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相克下
長久見她急成這樣,急忙勸慰:“小姐莫急,主子吩咐了,要小姐多多休息,想必主子已經(jīng)去查了。”
“等等,主子?耶律楚?”張靜菲聽得稀里糊涂,急忙打住長久的話頭。
長久笑道:“是呀,不然還有哪個主子?!?br/>
張靜菲愣了一下:“他來了?”
“是,已經(jīng)來了,昨天晚上來的?!?br/>
張靜菲的心果然平靜了許多,像是有了后盾一樣,她緩了口氣,下床梳洗,小心翼翼避過頭上的傷口,一切都收拾停當(dāng),張靜菲還是不放心,決心要去看看,于是拉開門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橐沙年P(guān)系,外面的侍女和內(nèi)官都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現(xiàn),像往常一樣,行禮問好,搞得張靜菲甚至覺得這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張靜菲攔住一個內(nèi)官詢問耶律楚的下落,得知去了醫(yī)官的藥房,便詢問著找到了所在地。
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張靜菲對這個味道都有些過敏了,她幾乎是秉著呼吸進(jìn)去的,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耶律楚不高但很有力的聲音,似乎在詢問著什么。
張靜菲探頭探腦,不意外的被耶律楚發(fā)現(xiàn)了,他看了看張靜菲,道:“你怎么來了,不是讓長久伺候你休息么?”
張靜菲看見耶律楚布滿血絲的眼睛,心里有些暖,也學(xué)著皺起眉頭說:“還說我,你不是也沒休息?!?br/>
耶律楚淺笑,看來這個丫頭也開始關(guān)心自己了,他看了眼張靜菲頭上的傷口,輕柔地問:“還疼么?”
張靜菲的臉沒來由的一紅:“好……多了……”
耶律楚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說:“還有兩天,必須查清楚,你不用擔(dān)心,我不會讓他們把你怎么樣的。”
張靜菲嘿嘿笑了,看見屋內(nèi)還站著一個醫(yī)官模樣的人,但不是那天在契丹王那個面前的那位,她問道:“你這是在干什么?”
“呵呵,學(xué)你,問案啊?!币沙[起眼睛,有些戲謔。
張靜菲失笑,這小子總是拿別人開心。
“問出什么來了?”
“嗯,找到了馨妃的藥方,還有馨妃前一個藥方,也就是你熬藥的那個方子。”
張靜菲從桌上拿起兩張藥方比對了一下,她是不懂藥理的,所以也看不出什么來,便問:“有什么不對么?”
宮醫(yī)在旁邊道:“從表面上來看并無不妥啊?!?br/>
張靜菲哦了一聲,看來馨妃昏倒和藥方并無關(guān)系,可是自己從熬藥到端過去給她喝,中間的確沒有經(jīng)過任何人的手,而侍女也在旁邊守著,并沒有誰能借機(jī)會如何,那個慈斛雖然怪異,但是卻是馨妃的心腹,這幾天下來可以看得出來,她是沒有害馨妃的意思,唉,真是棘手??!
“可是……”宮醫(yī)忽然欲言又止。
張靜菲喝道:“趕快說啊,可是什么!不知道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么!難道你還想存心隱瞞不成!”
宮醫(yī)嚇得一哆嗦,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王妃底氣還挺足,他擦擦汗,道:“是,屬下認(rèn)為這第一張藥方有些奇怪啊。”
“你不是說沒問題么?”耶律楚低沉的聲音響起。
第一張藥方正是馨妃不舒服的時候所用的藥方,用張靜菲的話講就是通便的藥。(==汗)
宮醫(yī)摸著下巴道:“每一樣藥物都沒問題,只是這樸硝的劑量似乎有些不對,按說樸硝應(yīng)該是二錢,而這里卻是三錢,屬下不明白為什么加大劑量,但是多這么一錢似乎也未嘗不可,對身體并無危害?!?br/>
張靜菲很想一腳踢飛這個死醫(yī)官,說這么多有的沒的,嘁。
耶律楚卻沒說什么,想了想,說:“你下去吧?!?br/>
醫(yī)官一行禮,作勢要退下。
“等等……”耶律楚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
“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這張藥方是誰開出來的?”耶律楚一指桌子上的第一張藥方。
“呃,是總醫(yī)官大人?!?br/>
“行了,去吧?!?br/>
屋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張靜菲腦子很亂,沒有頭緒,忽然一陣大力傳來,人已經(jīng)在耶律楚懷里了,張靜菲愣了一下,剛要掙扎,耶律楚道:“別動,讓我看看?!?br/>
他溫柔的撫上張靜菲的額頭,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撫觸,感覺麻麻的,張靜菲沒有動,看著他拆開額頭上的布條,從身上摸出一盒藥粉。
耶律楚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又取來干凈的布條,細(xì)細(xì)的纏好。
張靜菲看著他的臉,眼中是憐惜,動作如此溫柔,好像她是一件易碎品。
“這藥很管用,很快就會好的,還不會留疤痕?!币沙M意的看著包好的傷口,說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傷口果然感覺不那么刺痛了,張靜菲點(diǎn)點(diǎn)頭,說:“謝謝你。”
“呵,不用客氣,我們是夫妻?!币沙ξ卣f。
張靜菲的臉更紅了,瞪了他一眼,說:“不許再說了!”
“明明是你先說的……”耶律楚一副小媳婦模樣。
張靜菲笑笑,不再說什么,看在他還算好的份上,就不和他計(jì)較了吧。
傍晚時分,張靜菲還在冥思苦想,這一天,兩個人尋訪了宮醫(yī),還有馨妃那里的侍女,除了慈斛還是陰陽怪氣外,其他人也還算配合的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根本沒有什么可靠的線索,好像除了張靜菲,其他人都沒有下毒的可能,況且這種毒只在天豐皇族才有,誰又能有這么奇特的毒藥呢。
耶律楚吃過晚飯就去見契丹王了,估計(jì)也是想周旋一下吧,至少需要拖上幾天才行。
還有一天啊,張靜菲有些沮喪,難道自己真的要進(jìn)牢房看看,這樣的話,女主的各方體驗(yàn)都齊全了,這篇故事也可以結(jié)束了吧,呵。
“月影……”一聲低喚讓張靜菲回神。
扭頭一看,竟是琳娜,她早已沒有歡快的神情,只是有些憂郁地看著張靜菲。
“二嫂,你怎么來了?”張靜菲忙起身讓座。
琳娜淺笑:“來看看你,聽說馨妃傷了你,不要緊吧。”
張靜菲指了指額頭:“好多了,謝謝二嫂?!?br/>
琳娜垂下眼眸:“看起來他對你很好,真讓我羨慕?!?br/>
張靜菲一愣,干笑了幾聲,說:“哪里的話,二殿下不是也很好么?!?br/>
“呵,是啊,很好?!绷漳刃Φ挠行┛酀?br/>
“既然你喜歡耶律楚,為什么當(dāng)時沒有抓住呢?”張靜菲看出琳娜確實(shí)對耶律楚有感情,疑惑中帶著幾分酸澀,許是為耶律楚。
琳娜卻笑了:“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有些事我們無能為力?!?br/>
張靜菲似懂非懂,但也不再問了。
琳娜接著說:“三弟是個把什么都埋在心底的人,只有面對你才會那么直白,我還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了,這也許就是物物相克吧?!?br/>
呵,物物相克嘛,我看是互相克,張靜菲想著,忽然,腦中一閃,物物相克,相克?
對啦!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