xiàn)在反而希望黎清能制衡黎佩恩一家的勢頭。
黎家各有心思!
兩日時間轉(zhuǎn)眼過去。
黎清和黎媚兒的生死斗早就傳遍風雪城,一大早武斗臺就聚滿了圍觀的人。
黎家眾人已經(jīng)到了,城內(nèi)另外兩大勢力,商幫、拍賣坊也來了人關(guān)注此事。
黎媚兒趾高氣揚走到臺上,沒看到黎清的蹤影,嗤笑道:“那個廢物別不敢出現(xiàn)了!”
會場傳來一陣喝彩,大家都在等黎清出現(xiàn)。
許多人都只是聽說黎清還活著,那日并沒有多少人見到。
黎清這時候正在南樓給白魂打扮,一點都不著急生死斗的事。
“你該出門了!”白魂隨口提醒道,實在不想再讓她折騰自己的白發(fā)。
黎清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這才慢悠悠帶著白魂出門。
遠遠便看到水泄不通的街道,還有高處臺上那道令人討厭的身影。
黎清足尖輕點,兩道身影從半空而落,一襲紅衣,身姿飄逸,宛如落入凡塵的仙人。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匯聚在黎清身上。
“哼,總算來了,還怕你已經(jīng)嚇得逃跑了,我沒辦法手刃你!”黎媚兒冷哼一聲。
黎清笑著搖搖頭:“廢話真多,你特地大肆宣揚,聚集這么多人,看來癖好獨特,喜歡出丑!”
“誰出丑還不一定,今天我要在你臉上狠狠刮兩刀,再讓你滾出家族!”黎媚兒目光陰狠,摸著自己臉上的傷口。
“依靠丹藥突破初境,也敢在我面前囂張,今日便教你一個道理,我為尊,你為卑!”
黎媚兒氣得咬牙切齒,怒聲道:“生死斗,除非親口認輸,不然生死不論!”
黎清沒理會她的話,讓白魂自己到一旁觀戰(zhàn)。
場外如夢站在不遠處,看到這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不禁渾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緊緊看著黎清。
一旁有位手持木杖的年輕人看向如夢,毫不掩飾的貪婪,見她露出這番神情,瞇起眼睛笑道:“沒想到還有令拍賣坊如夢小姐如此震驚的人!”
如夢聞聲回過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厭惡,嘴上卻笑道:“秦少幫主難道不意外嗎?風雪城誰不知黎清,沒想到她真的沒死!”
“呵呵,靠禁藥頂著絕世天才之名,妄圖蒙騙世人的廢物誰不知道?!蹦凶右荒槺梢睦湫?,“沒想到被廢之后性子還是如此乖張惡劣?!?br/>
商幫少幫主,秦志,曾經(jīng)追求過黎清而失敗,風雪城有名的浪蕩公子。
如夢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眉頭緊皺:“秦少幫主覺得她們誰會勝出?”
秦志看了眼如夢,覺得她問了一個多余的問題,笑道:“這還有問,一個廢物哪能是初境的對手,恐怕走不過十招!”
“那少幫主覺得黎媚兒會勝是嗎?”如夢淡淡說道,“我倒是覺得黎清會贏,不妨我們來賭一賭?”
“好呀,能和如夢小姐一賭,輸了也是榮幸!”秦志故作紳士,一臉假笑掩蓋不住他的下流目光,“賭什么?”
“賭你以后離我遠一點!”如夢毫不客氣地說道。
秦志臉頰的笑容僵住,面露狠色,不再掩飾:“好!你若輸了,今夜鳳仙樓陪小爺喝酒!”
如夢沒有說話,表示默認賭約。
黎忠厚敲響鳴鐘,武斗開始。
臺上,黎媚兒初境實力顯露,兇狠地朝黎清襲去。
“形意拳!”
她在初境前停留了一年,突破之后,實力要比一般初境強悍。
只是這攻擊和大毛相比,要遜色很多。
黎清這兩日一直在和大毛練習,已經(jīng)習慣了冥力的運用,反應(yīng)極快地閃避過去。
神墟的缺點是只能儲滿一次,用一次,她必須要在神墟冥力耗盡前結(jié)束戰(zhàn)斗。
冥力釋放,一瞬間蓋過了黎媚兒的氣勢。
“她為何還能修習冥力?”
“不是早就被三大族長廢了嗎?”
“難道不死心又使用禁藥,提升冥力!”
“不可能,墟鼎被廢,即便使用禁藥也毫無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br/>
眾人滿是震驚,三言兩語相互吵了起來。
臺上黎媚兒信心滿滿的一招被避開,臉上怒意更甚,連續(xù)出招,連對方的衣服都碰不到一下。
黎清的動作太快,一臉戲耍地看著黎媚兒:“你怎么悶頭亂打,看不見我在哪嗎?”
赤l(xiāng)uo裸地嘲諷!
黎媚兒臉色憋紅,要被氣炸了,滿腦子殺意,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
猛地沖過去,繼續(xù)出招。
沒看到黎清腳下的障礙物,眼見對方靠近,黎清往旁邊一退。
黎媚兒沖得太猛,被障礙物絆倒,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整個人貼在地面。
摔了個大地親吻。
會場一陣哄笑,初境強者竟然在生死斗中摔跤,這簡直是最極致的侮辱。
黎媚兒狼狽起身,鼻青臉腫,一絲鮮血掛在唇邊,暴怒:“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