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蘇因為聽到突然傳來的噩耗,一時失去了主張,整個人愣在凳子上。
眾人連忙上前安慰,納蘇總算恢復了過來,高大的漢子眼里也含滿了淚水。嘴張開哆哆嗦嗦的想說什么,結(jié)果沒說得出來,那邊梁利趕快去倒了一杯水給了納蘇。
“族長,那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杜宇問道。
“從七公山那邊傳來的消息,羅羅麻部落其他山寨各寨首領(lǐng)也被召集到了理政府,蜀王有令下來,說是因為天水寨拒絕繳納八月份的祭天物資,并且夜鬧理政府,所以罪當不饒?,F(xiàn)在官兵正在搜尋納蘇的下落,如有其他山寨躲藏包庇你的,同罪論處?!?br/>
“可恨,明明是理政府縱養(yǎng)邪惡的降頭師,傷害無辜,天水寨只是討個說法,報族人之仇,竟然慘遭滅族之災,還落了個拒繳叛亂的罪名,這世道還有天理嗎?!绷豪降资切」媚?,一口氣將內(nèi)心的憤怒說了出來。
“利兒,不急,聽族長說完?!绷翰驍嗔肆豪脑挕?br/>
“現(xiàn)在羅羅麻部落各寨意見不統(tǒng)一,有要聯(lián)合全部落報仇雪恨的,有要息事寧人的,不過總體的聲音還是想攻進青山鎮(zhèn),討個說法?!?br/>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納蘇緩和了過來,狠狠的說道。
“你想怎么辦,回去聚集人手跟蜀王的軍隊干?”杜宇問道。
“我們羅羅麻部落沒有貪生怕死的人,讓我躲在這里一個人活著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我就是九死也必報此仇?!?br/>
“你們現(xiàn)在就算打進了理政府,可是后面的蜀王大軍能對付得了嗎,到時候被剿滅的就不是一個天水寨,是你們整個部落?!倍庞羁粗{蘇接著說“現(xiàn)在犧牲了一個寨子,到時候整個羅羅麻部落都沒了,這仇還有人報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納蘇被杜宇一席話說得愣在哪里。
“那依你之見,這仇就不報了?!”
“不是不報,只是機會還沒成熟。現(xiàn)在北方沿江連年水災,王稅主要依賴于東西南三方,賦稅加重,而大巫師又要祭天拜地再加稅收,天下萬民怨聲載道,各個部落更是對蜀王心懷不滿,不要多久天下必亂,到時候再報仇,有怎么會怕沒有機會?!?br/>
“那如今應該怎么辦?”納蘇問道。
“先穩(wěn)定你們部落的人,讓大家暫時放下仇恨,對外安分守己,內(nèi)部努力發(fā)展,養(yǎng)精蓄銳,等待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跟青山理政府、山河殿中的蜀王算賬。”
“你這是想反了大蜀的天下???杜公子。”阿圖兒插了一句。
“大蜀的天下不是誰反的,是自己亂的,如果百姓安居樂業(yè)天下太平又哪里來的叛亂,族長你認為呢?”杜宇看著阿圖兒。
“天下已亂,也怪不得誰,大巫師當權(quán)弄政,各個鎮(zhèn)的理政又變本加厲欺壓百姓,早晚會出事的?!辈莨砥磐舛庞畹囊庖?。
“可是我的族人,肯定會要為我們天山寨報仇雪恨的,這如何攔得住。”
“所以,如今羅羅麻部落的事情還要請族長出手幫助”。杜宇向阿圖兒說道。
“我又如何幫忙?”阿圖兒問道。
“懇請族長派人至羅羅麻部落各寨通知,就說納蘇有話要對他們講,請他們悄悄聚集到毛人部落來相會,到時候由納蘇出面勸說大家,又將其中道理說了眾人,一場災禍或許能避免?!?br/>
阿圖兒聽完杜宇的話,看向納蘇。
納蘇沉思片刻,站了起來,走到阿圖兒身前跪了下去。
“我羅羅麻部落,遭此不幸,還請族長不計前嫌,出手相助,他日我納蘇一定回報族長今日恩情?!?br/>
阿圖兒看著納蘇,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先是失了族人,后來死了妻兒,為了仇恨自己身中敵人的腐肉粉,一張臉被燒的面目全非,好不容易才撿回了性命,卻又不得不面對全族被滅的慘烈事實,可是如今卻對自己,曾經(jīng)的部落敵人低頭求救,該是怎樣的深仇大恨和痛苦才讓他彎下了腰。阿圖兒越想內(nèi)心越是不忍慌忙起身扶起了納蘇。
“快快請起,我們毛人族也被降頭師殘害兩條性命,并且同樣深受蜀王苛稅的迫害,過往的悲歡都一筆勾銷了,你們羅羅麻的事,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的。你先起來,我們再商量。”說著扶起了納蘇。
納蘇伸手拉下自己胸前系著的一塊玉片,對阿圖兒說:“有請族長,派人將此玉帶到我羅羅麻各寨寨長哪里,就說我納蘇有請他們前來毛人部落彩云寨協(xié)商事情,他們見到玉片必定前來?!?br/>
“好,這事就交給我吧!”又轉(zhuǎn)身對在場的梁伯說“你安排幾個人去羅羅麻各寨通知吧,另外今日之事,絕不可外傳,否則我毛人部落也要遭殃了?!?br/>
梁伯拿了玉片出門安排送信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