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找來一個年輕人,讓年輕人帶肖堯去休息,自己則火急火燎地離去,應(yīng)該是去找其他幾位長老討論解藥的事了。
年輕人是個聾啞人,不管肖堯怎么跟他說話,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在努力了數(shù)次后,肖堯終是放棄,他也不能太難為一個殘障人士。
給肖堯安排的住處是一個木制的小樓,外部看還算精致,推開門,正對門的屏風上掛了一張虎皮,虎皮極其完整,虎頭被制成了標本還保留著。
繞過屏風,肖堯不由被室內(nèi)裝飾嚇了一跳,墻上掛的不是象牙就是熊掌,彪悍之風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
待得聾啞人離開了,肖堯靜靜地坐下來,運轉(zhuǎn)體內(nèi)原天經(jīng),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嗯?”肖堯突然怔住了,原天經(jīng)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他突然發(fā)現(xiàn),方圓數(shù)百米內(nèi)的火焰仿佛都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的耳朵。
他可以通過那些火焰看到周圍的人,聽到周圍的聲音。
在一間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打開了一排藥柜,藥柜里擺放著幾排整整齊齊的針劑。針劑是透明的,肖堯還能通過火焰看到針劑的顏色,正是濃墨的黑色。
地下室的一角放著三張行軍床,床上綁著三個不著寸縷的人,那是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三人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他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顯然都已經(jīng)昏迷了,他們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檢測儀器,實時監(jiān)測著他們的心跳、呼吸、血壓、血糖等各項生理指標。。
白大褂從藥柜里取出三支針劑,裝在一支針槍上,在三人脖子上分別打了一槍。
做完這些,白大褂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盯著三人的生理數(shù)據(jù)變化。
“他們竟然拿活人做試驗?!毙虿挥傻卣?。
不過他不知道三人的身份來歷,所以也沒有什么立場指責什么。
肖堯控制著意識,在一團又一團的火焰之間轉(zhuǎn)換,尋找著有意思的人和事。
陡然,一間會議室里的談話吸引了肖堯的注意。
一張圓桌,坐了四個人,其中之一便是林華。
另外三人都長得極為奇怪,其中之一身高和身體的寬度差不多都在一米五,一對兒綠豆眼都快看不見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團肉球。
第二個人則高得出奇,出有兩米來高,可他卻瘦得像根麻桿,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了,和那胖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三個人是個老嫗,老嫗一臉的刀疤,一頭長發(fā)竟然還在腦后扎了個馬尾,打扮得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全身花紅柳綠。
“這個世界的審美走錯方向了嗎?”肖堯不由地想道。
肉球略帶興奮地問林華:“你是說肖堯可以控制住黑霧?”
林華點了點頭。
“不能放他離開,他必須與我們合作?!比馇蚝敛华q豫地說。
“我們最好是跟他合作,不要試圖控制下他?!绷秩A建議。
肉球搖了搖頭,道:“你應(yīng)該知道能控制黑霧對我們的意義,稱霸這個世界都不是不可能,如果我們能順利把黑霧帶出去,稱霸自然世界也不是什么難事?!?br/>
林華蹙了下眉,顯得有些猶豫。
麻桿在一旁接話說:“林伯想跟他合作我是理解的,那是因為林伯沒看到這一切,如果我們手里有黑霧的制作方法,再有控制黑霧的辦法,我們完全不用跟任何人合作?!?br/>
林華搖了搖頭說:“你們忘了一件事?!闭f到這里她停了下來,盯著三人。
三人都看向她。
林華接著說:“三水公司給了我們原料,給了我們技術(shù),為什么?”
老嫗接話說:“他們不想自己生產(chǎn),風險太大,我們每年都要為此付出十多條人命,在三水公司人的眼里,我們的命都不值錢?!?br/>
林華不置可否,接著說:“有一點兒可以確定,那就是三水公司一定掌握著更大數(shù)量的黑霧,并且不排除他們也有控制黑霧的方法?!?br/>
老嫗搖頭道:“我找書店買過情報,他們非常確信,三水公司并沒有控制黑霧的方法?!?br/>
林華使勁地搓著臉,突然變得沉默。
肉球斜了林華一眼,陰惻惻地說:“林伯讓你來不是讓你來和小白臉談戀愛的,你應(yīng)該清楚你的身份?!?br/>
“住嘴?!绷秩A有些急了,狠狠地瞪著肉球。
肉球咧了咧嘴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麻桿輕敲著桌面,說:“如果三水公司也沒有控制黑霧的方法,那放他出去,他一定會被三水公司控制住,你覺得他在三水會比我們這里過得更好嗎?”
林華突然屏住了呼吸,有些意動,麻桿說得沒錯,與其實被別人控制,還不如控制在自己手里。
麻桿說得沒錯,三水公司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控制肖堯,根本不存在什么合作的可能性。
麻桿見說動了林華,接著說:“我們的時間不多,如果三水公司知道肖堯的秘密,還知道他在我們手里,我們守不住他的?!?br/>
林華想了想說:“我懷疑肖堯獲得了肖家的功法傳承,而他之所以能控制黑霧是因為肖家的傳承?!?br/>
胖子、麻桿和老嫗都倏地看向林華。
老嫗全身都在顫抖著,說:“那更要控制下肖堯,逼他把傳承默下來,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br/>
“恐怕沒那么容易。”林華搖了搖頭,有些無力地說。
“進了我們的森林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再說,這里連個電話都沒有,他根本不可能傳遞信息出去,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覺??!”老嫗笑了起來,好像已經(jīng)得到了肖堯的功法。
林華道:“他的功法很邪門,一念之間可以把我們整個森林燒掉,想要控制下他一定要慎重。”
老嫗卻不以為意,說:“他不過是五階,我們都已經(jīng)六階了,想燒死我們可沒那么容易,等把他打疼了,打怕了,就會乖乖聽話了。”
肉球氣鼓鼓地說:“怪就怪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我在外界都已經(jīng)八階巔峰了,一進來竟然被壓制在六階,要不然,控制下他一個小小的五階火系超能者還不輕而易舉?”
一直在偷聽的肖堯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竟然還會將修者的修為壓制,這倒也給了他生存的機會。
他的超能力再加上小白的速度,這個世界上還真沒什么好怕的了。
會議室的火爐突然亮了起來,一張人臉從火爐里浮現(xiàn)出來,正是肖堯的臉。
“你們好像吃定我了?!毙蛲ㄟ^那張人臉說話了。
林華幾人全都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那張火焰人臉。
“你......”林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我本想跟你們合作的,沒想到你們不僅想控制下我,還想貪圖我肖家的功法,自作孽,不可活??!”
肖堯的聲音是通過火焰?zhèn)鬟f過去的,透出的卻全是冰冷。
他的話音落時,爐子里的火越燒越大,很快便超出了爐子的束縛,將會議室里所有能燃燒的都點燃了。
“兔崽子,我要殺了你?!崩蠇灤蠛鹨宦暃_門而出。
山坳里到處都是火,火點燃了地下積累多年的枯枝,點燃了一棵又一棵的樹,也點燃了木制的房屋。
起風了,很大。
火趁著風勢越來越猛,很快便遍布了整個山坳,它就像一只餓極的怪獸,瘋狂地吞噬著它所能碰到的一切。
剛剛平靜下來的村莊再次沸騰起來,有些人身上著了火,有些人到處躲著火焰,還有些人在滅火。
可火又怎么滅得掉,在肖堯有意地控制下,火勢只會越來越大。
小白在肖堯的肩頭打著盹,好像這一切跟他根本沒關(guān)系。
肖堯在一片又一片的火海之間奔馳,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村子,他可是太清楚林華超能力的詭異之處,如果要列出一個不愿意面對的敵人名單,那林華一定是其中之一。
驟然,自一片火海中探出一只利爪,竟然還帶出了一陣陣的陰風。
利爪是一只人手,卻干若枯骨,速度極快,與出膛的子彈相比也不逞多讓,目標正是肖堯的胸口。
肖堯在原地劃過一道弧線,堪堪避開去。
那只枯骨手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向著肖堯后心拍去。
肖堯行進中猛一個轉(zhuǎn)身,右手騰然籠罩著大片的火苗,整只手好像都變成了火。
“砰”的一聲響,肖堯的火焰大手和那只干枯手掌撞在了一起。
肖堯借這一擊之勢急速后退,向著山坳口急行。
“想走,沒那么容易?!崩蠇灥哪槾藭r才顯露出來,那只枯干的手正是那老嫗的。
一直在打盹的小白陡然睜開了眼,化為一道流光向著老嫗撲去。
老嫗反應(yīng)也是極快,拿手拍向小白。
可小白的速度更快,竟張口咬在了老嫗的大姆指上。
下一刻小白就那么憑空出現(xiàn)在肖堯的肩,就好像它一直都在那里。
直到這時,老嫗才痛得大叫出聲,她的右手拇指竟然不見了。
小白在肖堯肩頭悠然自得地咀嚼著什么。
“你把老妖婆的指頭吃了?”肖堯有些嫌惡地問。
小白眨巴了下眼睛,趕緊吐出一嘴的碎骨,裝出一副作嘔的樣子。
驟然,肖堯心頭警兆頓起,那茫茫的火海之中,一顆狙擊子彈正向他后心飛來。
那是一顆特制的子彈,子彈速度很快。射出那顆子彈的槍一定是一把特制的狙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