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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的一聲, 宋箴按了車鑰匙,拉開后門,“姐姐先坐, 我拿急救藥箱過來?!?br/>
安魚坐進了后座,車里的空間很大, 她本來就個子小,坐在后座上感覺很是寬敞。
宋箴從后備箱里取了藥箱和一瓶純凈水, 也從后門鉆進來, 坐在安魚身邊,順手把車門關上了。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安魚的手, 拉到自己的腿上, 用純凈水幫她稍稍清洗了一下,水漬淌在了他的長褲上, 有些流到了車里, 他卻渾不在意, 只是專注地處理著小小的傷口, 好像那是什么頂級重要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似的。
安魚靜靜地看著他, 輕聲問道:“宋箴, 你為什么靠近我?”就算有那么一絲血脈的關系,他們其實也不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在她手掌擦傷的地方噴了碘伏, 宋箴抬起頭一笑, 娃娃臉上露出兩個酒窩, “因為, 我喜歡姐姐啊。”
安魚嘴角一抽,她覺得自己就不該問他。“好了,藥上過了,該回教室去了?!?br/>
她想拉開車門下車,宋箴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動,膝蓋也得上藥?!彼吹们宄?,她跪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才能動,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膝蓋受傷了。
“不用了,膝蓋不疼?!卑掺~推開了他想要卷起自己褲腿的手。
宋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繼而又明白過來,輕笑一聲,“姐姐,你不會是不好意思把腿露出來吧?你、你真是——難道你就沒有穿過裙子、穿過短褲、露過小腿?”
“我又不是從古代來的,怎么可能沒有露過腿?”安魚被他話里嘲諷的意味氣到了,臉頰鼓了起來,自己動手把褲腿拉了上去。
校服長褲很寬松,她稍稍一拉就露出了纖細的腳踝,白色的羅紋襪口卡在腳踝兩塊骨頭的上面。她拉住褲腳,露出形狀優(yōu)美的雪白小腿。
宋箴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姐姐,你怎么這么白,是不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
安魚沒有理會他,一直把褲腿拉到腿彎上面,露出擦傷的膝蓋來。
“還說不疼!”宋箴的眼里閃過一絲心疼,明明比手掌的傷還嚴重!他拿過那瓶純凈水,不想弄濕安魚的鞋子,他用棉球沾了純凈水,擦拭著她膝蓋上的傷口,好在隔著長褲,膝蓋沒有直接擦到地面上,傷口沒有沾上灰塵。
兩邊的膝蓋都噴上碘伏,他看看沒什么問題了,伸手把她卷上去的褲腿拉了下來,笑道:“姐姐,你說你行了這么大個禮,我是不是該給你壓歲錢???”
“啪!”安魚在他頭頂拍了一巴掌,一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安魚不自在地看向了車外,嘴里小聲嘟囔了一句,“沒大沒小……”
宋箴笑了起來,他的眼里好像亮起了星星,“是,我是小的,要說壓歲錢,也該是姐姐給我才是?!?br/>
安魚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摸到了一個五毛錢的硬幣,她掏了出來,遞給宋箴,“拿去吧,壓歲錢?!?br/>
她白嫩的指尖捏著一枚黃澄澄的硬幣,宋箴笑著接了過去,兩人的指尖碰在一起,又分開。
安魚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手背,指掌關節(jié)那里有些紅腫,應該是剛才和那兩個猥瑣男生打架的時候弄的。“這里,你也處理一下吧?!卑掺~指了指他的手背。
宋箴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隨手拿起剛才用過的碘伏,噴了兩下,“好了。”
“幾點了?該回教室去了?!卑掺~問道。
宋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十分鐘上課。”
“??!”安魚猛地起身,腦袋撞到了車頂,她顧不上喊疼,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走這邊,近得多!”宋箴隨手鎖好車,拉著安魚的手腕,到了那道黑色鐵欄桿前面。
安魚上次見過宋箴從這里翻過來,也知道這里比從家屬區(qū)大門繞出去要近得多,過去以后就是她喜歡的那個小樹林,離教學樓就很近了??伤龥]有他那么長的腿,剛才學著他跨過冬青的時候,就把自己絆倒受傷了。這堵墻隔開了家屬區(qū)和教學區(qū),下面半截是磚墻,上面半截是黑色欄桿,總體還是很高的。
“姐姐先站到這下面的磚墻上?!彼误鸱鲋掺~的腰,等她踩著磚墻站穩(wěn)了,雙臂用力一舉,直接擒著她的腰把她送到了欄桿頂上。
安魚低呼一聲,她坐在欄桿上,雙手緊緊地握著鐵欄桿,看了一眼地面,一動都不敢動。
宋箴一笑,踩上磚墻,雙手一撐,大長腿一躍,就過去了。
“姐姐,跳下來?!彼e著手,虛虛地放在她的腰側。
安魚的臉色有些白,“宋箴……”她不明白他為什么不像把自己舉上來這樣,再把自己抱下去。
“姐姐,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宋箴鼓勵著她。
安魚遲疑,她離地面太遠,跳下去的話帶著沖力,他能接住嗎?
“姐姐,快要上課了哦?!彼误鸷粗?。
安魚一咬牙,雙手一推欄桿,從欄桿上滑了下去。
宋箴的大手立刻就擒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里一帶,安魚咬著唇?jīng)]有尖叫,雙臂卻緊緊地摟住了宋箴的脖子。
宋箴的胳膊一頓,他遲疑了幾秒,慢慢地把安魚放低。
腳一踩到地面,安魚立刻就離開了宋箴的懷抱,“再見!”她跑了起來,完全沒有管身后的宋箴。
宋箴看著她的背影拐了一個彎,最終消失在樹林邊,從口袋里摸出那枚五毛錢的硬幣,細細摩挲了幾下,又珍重地放回了口袋,這才慢悠悠地朝著教學樓走去。
……
安魚踩著上課的鈴聲沖進了教室,從池越身后擠了進去,趴在桌上直喘氣。她一路小跑,又跑上樓梯,氣都喘不勻了。
池越詫異地看著她,“乖學生也會卡點了?安小魚,大中午的你去哪兒了?”虧他沒有和張慶他們去玩游戲和打牌,想著早點到教室,看看她在做什么,結果一回來她就不在。本來以為她去了衛(wèi)生間,可直到上課鈴響她才沖進來,整整一個中午都沒見著她。
安魚指了指已經(jīng)站在講臺上準備上課的老師,沒有說話,意思很明顯,要上課了。
她的手抬起來的時候,手掌上的一片紅露了出來,池越的臉色一變,一把拉過她的手腕,讓她手掌向上仔細一看,俊臉頓時陰沉,怒道:“這他媽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毫不遮掩,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十分突兀,老師和同學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安魚慌忙低著頭,假裝這事和自己毫無關系,他不過是在自言自語地亂發(fā)脾氣罷了。
“你就裝鴕鳥吧,你以為大家都是瞎子看不見?”池越被她氣笑了,她的手腕還被他握在手里,光是低著頭有什么用。
安魚憤恨地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白了他一眼,誰讓他這么大聲的?
老師敲了兩下黑板,開始若無其事地上課了,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安小魚,到底是怎么回事?誰把你弄傷的?”池越這次壓低了聲音,他倒是不怕什么課堂紀律,可安魚會不自在,他急著弄清楚她出了什么事。她一整個中午都沒在,踩著鈴聲回來,還受了傷,這可太不對勁了。要知道,一個剛剛轉學來的女同學,要是再惹眼一點兒,很容易被排斥甚至是被欺負的。
安魚不想跟他說話,畢竟是上課,就算他是無法無天的大少爺,老師不管,可影響了周圍同學也不好。她拿了個草稿本,寫道:“我摔了一跤?!?br/>
“怎么摔的?是好好走路平白無故就摔了?”池越定要問個明白,也許是有人故意推她呢,使壞害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他要是想讓人摔一跤,能想出好幾十種法子來。
安魚寫:“被冬青絆倒了。”
池越一時沒反應過來,“冬青是哪個班的?”他的手已經(jīng)捏了起來,準備下課就去找那個敢絆她的家伙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