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金風送爽的日子里,文城那國際大廈的七樓上,正在舉行源生國一個季度一次的公開發(fā)布會,正確來說,只是皇室與政府面向群眾的公開日常工作匯報。</p>
不過,這次全場來了很多記者,包括國內(nèi)和國外的,比以往的的季度發(fā)布會要多一倍。這似乎是跟這兩天傳媒之間密傳著關(guān)于源生捉到的間諜消息有關(guān),所以各大報社以及媒體都早早來到會場,坐在最佳位置,準備拿到第一手消息。</p>
御影,彌彥,淳熙和明尚,以及秋霜夫婦也是早早混到現(xiàn)場記者當中,靜靜地坐在最遠處觀察著這里的狀況。而阿雪和香菱沒跟來,只是留在酒店。</p>
在主席臺上已經(jīng)坐著幾位政府和國會的要員,當然也包括呂丁夫人。</p>
發(fā)布會開始后,先由年邁的源生總理循例做了季度總結(jié)匯報,接下來就是記者的提問。</p>
本來就一兩個記者一直就圍繞最近民眾生活向他們發(fā)問,感覺一切如常。</p>
正當主席臺上的官員感覺一切順利的,總理覺得可以跟以往一樣早早結(jié)束,便笑著問道:</p>
“請問還有其他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那今天的…”</p>
忽然在人群中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記者把手舉得高高的,并用洪亮的聲音發(fā)問道:</p>
“閣下!我有問題??!聽說貴國的國會在跟芳華談判之前已經(jīng)私下處決了那名芳華的間諜嫌疑犯,這是真的嗎?”</p>
此話一出,臺上的幾位官員臉色慘白,總理輕輕咳嗽了一聲,保持鎮(zhèn)靜地回答道:</p>
“這個問題,純粹是空穴來風,我可以肯定,絕無此事。我們源生國是講仁義道德的大國,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獨裁者才有的行為?!?amp;lt;/p>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記者繼續(xù)發(fā)問:</p>
“不過外面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說就算談判了,不管結(jié)果如何,你們也是會私下處決了他。對此,貴國怎么解釋呢?”</p>
看到總理已經(jīng)露出緊張的神情,怕他出錯,旁邊的高議長忙開口解釋了:</p>
“這樣不實的傳言只為了中傷源生的權(quán)力核心,對千氏皇權(quán)的侮辱。我們身為大同組織的成員,必然會依照大同法律來辦事。在談判沒有落實以及審查沒有落案之前,他雖然是嫌疑犯,但是我們都以人道主意對待。當然,按照大同法律,在這個嫌疑犯定案后,我們才給予對他的處決?!?amp;lt;/p>
這時一位女記者舉手發(fā)問了:</p>
“可有證據(jù)證明貴國沒有在**和精神上虐待過犯人呢?”</p>
高議長心里一驚,額頭開始冒冷汗:</p>
“證據(jù)…”</p>
怎么又冒出個證據(jù)?</p>
他用手肘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老總理,總理也只是僵硬地笑著,腦子在思量著如何回答好。</p>
忽然又冒出一個穿風衣的記者問道:</p>
“我倒是想問問坐在邊上的呂氏丁綠蘿夫人,閣下似乎一直對此事都表示沉默,是不是正如方間傳言那樣,閣下的職權(quán)已經(jīng)被限制了?因為畢竟您貴為本國的外交官,對于這個芳華的嫌疑犯你不可能說完全不知情,而且眾所周知,閣下是一直采取和平的外交策略??墒沁@回卻因為芳華間諜的事跟芳華國鬧得如此緊張,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隱衷沒法對外說的呢?還是說在新帝繼位之前,源生會轉(zhuǎn)換不同的外交手段?”</p>
這問題好!</p>
所有記者心里都暗暗夸贊這個記者!</p>
于是眾人都把目光投到呂丁夫人身上。</p>
可是這位名為丁綠蘿的呂氏家族當家老夫人卻一直保持從容不迫的笑容面對在場的所有人,始終保持沉默。</p>
臺下記者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卻還是耐心等待著這把金口的開啟。</p>
御影幾個也同樣緊張地等待著眼前的發(fā)展。</p>
此時臺上的幾個官員都看向坐在現(xiàn)場記者最后面,保持十分低調(diào)的高貴女人。</p>
這個女人正正是皇妃夏佳善。</p>
只見夏佳善穿一身高貴典雅的長裙,頭上戴著一頂小帽子,帽子邊沿自然垂下黑色的蕾絲正好遮蓋著她的半臉,如像一位低調(diào)前來觀望的貴族。</p>
呂丁夫人雖然是上了年紀,但是眼力還是足夠看到夏佳善那艷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并且輕輕點了一下頭。</p>
就等著你這一點頭!</p>
看來這個女人還是要顧著她夏家的面子和皇家的形象!多虧這幾個記者,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p>
呂丁夫人如此想著,溫婉端莊地笑著開出金口了:</p>
“各位記者,很感謝你們對此事這般關(guān)心和關(guān)注。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不表態(tài)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什么不可告人的隱衷。我們都一直在為這次事件自信調(diào)查當中,同時在加緊催促芳華給予答復以及為談判做準備。在一切落實之前,我們外交部當然不能向外界透漏。至于說新帝繼位之前,我們國家的外交手段會變,這我也是沒能作答。畢竟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準。但我可以肯定,我們的新皇帝還是會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而我們外交部,還是抓住和平的宗旨去解決所有糾紛?!?amp;lt;/p>
所有記者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p>
穿風衣的男記者繼續(xù)問:</p>
“那么不知道對那個間諜的問題,貴國將如何回應呢?”</p>
呂丁夫人笑著說:</p>
“這個記者,你剛剛的用詞就不恰當了。我剛剛才說過,我們還在調(diào)查當中,所以,那名被抓捕的芳華人還沒確定就是芳華的間諜,只是個嫌疑犯。對于剛才提問并沒對嫌疑犯進行虐待的證據(jù),當然有。那名嫌疑犯本身就是個最好的證據(jù)。”</p>
全場嘩然,并沒馬上理解她的意思。</p>
戴鴨舌帽的記者問道:</p>
“請問閣下你說的是什么意思?能詳細說明嗎?”</p>
呂丁夫人堅定地說:</p>
“按照大同法律,在還沒有確切證據(jù)前,這名嫌疑犯是擁有被假釋的權(quán)利。當然是必須在我們mpo的直屬人員全天24小時內(nèi)監(jiān)視下得到假釋,活動范圍僅限在本市,直到芳華有答復以及我們有進一步調(diào)查為止。很自然,到時候,他假釋后也將能跟各位傳媒見面和對話,你們可以從他本人的身上是否看到傷痕,以及他的回答就知道我們是否有任何的精神和**的虐待?!?amp;lt;/p>
那記者追問道:</p>
“雖然閣下能開誠布公很令人信服,不過請讓我冒昧問一句,怎么證實那個人就是你們口中的嫌疑犯?各位高層有可能為了維護皇室以及國會的面子,找人冒名頂替的哦。”</p>
這個記者還真是敢死隊,這樣的問題都敢當面問?</p>
坐在這個記者旁邊的人碰了他一下,提醒道:</p>
“你是國外的哪個報社的?居然敢如此無力地質(zhì)疑她?她可是源生國最高名望的呂丁夫人,她既然能那樣說,絕對不會造假的…”</p>
穿風衣的記者卻高聲附和:</p>
“說是這么說,但是誰能保證…”</p>
呂丁夫人依舊沉著冷靜地回答:</p>
“這記者朋友說的是大實話。誰也沒法保證。所以,到時候,我會讓那位嫌疑犯帶上他的護照給大家看,上面有他的簽證記錄,顯示出他究竟是什么時候入境,大家就清楚他孰真孰假。另外,你們也可以通過他的護照號到芳華核實是不是有這個人。當然芳華官員究竟承不承認是他們派過來的人,這個就要由你們自己想辦法了。”</p>
現(xiàn)場的所有記者都點了點頭。</p>
鴨舌帽的記者死咬著不放繼續(xù)問:</p>
“閣下,請問那會是什么時候?明天?或者是幾天之后呢?”</p>
呂丁夫人連想都沒想就干脆利落地回答道:</p>
“就今晚吧,今晚有每個季度一次的公開宴會,各位記者朋友也可以到場,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我們內(nèi)部也做不了假。不是更好證明的時候嗎?”</p>
此話一出,所有記者鼓掌大贊呂丁夫人辦事的爽快。</p>
可是一旁聽著的幾個官員頓時被嚇得大驚失色,全部目光落在遠處那個位置,原本坐在那里的夏佳善已經(jīng)不在了。</p>
而御影幾個人也滿意地笑著離開了會場…</p>
***</p>
在國際大廈的休息室內(nèi),所有官員都在朝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呂丁夫人不斷指責:</p>
“呂丁夫人,你怎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就當眾答應假釋呢??!”</p>
“你這樣做好像不妥吧?讓這樣的重大嫌疑人假釋,可是大問題…”</p>
“其實你可以先隨便應付那幾個記者,之后我們從長計議…”</p>
呂丁夫人撇了他們一眼,淡淡重復道:</p>
“從長計議?”</p>
總理說道:</p>
“當然!更離譜的是你還答應今晚讓那個間諜出來見記者,這么倉促,我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p>
呂丁夫人輕蔑地笑了一下:</p>
“那么你說,還有什么方法比這個讓傳媒親眼看到疑犯來求證更有說服力?而且必須是今晚,讓所有媒體親眼看到他最真實的一面,這才顯得我們的誠意,不是最好的辦法嗎?難不成,真如傳言所講,你們在背后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p>
高議長忙擺手搖頭:</p>
“不不!當然不可能。我們一直只是拷問,并沒有任何暴力虐待行為?!?amp;lt;/p>
呂丁夫人干脆地說:</p>
“那就沒問題了,那你們還擔心什么?還有必要從長計議什么的嗎?”</p>
總理有點膽怯地輕聲說:</p>
“你說的是有道理,可是夏家那邊…”</p>
呂丁夫人站了起來,斜眼看了一眼坐在窗前的人,微微笑著說:</p>
“在國家要遭受輿論抨擊的情況下,是家族的利益重要,還是國家的榮辱重要?我想夏皇妃也會贊成我這樣處理的哦!”</p>
而一直靜靜坐在窗前淡淡享受濃郁咖啡的夏佳善并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優(yōu)雅溫柔地笑道:</p>
“那可是自然的?!?amp;lt;/p>
***</p>
在國際大樓正門外,之前那個穿風衣的男記者拿出一根煙在淡淡抽著,不時看著身邊那個正在打電話的戴鴨舌帽的記者,沖他喊道:</p>
“你還沒聊完嗎?我們還要趕回報社的!”</p>
戴鴨舌帽記者裂開嘴說道:</p>
“快了快了!不好意思,莎莉師姐,是師兄他在催。正如你之前所料的,剛剛的發(fā)布會很順利,我們今晚就可以看到那個所謂的芳華間諜了?!?amp;lt;/p>
電話那頭傳來莎莉的聲音。</p>
“謝謝幫忙哦!”</p>
戴鴨舌帽記者好爽地說:</p>
“謝什么!是我們應該要謝謝你給我這么好的點子,這樣才能逼出呂丁夫人來發(fā)話。你都不知道我跟了這條線幾個月,那幫官員一直跟我們打官腔,呂丁夫人幾個月都沒在外界公開說話,我們可不是笨蛋,一看就知道呂丁夫人是被限權(quán)了,所以我們這邊啊,可以說根本毫無進展。這下多虧你了,剛剛我們幾個同事一唱一和,一下子就破了那局面這簡直是大新聞了!不過你是怎么會想到可以利用大同法律漏洞這招的?而且還肯定國會最后不得不讓呂丁夫人出面?”</p>
“這個嘛…也是朋友爆料的。你用的上就好了。有機會見面請吃飯?。〔贿^是你請哦?!?amp;lt;/p>
莎莉笑了笑,心里想自己也是按照阿雪的話去安排而已,反正做記者這一行,得罪高層也是家常便飯,只要能搜到事實真相才是最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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