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玉胭兒來說,她的隨意一個微小的決定都會影響到很多人。不是她心狠濫殺無辜,而是知道顧遠之雖然沒能傷了她,卻還是起了殺心的。她既然是要賣紀央一個人情,顧遠之她可以不殺,但他的手下她是不可以放過的。如果她放過,今后很可能死去的就是她的黑影門中人。
顧遠之眼睜睜的看著玉胭兒一聲令下,暗處的幾人隨即現(xiàn)身,手起刀落間收割著自己手下的生命。那都是和他多年征戰(zhàn)的戰(zhàn)友,他悲愴的大喊一聲:“??!玉胭兒你欺人太甚!”那憤怒的火焰和胸中的悲鳴一觸即發(fā),抬手舉掌就朝玉胭兒劈了過去!
玉胭兒雖然不知道顧遠之的武功到底是何程度,但是憑著和紀央其名來看,兩人應(yīng)當相差無幾,隨即沒有輕敵,也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空中衣袂翻飛,招式變化的讓其他人都只是看到了一抹殘影。暴怒之下的顧遠之似乎拼勁了全力,一掌接著一掌與玉胭兒比拼這耐力。他自以為他年齡稍長玉胭兒一些,他多年來一直刻苦修煉,以至于不會被紀央趕超,可如今他是越打越心驚!因為看玉胭兒云淡風輕的表情接下他的招式,竟是如此輕松!
玉胭兒余光掃到了下方的戰(zhàn)局已經(jīng)清理的差不多了,便揚唇一笑道:“顧遠之,你當說是這個年齡的佼佼者了,不過很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我?!?br/>
話音一落,玉胭兒閃身最后躲過顧遠之襲來的一掌后,瞬間消失在顧遠之的眼前!顧遠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面前之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就在他怔忡之間,只感覺腦袋“嗡”的一下,瞬移到他身后的玉胭兒就出手給了他一個手刀,顧遠之眼睛一翻就栽倒在了地上。
玉胭兒此舉和他對打,無非就是為了不讓他插手救走他的手下,因為誰人手里沒有底牌,她也無法保證真的就能夠阻攔他全身而退,所以只好刺激他,讓他與她動手分散他的注意力。
玉胭兒在顧遠之栽倒的那一刻,提著他的脖領(lǐng)將他帶回了地面,然后掏出一枚丹藥塞到他的嘴里,隨手丟給黑燿道:“他大約會昏迷三日,將他送回北玄國都,扔到城門口。然后跟著救了他的人,看看到底因何要致我于死地,和北玄皇室有沒有關(guān)。黑夙,你和黑燿一起。回來的時候,我應(yīng)該在白璽山莊了?!?br/>
黑燿上前提起顧遠之點了點頭,就和黑夙二人閃身而去。
黑兀吊兒郎當?shù)乃α怂κ稚蠐寔淼牡?,樂呵呵的道:“主子,這邊都搞定了?!?br/>
玉胭兒掃了眼,用神識探測了一下有無活口之后道:“把這里清理了。”
黑影門剩下的殺手對于善后的事情已經(jīng)是輕車熟路,半晌的功夫整個山頭就一片清明。地上的血跡也都滲進了松軟的土石之中,約莫半個時辰血腥味就會散去。玉胭兒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身施展瞬移,往馬車處折返。
眾人因為看水落一沒有跟著離開,便知道玉胭兒應(yīng)當不會有危險。但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回來,眾人還是松了一口氣。
遲修染問道:“什么人?”
玉胭兒嗅著身上的血腥味皺眉道:“北玄兵部尚書之子顧遠之?!?br/>
“他?你什么時候惹到他了?你殺了?”
玉胭兒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抽的什么風,難不成是北玄國主覺得我礙著他們了。我沒殺他,讓黑夙和黑燿送他回去了,順便查查這事情的始末。”
遲修染思索道:“嗯。如今也不好隨意揣測,我總覺得事情很蹊蹺。且等等看黑燿他們的消息吧。如今耽誤了一會兒,我們還是盡早啟程吧?!?br/>
玉胭兒先去馬車上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兩輛馬車這才又行駛了起來。中間的路程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百谷山的谷口。
要說這百谷山多少還是和無邪有點淵源的,百谷山谷主也就是遲修染的父親和無邪的師父妙手書生簡不凡是至交好友,所以百谷山谷口處有一個巨石陣法,就是當年簡不凡設(shè)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些人為了求醫(yī)不擇手段的強行進入百谷山。
無邪也是對這個陣法很是好奇,他師父簡不凡傳授了他許多陣法的知識,幾乎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但是唯獨這百谷山的巨石陣簡不凡沒有告訴他破解之法。這也算是簡不凡對于好友的重視。
入眼之處一個高達三層樓高的拱形石柱門,“百谷山”三個大字在石門之上,筆法硬挺,十分颯爽。門后的空間用肉眼看過去是一片石林,石林的石頭都是從西曜的一處巖溶地貌位置搬運過來的。
整個石林,最大的石頭巖高數(shù)十仞,攀援始可入,其中怪石林立,如千隊彎騎,危檐逐窟。參差峰巒,千姿百態(tài)之狀巧奪天工,如果不是陣法,還真不失為一處美景。
玉胭兒她們幾人當然是沒有心情欣賞此般美景,因為她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巨石陣有多美,因為她當年有一次想和遲修染偷偷出去玩,結(jié)果在這個巨石陣吃了大虧,讓她至今記憶猶新。也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十分之佩服簡不凡,對于無邪的能力一絲都不懷疑。
門口的守衛(wèi)一看到遲修染和玉胭兒的身影,立馬臉上揚起興奮的笑顏道:“大少爺,胭兒小姐你們怎么回來了?您提前通知一聲啊,谷主一定會高興極了!”
遲修染也是因為回家,所以心中也是愉悅的,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在,聽了這話呵呵的道:“我這緊趕慢趕的,就是為了吃凝姨做的晚膳啊,希望沒有太晚。”
玉胭兒不語,面上卻也是笑容。陣法之中暗處的人就不能再跟著了,一進石門,水落一、皇甫鈺兮、無邪、紫淵加上黑影門的殺手幾人都現(xiàn)身出來跟在后面。守門之人面露詢問,這些突然現(xiàn)身的人從氣息上看都是各中強者,他還真是驚得一身冷汗。玉胭兒笑了笑道:“我的人,前面帶路就好?!?br/>
眾人跟著那守門之人在石林中固定的位置穿梭著,時不時的敲打著旁邊的石頭,順利的入了谷。
玉胭兒雖然沒有告訴自己的娘親今日到,但是幾天前她說過是要回來的。陣法之外也有守衛(wèi),守衛(wèi)感覺到陣法中有人,而且不止一個兩個就去通知了百谷山谷主。待到她們出了陣法,百谷山谷主和玉胭兒的娘親冷霜凝已經(jīng)帶著遲小六他們等在了巨石陣的出口處。
冷霜凝一見她們出來,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如今亭亭玉立有著傾城容顏的玉胭兒,不禁眼角有些濕潤,一旁百谷山的谷主看到了以后笑道:“霜凝,胭丫頭回來了,你應(yīng)該高興才是,哭什么?!?br/>
玉胭兒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冷霜凝,如同孩子一般飛撲進了冷霜凝的懷里,聲音黏黏的道:“娘親,胭兒回來了,胭兒好想你?!?br/>
母親的懷抱總是這時間最溫暖的,無論你在外經(jīng)歷了什么,始終有一個人是時時刻刻將你放在心上惦念著疼愛著的。玉胭兒吸了吸鼻子,聞著冷霜凝身上特有的香氣,感覺一路的疲憊都是那么值得。
“胭兒,一路還順利嗎?身子怎么樣了?有沒有不舒服?”玉胭兒雖說七歲離谷,但偶爾她還是會偷溜出來回谷看看,可是這一次,已經(jīng)有三年沒有回來了。雖然通信是保持著的,但玉胭兒總是報喜不報憂,冷霜凝最擔心的還是她魂魄殘缺的身體。
玉胭兒埋在自家娘親的懷里搖了搖頭道:“娘親,胭兒如今找回三魄,身體已經(jīng)比三年前好了許多了。就是這肚子餓,想吃娘親做的飯菜?!?br/>
冷霜凝如今三十又五,但歲月卻沒有在這個冰雪美人的臉上留下太多的印記,那面容上如果不是有著母愛的慈祥和藹,還真要被人誤認為是二十多歲的女人。她巧笑著道:“好好,正好還沒有用晚膳,娘親這就去廚房給你們加幾個菜?!闭f罷看了遲修染一眼,道:“修染,是不是想念凝姨的糖醋鯽魚和紅燒排骨了?”
遲修染笑著走過來道:“果然知我者凝姨是也。您問問胭兒,我都念叨一路了?!?br/>
“哈哈哈……”眾人也十分好心情的往谷中走去。
冷霜凝先去廚房準備吃食,玉胭兒這才對著百谷山谷主恭敬的施了一禮道:“師父,徒兒回來了。”
“哈哈哈,好好。我遲某也有個如此出色的徒兒了,真給為師長臉啊,以后再見那些老家伙,為師也有吹噓的資本了,哈哈哈?!彼允侵烙耠賰哼@些年的所做所為,從心底感到欣慰和驕傲。
玉胭兒抿唇笑了笑,道:“師父你就不要打趣我了。這不是剛捅了個簍子,就躲回來啦。還得尋求師父的庇護呢?!?br/>
百谷山谷主是在胭兒離谷之后,繼承的谷主之位,原本的谷主也就是遲修染的爺爺再退居二線之后出谷云游四方了。但谷主的性格是和老谷主很像的,都是那種霸氣沉穩(wěn),處事不驚的男人,還有這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傲氣。
百谷山谷主冷聲道:“哼!我家胭丫頭要做的事情誰敢說三道四,打的過就往死里打,打不過就跑,誰欺負你告訴師父,為師把他拉近百谷山的黑名單,永不醫(yī)治!”
這話在別人嘴里說出可能會懷疑是天方夜譚,可從他嘴里說出那就是十足的威脅了。百谷山是神醫(yī)的代稱,如果百谷山宣稱你的命藥石無醫(yī),你就真的可以準備后世了。所以,永不醫(yī)治,在別人眼中,幾乎等同于求死。因為在這種亂世,誰也無法保證自己沒病沒災(zāi)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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