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fēng)凜凜的初冬,仿佛比寒冬都要寒三分,前幾日都還叫著絨衣溫暖,這幾日都不在提了。
校場之上,戰(zhàn)馬上的張虎緊緊攥著長槍,給師父演示當(dāng)日那一槍,他每次回想,都下意識的握緊長槍,頭皮都發(fā)麻。
“駕!”他虎目圓瞪,殺氣也散發(fā)出來,催馬就沖鋒過來,仿佛前面不是恩師,而且他最恨的馬猴,這次就要把他給戳爛。
這一往無前的架勢非常的嚇人,意志不夠的人甚至都不敢站在對面,簡單的端槍,但殺機卻是濃厚的壓的人呼吸艱難。
但對方是霍童,這位經(jīng)歷無數(shù)大風(fēng)大浪的老人,北地槍王可不是白叫,他也不動聲色的就耍了一個槍花,最后點鋼槍的槍頭恰好拿在七寸,輕飄飄的就撥動了騎槍。
一場危機也就此化解,隨后張虎才記起,急忙跑過來認(rèn)罰。
“好了?!被敉舶l(fā)現(xiàn)了剛才的妙用,不過這終究是軍中廝殺,對不得高手,剛才的破綻就非常的大。
能夠用好這招的,只怕都是漠視沙場的戰(zhàn)將,張虎就不行,氣勢夠了,但殺意不到,最后這一招就成為軟綿綿的刺殺,霍童都不需要躲避,就可以輕易的化解。
被張虎說過,老人也明白了,別看那個馬猴年紀(jì)輕輕,但也絕對是嗜殺之人,否則也不能如此的舍生忘死。
“這點倒是不錯,那馬猴雖然年輕氣盛,但曾與韃子幾次作戰(zhàn),只怕手中也有不少人命?!睆埢⒊姓J(rèn)這點,王鐵軍能夠升任游擊就是一戰(zhàn)之功,鎮(zhèn)西衛(wèi)早就傳遍了。
王鐵軍與吳虎的事跡越傳越是邪門,但張虎不可否認(rèn),兩人都是忠肝義膽的將士,這也是他一心投軍的所在。
他對這個民勇非常的上心,回想到自己家園被破,瘋狂韃子大開殺戒一幕,他的心就被火燃燒著。
霍童也點點頭,這招雖然他不以為然,但是能夠短時間沒就掌握,特別是新手入手快速,比一般的槍法都威力大,戰(zhàn)場之上,生死只是白駒過隙,這種方法倒也合適。
霍童都挺佩服這創(chuàng)造之人,他可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誰弄不來的。
武義開始是不會用其他的武器,變成后來四隊的沖殺,演變成了沖鋒,可以說這是整個馬隊訓(xùn)練的結(jié)果。
這就是為了戰(zhàn)場而生的招式,霍童也很快就想通了,但這個威力巨大,同時也是有著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只能對付普通人,面對強者,一無所用。
“哦,原來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睆埢⒁菜闪艘豢跉?,畢竟他一直耿耿于懷。
“放心?再過不到一月就是大比,你的手下可是武藝小成?。磕阏娴木鸵詾檫@樣簡單?”霍童絲毫不給面子的問著。
張虎臉色也變了變,是啊,他的手下了不是高手呢,這個時候,就真的危險了……
霍童也想到了對陣的槍法,也是簡單的槍法,與這個幾乎相當(dāng),只是多了一絲變化,不會如此死板。
“哈哈,師父出手,徒兒再放心不過了。”張虎興奮的后來就拜謝。
這事都壓的他幾夜睡不好,如今北地槍王出手,他也總算可以放心,就不再計較。
王鐵軍也知道了北地槍王來中營,也親自拜訪,只是這人非常冷漠,他也就不去湊趣,后來干脆就去前軍這里,這里更加熟悉,在這里他如魚得水。
王鐵軍的傷勢恢復(fù)的很好,但也還不能上馬顛簸,來到這里,他也沒有閑著,首先就要給這些戰(zhàn)兵上一課。
“軍裝,軍人榮譽!”
“我們最初那可不是你們?nèi)缃竦娘L(fēng)光,有一匹戰(zhàn)馬,那就樂壞了,也什么都不懂,就稀里糊涂的跟著武教頭跑進草原了,那蒙古韃子太兇……”王鐵軍坐在火爐前,對著新兵吹噓著。
從草原開始,說到了曹鼎蛟和小曹將軍的時候,眾人都被帶動了。
“我王鐵軍的兵,那能服輸嗎?就是死也……死成一條線!”王鐵軍再次喊起了口號,突然鼻子一酸,當(dāng)日,萬二愣子就是救他,所以命喪戰(zhàn)場的。
以前他心高氣傲,真的不懂,如今他懂了,但人回不來了。
這里的人都太清楚了當(dāng)日馬軍的惡戰(zhàn),馬猴不止一次的講過,但那都是吹噓,這次大家都淚眼朦朧。
“我王鐵軍的兵,就是死也死成了一條線!”王鐵軍突然堅毅的說著,整個人都站得直直的,他不是對他們說,而且對天說的。
“游擊!我們也會如此!”有人被感動,直接站出來叫著。
“對!游擊,我們也是你的兵!”鎮(zhèn)西衛(wèi)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王鐵軍并不是殺神。
“屁話!你們當(dāng)然是,不過,你們還要能進了民軍才行!”王鐵軍不動聲色的擦了一把熱淚。
在他們的心中,真正的兵,那就是民軍,馬軍的民軍,那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
“我們一定能!”全體軍人都站起來。
“都他娘的混蛋,訓(xùn)練去,槍都端不平呢,就會給老子丟臉。”王鐵軍指著這群家伙臭罵。
如此一來,大家都算是明白了,馬軍不好當(dāng),也好當(dāng)。
馬把總的要求是槍端平,而王游擊要求,必須要跑出一條線來,這就是馬軍。
因為不足一月了,所以這次他們也開始了馬上的練習(xí),就更加的佩服民軍,他們要求,馬上一條線,是真的太難,戰(zhàn)馬那可是牲口,想馴服,實屬不易。
怪不得,王游擊只有這一個要求,這一點就讓大家都欲仙欲死。
“你們算什么,當(dāng)初王游擊都吃睡在馬棚呢?!瘪R猴哈哈大笑,當(dāng)初他們都是沒有接觸戰(zhàn)馬,就是憑著不怕苦的勁兒,最后都成為了合格馬軍的。
王鐵軍這次在軍營里也腳踏實地了,不再是之前的殺神,更不是大家口中的演義,這才是活生生的王游擊,能殺得韃子落敗而逃的王游擊。
“我說王隊,你這真的行嗎?小心拉動了傷口?!瘪R猴阻止王鐵軍騎馬。
“混蛋,老子如今一只手就能打敗你?!蓖蹊F軍可是兩月沒有騎馬,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試試。
騎上戰(zhàn)馬,王鐵軍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還真的是騎馬的命,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中營這邊,霍童親自坐鎮(zhèn),看著馬軍演練,他的槍法雖然簡單,但對騎兵的要求也很大的。
只是一天功夫下來,就有多少人都把自己弄傷了,看得霍童也不住的吹胡子瞪眼。
他心里知道這里可沒有什么武學(xué)奇才,都是資質(zhì)平平的人,自然也不能操之過急,就是時間有些緊了點。
“那邊打探的怎樣?”張虎最心急,如今都是讓家丁盯著呢。
家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為自從王鐵軍去了,他們就很少訓(xùn)練槍術(shù),整天都是在馬上,也沒見什么訓(xùn)練。
“怎么會這樣?難道迷惑我不成?”張虎也是想不通了,馬軍不操練,整天到處跑?這是什么意思?
但王鐵軍還就是這樣訓(xùn)練的。
“這連馬性都不通的人,還配當(dāng)馬軍嗎?”王鐵軍直接決定,這些天,就讓他們吃睡都在馬上,不死都不許下來。
他的命令讓前軍頓時哭爹喊娘,很快都變成羅圈腿。
王鐵軍想到了幾次去草原,自己都是這樣,不就從懵懂變成馬軍了。
代州城這邊也降溫了,雁門關(guān)擋住鐵蹄,擋不住寒冷,就有消息傳來了,如今啊,寧武府的新知府就要到任了。
武義怎么都沒有想到這新知府竟然還是故人,而且才分別不過月余,就這么快的見面了。
鄒玉康更是無奈啊,沒成想這次吏部竟然讓他來收拾亂攤子,他是真的不愿意。
寧武府損害嚴(yán)重,百廢待興,最后府治也遷到了代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同時前來的還有鎮(zhèn)西衛(wèi)的知縣,一位前年的老進士,本來是在家侯著的,正好這里有了缺,就給他補上了。
孫傲還真的不是驕傲之人,相反也是樸實實干之人,雖然屢次落榜,但是心性未變,如今就想為治下安居樂業(yè)。
鄒玉康牙疼的厲害,這武大郎可是他的命里禍害,跑到榆次城鬧出大事,拍屁股就走人了,結(jié)果他就變成了明升暗降,跑來頂缸的,他是有苦說不出啊。
這寧武府可沒有人愿意來,前段時間的風(fēng)波都沒有過去呢,文官都把這里當(dāng)成眼中釘,肉中刺。
反正這里啊,就是一潭禍水,別人躲避都來不及,他鄒玉康不是很武大郎打過交道,就你來吧,也不計較他身上的事情了,因為大家都認(rèn)為這個鄒玉康做官做到這里也就結(jié)束了。
有那么個混賬家伙在,還是邊鎮(zhèn),指不定就出什么亂子,真要是驚動了上面,不抄家問斬都是便宜了。
所以,這兩位命官就是兩種面色,鄒玉康如同死了老娘親,而孫傲就是意氣風(fēng)發(fā),春風(fēng)得意。
鄒玉康哪里看不出后面的那個就是和雛兒,不知道這里的險惡,也不會告訴他,就當(dāng)是自己的陪同,只求著這武大郎啊,可是消停了,讓他平平安安的過了這一任,他就燒高香了。
“哈哈,既然是故人來,那我們也要好好接待才是,讓人準(zhǔn)備,到時我親自過去?!蔽淞x面帶笑容,也算給足他的面子,最好大家都相安無事最好,但誰要想玩幺蛾子,他絕對奉陪到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