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莊子的旱災(zāi)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十口水井加上六處溶洞,根本不用為水發(fā)愁,莊戶們臉上個個都有了笑容,地里的莊稼也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在赤地千里的大秦土地上尤為顯眼。
唐霄自認(rèn)不算什么好人,但是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來到了自家便宜老爹拼死都要守護的這個國家,要讓他眼睜睜看著成千上萬的黎民百姓因為旱災(zāi)而死去,他確實做不到。
所以這兩天唐霄正忙著把記憶中所有尋找水源以及治理旱災(zāi)的辦法寫成冊子,然后呈交給華陰縣令,至于結(jié)果如何,那不是他能干預(yù)的,至少求得一個問心無愧。
唐霄坐在田埂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撐著腦袋搭在膝蓋上,眼神飄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靈兒在一邊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唐霄,她很想知道自家少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個人在發(fā)呆,一個人看著另外一個人發(fā)呆,畫面看起來有些好笑,卻又莫名的和諧,不過這個場景很快就被打破了。
迎面走來三個人,左邊一個穿著青衣,微微佝僂著身子,看不清面貌,右邊一個一身勁裝,腰邊配著一柄長劍,臉上有道橫跨半張臉的疤痕,最討厭的是中間領(lǐng)頭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歲的模樣,卻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看起來頗具儒生氣質(zhì),個頭倒是不高,但也有近一米七,一襲黑袍更為其增添了幾分英氣。
見對方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唐霄低聲對著身邊的靈兒說道:“靈兒,回去叫福伯帶上人手過來,來者不善?!?br/>
靈兒聞言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唐霄,重重地點了點頭,起身朝著侯府方向跑去。
黑袍少年走到唐霄身前,拱了拱手,輕聲問道:“敢問兄臺,此處是誰家的土地?”
動作儒雅,聲音溫和,語氣誠懇,可唐霄就是不想鳥對方,他不喜歡眼前這個長得比自己帥,氣質(zhì)還比自己好的人,而且他也討厭仰著頭跟人說話的感覺。
見到唐霄沒有反應(yīng),黑袍少年倒沒什么,一旁的青衣男子卻有些惱火:“你這小子好生無禮,我家少爺好言好語與你說話,你怎的當(dāng)做沒聽見一般?!?br/>
青衣男子的聲音很難聽,唐霄掏掏耳朵,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對方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得無禮?!焙谂凵倌暧?xùn)斥了青衣男子一聲,旋即面微笑,繼續(xù)說道:“兄臺不要誤會,在下并無惡意,只是想知道秦地四郡自五月初就遭遇旱災(zāi),如今已是赤地千里,為何唯獨此處沒有受到影響?”
唐霄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準(zhǔn)備起身,可由于保持一個動作太長時間,剛有所動作,腿肚子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身子不聽使喚地向后倒去。
黑袍少年見狀立即一個疾步上前,把即將倒地的唐霄扶了起來。
唐霄一直認(rèn)為偶像劇里那種帥哥把美女扶起,然后順勢摟在懷中的劇情純屬扯淡,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不過當(dāng)這種情況真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覺得那些編劇也不全是傻蛋。
或許是發(fā)現(xiàn)兩人目前的狀態(tài)有些曖昧,黑袍少年急忙把唐霄松開,不知為何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
看到黑袍少年瞬間變得通紅的面孔,唐霄內(nèi)心感到一陣惡寒,他覺得眼前這位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小哥,可能就是傳說中有著龍陽之好的人,于是不動聲色地與對方稍稍拉開一段距離,畢竟自己這張臉蛋還是有些看頭的。
黑袍少年整理了下衣衫,向唐霄問道:“兄臺沒事吧?”
看著對方一臉關(guān)切的模樣,唐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越來越堅定對方有龍陽之好,聲音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沒事,多謝?!?br/>
“沒事就好,那么還請兄臺告知在下,為何此地能免受旱災(zāi)之苦。”
前一刻還在客套,下一刻就又回到最初的問題,唐霄皺了皺眉頭,望著對方問道:“你為何如此篤定我就一定知道?”
黑袍少年解釋道:“方才一路走來,所見之人俱著粗布衣衫,唯獨兄臺與剛才離開那位丫鬟身穿錦衣華服,所以在下猜測,兄臺就算不是此地的主人,至少也與其有幾分瓜葛?!?br/>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雖說對方剛剛才幫了自己,但被一個陌生人三番五次的追問,唐霄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語氣稍微加重了些。
黑袍少年卻絲毫不以為意,繼續(xù)不溫不火地說道:“若是,就請兄臺告知原由,救秦地百姓于水火之中。如若不是,還請兄臺指引一條明路,在下感激不盡?!?br/>
原本以為對方懷著什么不良心思,沒想到只是單純地為了治理旱災(zāi),唐霄突然覺得自己被前世那些所謂的爾虞我詐荼毒太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對方有三個人,而且其中那個配劍男子一看就是高手,如果真有什么想法,自己也討不到哪去。
唐霄也不是那種死不認(rèn)錯的人,錯了就是錯了,沒什么不好意思承認(rèn)的,于是拱手道:“是我誤會了,如若兄臺不介意,還請過府一敘。”
“如此甚好?!焙谂凵倌曷勓宰旖俏⑽⑸蠐P,掀起一抹弧度,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看到對方的笑容,唐霄突然間覺得搞基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瞬間掐死在搖籃里,開玩笑,本少爺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直男,誰特么的也別想掰彎我。
回到侯府,剛好遇到福伯帶著一群家丁莊戶正準(zhǔn)備出門,個個手上都拿著家伙,氣勢洶洶。
看到唐霄站在三人中間,福伯還以為他是被對方挾持了,急忙說道:“你們要什么直說,還請不要傷害我家少爺?!?br/>
聽到福伯這話,唐霄頓時心頭一熱,雖然福伯平時總是打他罵他,可到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一心為他著想。
感動之余,唐霄突然瞥見黑袍少年一臉的愕然,旋即紅著老臉上前擺手道:“大家都散了吧,沒事了,一場誤會而已?!?