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走得好好的,韓端沒想到助理大人說停就停下了,差點一頭撞在她身上啊。
“?。俊甭牭皆儐柡蟛幻庖屑?xì)看,這是懂禮貌的表現(xiàn),可惜上看下看,韓端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說點好聽的總沒錯,“?。∧莻€,今天雅菲姐似乎更漂亮?!?br/>
韓端外表上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或是心思不愿人知道。有時心細(xì)如發(fā),有時偏又遲鈍非常。
賀雅菲有點搞不太懂,為什么明明青澀的小男生,看起來還有那么一股很成熟的味道呢?
年輕男女一起相處就要容易些,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變得愛開玩笑,本來不是愛鬧的人,好奇是一個原因,也是想逗逗這個怪怪的人。
一看眼神就知道這家伙在敷衍,賀雅菲暗暗一笑:“是嘛,人家什么地方漂亮呀?”
“啊,”韓端再吃一驚,漂亮就漂亮吧,還要說什么地方,這個似乎不太妥當(dāng),“這個嘛,什么地方都漂亮?!?br/>
賀雅菲不禁有點失望:“就沒看出人家的變化?”
韓端很謙虛地笑著,那意思很明確,沒看出來。
賀雅菲不得不出言提醒:“看我的頭上?!?br/>
韓端上下打量,突然做歡欣鼓舞狀:“噢,看出來,雅菲姐今天沒戴帽子?!?br/>
“我什么時候戴過帽子?”賀雅菲已經(jīng)到了暴走的邊緣,也無耐心再玩下去了,“沒看見人家的頭發(fā)有變化嗎?”
韓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變化在這兒:“看出來了,雅菲姐做頭了,好像變短了那么一點點噢?!?br/>
賀雅菲渾然忘了是自己告訴他才看出來的,臉上頓時換了笑容:“那你說我長發(fā)好看,還是短發(fā)好看?”
韓端語塞……說長發(fā)、短發(fā)都好看,會不會顯得太俗氣呢。
“韓端,你以后要記得多說話了……”賀雅菲笑了,“多跟自己也多跟別人交流,你平常話太少了,面對漂亮的女士,做為一名紳士,難道連句恭維的話也不會說嗎?”
韓端無語,我話并不總這么少,只是在公司里懂得少,當(dāng)然不敢亂講話了。當(dāng)然,跟女孩子打交道有點口拙不假,也只有跟妹妹凌零在一起不會。
看著賀雅菲半真半假的笑容,韓端急中生智,拿出以前看作的一段話并做了適當(dāng)演繹:“我不說,是因為不知道該怎么說,雅菲姐的美麗,是頭發(fā)的長短所不能衡量的,即使您剃個光頭,也無損于楚楚動人的光輝形象?!?br/>
賀雅菲被這番話搞得大吃一驚,然后臉上先是一紅,下一個瞬間忍不住笑出聲來:“就知道瞎說,沒頭發(fā)那不成了…成了…”
這一開頭,不知道哪兒來了如潮的靈感,韓端趕緊追上一句:“雅菲姐真是高瞻遠(yuǎn)矚,讓小弟佩服不已。”
賀雅菲索性“咯咯”大笑:“好呀,韓端成熟了,總算學(xué)會逗人開心了。嗯,以后要多這樣說話才對,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把你們學(xué)校那些小姑娘們騙得找不著北?!?br/>
韓端繼續(xù)道:“雅菲姐過獎,其實我還有很多的優(yōu)點……”
“要死噢,快走了,再不抓緊要遲到?!辟R雅菲總算及時醒悟,強(qiáng)忍著笑拉他前行。誰知道一個不留神,踩到路邊一塊石頭,“哎喲”一聲蹲了下去。
韓端趕緊上前:“雅菲姐,怎么了?”
賀雅菲事急,勉強(qiáng)掙扎著站起來:“沒什么,扭了一下腳,快扶我到車上去,該死,還是讓司機(jī)把車開過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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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雅菲堅持著到一家客戶那里把事情辦理妥當(dāng),等離開的時候,腳已經(jīng)不敢著地了。
咬著牙走出門,一條胳膊幾乎全壓到了韓端肩上。
“雅菲姐,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要不咱們先去醫(yī)院吧?”作為醫(yī)學(xué)生,這是韓端最先想到的解決方法。
“不行,咱們還得先回去,有要緊的事要先跟周總請示?!?br/>
韓端沒奈何,扶著她塞進(jìn)了車,準(zhǔn)備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賀雅菲趕緊一招手:“你坐后面來幫我一把,我腳不敢動了?!?br/>
坐到后排,韓端搬起賀雅菲的一條腿,輕輕給墊高了:“還是墊高些好,省得過會兒腫得厲害?!?br/>
“還什么過會兒呀,現(xiàn)在就腫老高了,我鞋穿不進(jìn)去了?!辟R雅菲斜靠在車門上,疼得臉色都變以,“對了,你不是醫(yī)生,幫我看一下吧。”
呀,怎么把茬給忘了,韓端伸手過去,輕輕把她的褲角挽起,隔著絲襪,卻見腳踝已經(jīng)高高腫了起來。
輕輕鞋子脫下,韓端正想伸手除去襪子,剛剛碰上襪口,賀雅菲掙扎著坐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還是我自己來吧。”
韓端的脾氣上來了:“別啰嗦,現(xiàn)在我是醫(yī)生?!?br/>
賀雅菲無奈,身子又重新靠了回去,愣是不好意思看韓端替她把襪子脫了下來。
只見腳踝處已經(jīng)高高隆起,并隱隱地透出了青紫色。
如今的韓端那是“中西醫(yī)”兼修,自然明白這是因為扭傷嚴(yán)重,有血管破損出血引起,但愿沒有骨折才好?
他伸手在后面摸了摸,疼得賀雅菲直咧嘴,又輕輕地抓住小腳丫活動了一下,感覺骨頭應(yīng)該沒問題,但受傷部位已經(jīng)腫得摸不到底,嘴里嘟囔:“最好拍個片子看看?!?br/>
“不行,我得先回公司?!?br/>
現(xiàn)在急性期,按理不適合推拿,韓端無計可施,只好用力按摩小腿上的幾處穴位,稍稍緩解一下疼痛。如果隨身帶著銀針就好,放點血出來能好很多,也可以大大緩解壓迫引起的疼痛。
“唉,要是有藥酒就好,哪怕是白酒也行。”韓端心里一急,嘴里不由就念叨出來。
“我這兒有紅花油,能用上么?”一直不吭聲的公司司機(jī)及時開了口。
“太好了!”韓端大喜,“快給我!”
接過藥水,輕輕倒了些在腫起的部位,一陣冰涼,賀雅菲倒吸了一口冷氣。
韓端并不理睬,這些基本的手法他可是熟之又熟了。把藥水涂抹均勻,就用手掌的大魚際在腫脹部位旋轉(zhuǎn)搓擦,當(dāng)然力氣是一點也不敢用的。
連番折騰之下,賀雅菲自感疼痛明顯輕微,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了。
這時,韓端仍低著頭,一只手掌認(rèn)真地在她腫起的腳踝上旋轉(zhuǎn),促進(jìn)藥力發(fā)散。
疼痛消減,腳部皮膚的異樣感覺卻更明顯了,那小子專注的樣子讓賀雅菲心里也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看著他的目光也似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